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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相亲,为什么要知道这些。”李修嘴上说着问句,语调却往下走,酸溜溜地斜眼看远处的林奕。
原来林奕是林家儿子。
林家财发得不少,那位林总风流一时,搞出来位私生子,便是林奕。前阵子林总遭遇车祸身亡,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大半的财产留给了林奕。林家正牌儿子满心里只有花天酒地,高高兴兴领了自己那部分遗产就跑到国外去了。
林奕一时间风头无两。可是他那“一休诊所”照常开着,林家的公司由几位信得过的人打理着,似乎打算继续从前的生活——他不急自有人急,赵家火急火燎安排了宴会,想要把自己不听话的儿子送进林奕怀里。
李修听完故事后再度失语,耷拉着眼皮打量不知不觉靠在一起的赵兆和林奕。王烨没敢多说,拍了拍可怜弟弟又被喊去应酬了。
赵兆在林奕手中塞了杯酒,林奕了然地点头欲走,又被赵兆拉住道:“公平竞争。”
“那你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林奕轻飘飘一句话把赵兆捶死在华丽而紧绷的礼服中,然而他转身走向李修的时候也没有刚才的笃定。
李修把嘴靠在杯沿,用嘴唇碰着酒水。林奕走过来时就看见这人目光迷离倚在桌边,杯中酒已喝了大半,那张能言的嘴被浸润得光亮。
看着真的很好骗。
林奕形随神动,没反应过来已经抬手戳上了李修的嘴。触感果然是Q弹的,湿凉地在他指尖抹开。
李修懒得抬他那眼睛皮子。似乎对他而言,盯着脚尖看是再好不过的防御。只需要低着头就可以装聋装瞎,听不见恼人的非议,见不到阴沉的脸色。
直到他被阴影完全遮住才看向来人。
林奕看着不像醉了的样子,目光清明,或者说有些过于清明地看着李修。李修先前把自己藏在桌角,林奕便就俯身拦住他唯一的去路,像是温柔地困住猎物,努力抑制自己的兴奋。
林奕一只手端着支酒,另一只手戳完嘴后又缩回去,只是垂在身侧。
李修推开他就可以出去。但可能是他醉了,或者应酬得累了,亦或者是心甘情愿被林奕堵在这里了。
李修懒得管林奕背后情感各异的目光,他终于觉得宴会里的白亮灯光不再刺眼,足够他瞪大眼睛与林奕对视。林奕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只是嘴唇微动,像是要说什么。
微光浮动,彼此的眼中映着对方,一切的气氛都刚刚好,直到李修闻到一股怪味。
味道不大,只是很突兀,猛地把李修从酒精麻痹下的美梦中拽回现实,他猛地推开林奕,又被更大的力道抓住手腕。
李修从没想过林奕整齐的衬衫下是锻炼有加的肌肉,就像他没想过这种令人恶心的味道会从林奕的杯子里散出来。
八年前的怪味在如出一辙的喧嚣中涌上心头,李修觉得自己即将被已知的恐惧淹没。他无力地后退一步抵上桌沿,却亲眼见着林奕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真没办法。”林奕骨节分明的手低垂下来,残留的一点酒水顺着杯壁流到掌心,再沿着手指滴落在桌上。他笑着发出嘟囔:“现在轮到你来救我了。”
李修下意识扶住林奕。他觉得自己是一台坏掉的空调,半边身子冰凉半边身子火热,他艰难地发出声音:“你怎么会……”
“谁叫我那会刚好撞上了呢。”林奕不在乎似的扯扯嘴角,呼吸却急促起来,“今天这酒我是不得不喝,可是没人规定我要撞上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