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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和李修冷战了足足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李修闷头走遍了一整个商城，林奕默不作声在后面跟着。
甚至嘴唇还是肿的。
古语有云：不洗头出门一定会遇见帅哥（是李修瞎说的）。所以他耷拉着脸红肿着嘴唇思忖哪里惹了林奕的时候，就撞见了赵兆。
李修并非没看出赵兆对他的意思，虽然两人后来就已经说开，但眼下情况特殊，还是先避开为妙。
不知道怎么的，李修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华尔兹”。
倒也不是什么正经舞蹈，林奕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小总裁，像是凭空被人推倒一样左跨一步，后跳一步，作不经意样把自己送进了林奕的怀里。
“你……腰不舒服？”
李修一咬牙：“对，要一一揉揉。”
冷战宣告结束。
李修从王烨那出来后就有些心虚，林奕的态度像是冷水下热油，激得他想噼里啪啦跳起来。
会不会无理取闹了？他抓着安全带坐在林奕车上，随波逐流地等着林奕把自己拐回家，再接受林奕的审判。
没人说话的车程昏昏欲睡，李修迷蒙中感觉有人在碰他的嘴唇，看他没有反应似乎还来了兴致，伸着舌头往里面探。
李修的舌头被他自己抵在牙后蠢蠢欲动。——谁规定冷战不能亲吻了，他悄悄睁开眼，打开牙关迎接林奕。
“到啦。”林奕拍拍他。
李修下车的时候才清醒过来，四下景色格外熟悉，俨然是与王家相同的小区。
他觉得自己很像犯了错等着被训的学生，畏手畏脚跟着老师后面，进了林奕的别墅。
“本来想带你回你公司旁边那套房子的。”林奕开了冰箱拿了点果酒出来，给李修倒上，“但我怕你跑了。”
“为什么要跑？”李修端起果酒灌了一大口。虽然应酬已成习惯，他还是偏爱甜酒，甚至干过偷偷把白酒换成果酒与人碰杯的事。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味道的酒？”
林奕不动声色地对他笑了下，流露出纵容的意味：“我知道的还挺多的。”
李修后知后觉今天是坦白局，但可能不是他要坦白。他厚着脸皮参观了一圈，半晌后像寻得宝的小松鼠一样抱着些零碎扔到林奕面前：“你跟我说说这些是怎么回事？”
只是一些小相片，最出格的是一串破损的手串，看起来就很便宜，现在已经没了光泽。
但是这是王烨送李修的手串，虽然很便宜。这是李修收到的唯一一个生日礼物。
后来掉了。戴得太久，洗澡睡觉都带着。绳子磨损了，从手上脱落了，也不知道散没散，落在了学校操场的哪处沙坑。王烨说反正不值钱，不用心疼。
李修气呼呼地瞪了王烨几眼，又在外面晃了两个小时才回王家。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林奕看一眼李修，发现他拨弄着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可能不太记得了，我比你们大两个年级，王烨当时很听我话。”
“你？”李修大惊，他完全不记得初中有这么一号人。
林奕懊恼地磨磨嘴唇：“你不记得是正常，你那会就知道围着王烨跑。但是我记下了你的生日，身上没什么钱，只好自己穿了个串子给你。”
“我一共做了两个，让王烨给你转交一个，我自己戴一个，感觉像情侣款一样。”
“你当时不是说过，好羡慕王烨被女同学送珠串么。”
“我是说过，你怎么知道……”李修愣住，想想那时的二货王烨，在林奕面前应该会轻而易举被套话。只好垂头丧气地摆摆手，指着相片道，“那这些呢？”
“咳。”林奕飘忽不定地拿起李修的杯子，往嘴里倒酒。
“你别给我全喝了呀。”李修夺了杯子下来，被林奕按住接吻，一嘴的甜味。亲得人软了才放开。“你保证不笑。”
“男朋友偷拍别人，我怎么可能笑出来。”
李修绷着脸凑近看相片，里面一张张拍得全是王烨。他翻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还说暗恋他呢，镜头里全是王烨。
“你不会拿我当替身吧。”
林奕闷闷道：“我以为你喜欢王烨。”
李修骂人的话九转百折最后化为一个口型：“嚯！”
“我当时不明白王烨有什么值得你看上的，所以就观察了他很久。他喜欢打羽毛球，我也去学了羽毛球。”
“有一年我们学校难得出了一个市里的羽毛球冠军，升旗仪式还拉上去戴大红花的呢。”李修突然抬起头看林奕，林奕点点头：“我也没想到随便学一学能打那么好嘛。”
“但是我打那么好有什么用。”林奕的语调又哀怨起来，“你还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修修，我今天就想要你一句准话，你以前从没喜欢过王烨对不对？”
林奕扳着李修的肩，被酒水润泽的嘴唇在他鼻尖点来点去，李修紧张地揪住沙发垫，把它们塞进沙发缝里。
说真话伤人还是不坦诚更伤人？李修看着林奕的眼睛，最终下了决定：
“你猜得不错，我……喜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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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