“也像是在看一个宠物跟人发生争执,我情绪再大你都不会管,只要我不流血,死不了,你都不会管。”
柏颂和:“……可能……是我做的不太好吧,你知道的,我挺烦你哥那人的,他之前还威胁过我,我也不想用鸡蛋碰石头,跟他发生什么争执,所以今天才……”
肖拥随唇抿的很紧,近乎是一条直线了。
柏颂和伸手过去,使劲揉他的脑袋,“你小子,自己想太多了吧!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自己能听懂吗?”
紧接着,柏颂和后背被覆上了一个宽大且温热的手掌,他被这个手掌的主人拢着,身体猛地前倾,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自己……也听不懂,”肖拥随抱着他,声音沉沉的,“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是不是?”
“嗯……”
“你不会将我说丢就丢的,是不是?”
“嗯……”
“……那我们去度蜜月吧!”肖拥随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这是你之前答应的,然后你就一直推,一直推,一直推……”
柏颂和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想,这小子搞这么大的一出,该不会只是为了这件事儿吧?
柏颂和闷笑了一下,“行,行,都依你,但时间我得安排一下。”
“那现在去吃饭吧,”肖拥随松开了他,“我都饿了。”
现在吃饭?
现在已经接近午夜12点了。
都已经这个点儿了,其实在家里稍微对付一点也没什么,但肖拥随既然已经提出来了,柏颂和也不想再有什么差错,让他再闹上一通,便依了他。
两人牵着手,去了车库。
坐上车的时候,肖拥随将车窗开了一点儿,车开出别墅之后问他:“你开车为什么总是要开着窗户啊?”
肖拥随像是随口问了一句。
柏颂和这才想了起来,自己并没有跟肖拥随说过这种事儿,而肖拥随也没有问,每次开车的时候窗户他也都是主动开的。
柏颂和声音很平静,一点伤感的色彩都没有。
“小时候,因为我爸出轨,我妈开车带着我想自杀来着。”
“车从天桥冲下去,坠进了石塘江。”
“她想死,但我并不想死。”
“当时在江水渗进车里,我打不开车门……”
肖拥随没有安慰他,只是沉默了半天。
“你爸出轨的那个女人,是你那个弟弟的亲妈吗?”
“不是,”柏颂和摇头,又很奇怪的笑了一下,“是另外的一个女人,不是一个多大的人物,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我妈死后半年,我爸娶的人也不是她。”
肖拥随手逐渐攥紧了。
所以不过半年,另一个女人在他的家里取代了他妈的位置,而那个女人,却好像一点儿过错都没有。
会很难过吧……一个家里就只有他在伤心,他们却让他连一个能恨的人都没有,任他自己将所有的情绪独自消化……
肖拥随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但仅仅只是一个猜测,就让他觉得全身冰冷,甚至不敢去看柏颂和的表情。
“要吃什么?”柏颂和问他。
““吃烧烤吧。”肖拥随语气放松。
“不能吃,”柏颂和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的,找了几家24小时营业的餐厅,“意面,日餐……还是……”
“我说要吃烧烤!”肖拥随有意见了,一个胳膊肘夹在了方向盘上,“不然我嘴里都没味儿,还要喝扎啤,电视上一般人的生活都是这么演的!”
“……”
倒不是不能带这个大少爷体验一下贫民生活吧。
其实柏颂和的胃要比肖拥随要刁的多,但大学四年,有三年他都跟一群舍友混在一起,过苦哈哈的日子的。
曾经也是习惯过一阵儿的。
也就只有那段时间,陶显的老婆才看自己顺眼了一点儿,觉得他总算是不端着了。
他大四那年柏泽信出了事儿,家里面没有一个主事的,他这才又被叫回了家里,接管了公司。
其实有些东西就是吃不惯,喝不惯。
吃一顿地摊烧烤,坐一次公交车,那叫新鲜,吃三年,坐三年的公交车,那叫煎熬。
在他看来,几百万的车就是要比公交车舒坦,高级厨师烹饪出来的烤肉就是比小摊子上的烧烤吃着好吃,几万块钱的红酒比起扎啤要来的好喝,几百一盒的烟,也不像五块那样的辣嗓子。
有钱就是比没钱来的舒服。
他又成了有钱人。
“想吃烧烤?喝扎啤?”柏颂和看着他直乐。
“对!”
“不行。”
“……”
“过几天吧,”柏颂和选中了一家中餐馆,“你这几天要忌烟酒,忌油腻,你想尝尝新鲜的话,过几天我再来陪你。”
“过几~天?”
“过……九天,行了吧?”
出去吃个饭,车都能在半道上抛锚,大半夜的叫了拖车处拖车。
“咕噜~”肖拥随肚子叫了。
凌晨三点半。
柏颂和扶着倒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心想,这小子可不要饿晕了。
牵着半死不活的肖拥随压马路,走到一半的时候走不下去了,肖拥随拉着他往路上一蹲,蔫蔫地。
柏颂和揉着他的脑袋,掏出手机,打算叫人过来。
肖拥随却夺过了他的手机,“这里好像有一个包子铺,要不咱俩等天亮吧?”
柏颂和:“……你是不是觉得两个大男人半路蹲在马路边上喝西北风喝到天亮这种事儿特别浪漫啊?”
“浪漫?”肖拥随抬起头,亲在他的嘴上,“这样才叫浪漫!”
“……”
俩人开始漫无目的地闲聊着。
柏颂和:“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肖拥随像是想了一下,“我大嫂吧,也不是很确定。”
柏颂和:“……为什么是你大嫂?”
肖拥随趴在他腿上,用脸蹭着他的腰,“听我哥说,我爸被我大伯弄死了,我哥当时二十岁不到吧,带着我妈从肖家逃了出来,然后就是人为车祸,逃难……我出生前我妈就死了,我是被一个医学生,也就是我哥之后喜欢的女人,我大嫂,用手术刀从我妈肚子里刨出来的……晚半分钟就被憋死在我妈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