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县到京城的路很遥远。
清歌一路走过谢大人看过的风景, 在很久很久之后才来到了京城郊外,打算在此歇脚一晚,明日再进城。
也是因为这个决定,让清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在日后无数个黑暗的日子里, 清歌时常会想起, 若是这一天他直接进了城, 是不是结局就会有些不一样。
清歌背着行李,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 可是没有遮挡的外貌让不少人都盯紧了此处。
清歌不知道的是, 京城郊外不比皇城里面,不少贼人都将他作为今晚的目标。
厉景逸路过此处, 许久未进食,便在这客栈逗留一会, 打算用完膳就进城。
倒是让他没想到,这个念头让他遇到了今日的意外之喜。
客栈里的人蠢蠢欲动,看着坐在客栈中间的美人,不少男子暗中吞咽了一下口水,对美人十分垂涎。
清歌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觉得这里不愧是京城, 就算是郊外的饭菜也要比清平县这种小地方做得美味。
难怪人人都向往京城。
想着明日或许就能看见谢大人, 清歌脸上不免地露出一抹笑意。
清歌长着一张十分清纯的脸,看起来就像一朵无害的小白花。
可是在被清平县调教了数年, 举手投足之间略带风情,这是骨子里的习惯, 很难改掉。
不少人打算哄抢这朵脆弱的花。
厉景逸脸色的笑意一下子就淡了, 因为这是他看上的猎物。
如今却被一群废物盯着流口水,作为猎物的主人多少有点不高兴。
厉景逸挥了挥手, 暗中的侍卫吩咐了下去。
夜里,清歌的房间被人吹了毒烟,这是一种使人昏睡的药物。
清歌微微皱着眉头,睡得更沉了。
他不知道的是,外面已经厮杀一片,江湖刺客,郊外的小混混还有厉景逸带来的侍卫乱作一团,一个时辰之后,客栈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而房间里的美人依旧睡得香甜。
厉景逸打开了房门,缓缓走进了房间,看着床上躺着的睡美人,笑了笑,沿着床边坐下,微凉的手抚上美人的脸颊,用手指轻轻触碰着他的唇。
只见美人睫毛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清歌看见床边坐着的陌生男人,吓了一跳,抱着被子就床角缩去。
厉景逸见状,收回了手,看着清歌笑了一下。
床边莫名坐了个男人,清歌有些害怕,颤声说着:“阁下是?”
厉景逸温柔地笑着:“我是来救你的人。”
清歌不解地问:“救我?发生了何事?”
厉景逸点了点头,说:“外面有刺客,整个客栈死伤无数,若不是我替你在这房里守着,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出去?”
“刺客?”听到这个消息,让清歌顿时脸色苍白。
厉景逸打开了房门,门外的血腥味阵阵传入房内。
味道厚重,令人作呕。
他竟睡得这般熟?
连客栈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厉景逸:“别怕,刺客已被全部绞杀,你现在很安全。”
清歌闻言,对眼前的男子放下的戒备,毕竟是救命恩人,他不能如此无礼。
“多谢公子相救。”
清歌从床上下来,向厉景逸鞠躬道谢。
厉景逸眉头一挑,说:“本公子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我救下你的性命,那么你该如何回报我?”
清歌闻言怔了怔,思虑再三说道:“性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公子,在下家境清贫,恐怕并不能以财物相赠,公子若有其他要求,尽可提,若是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厉景逸看着他穿着单薄的里衣,因为弯腰而露出的白皙皮肤,不由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还真是脆弱又漂亮的美人啊。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你觉得呢?”
厉景逸这两句话让清歌瞬间没了血色,他后退两步,不敢看向厉景逸,“公子,在下已有心悦之人,恐怕不能以身相报了。”
厉景逸神色闪过一丝不虞,换了话题:“你在京城可有落脚的地方?”
清歌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坦白:“我是从清平县而来,到京城寻找我的,我的救命恩人……所以公子,若是有其他要求,在下能做到的一定会拼尽全力报答公子。”
说到救命之恩,清歌有些失落,若是谢大人能对他下如此要求,想必他绝对不会犹豫。
清歌低着头没看到厉景逸脸上诧异的神色。
清平县。
救命之恩。
厉景逸可以确定,这位美人说的救命恩人是谢景玄,若是谢景玄,那么眼前这位美人恐怕就是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清平县男妓清歌公子了。
厉景逸打量了一下清歌,还真是有趣。
传闻这位美人,卖艺不卖身,是清平县的头牌,美艳之名冠四方。
如今一见,倒是传闻不假。
至于谢景玄,厉景逸忽然勾起了唇角,他现在正在和那位走得极近,怪不得这样的美人送到嘴边都不要。
厉景逸不知想起了什么,冷冷一笑。
随后,对清歌说:“郊外并不像皇城那么安全,还是我来送公子一程吧。”
清歌觉得有些为难,他不想再欠恩人人情,可今夜发生之事,实在骇人,轻叹一声:“会不会太麻烦恩人了?”
厉景逸:“不会,反正我也是要进城,顺路而已,并不麻烦。”
清歌这才放下心来。
厉景逸走在前方,清歌跟在其身后,客栈里的尸体很多,尤其是他的房外明显有打斗的痕迹,血的味道让清歌忍不住干呕。
厉景逸递给他一张帕子,像是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清歌摇摇头,他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实在是令人惊骇。
他有些腿软,扶着墙边走,厉景逸见状,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清歌微微挣扎着,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恩公不必如此,我能自己走。”
厉景逸淡淡地说了句:“地下脏,别让血迹污了你的鞋。”
这句话倒是厉景逸真心所想,他不知为何,不想让清歌的白鞋沾上这些血迹。
清歌给他的感觉,虽然出自青楼,在那肮脏之地,却给他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尤其是喜欢……让他亲手来将这种感觉毁掉。
清歌脸色不太好,也许是看到了这血腥场景有些不适,又或许是因为那吸收的毒烟还未彻底消散,他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清歌坐上马车之后,又陷入了昏睡。
厉景逸盯着他的脸许久,看到清歌在马车上睡得并不舒服,时常磕磕碰碰到马车的边边角角。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将他抱入怀中,清歌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皂香味,白皙的肌肤加上白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格外的“干净”。
是他喜欢的干净。
厉景逸将清歌带回了平西王府。
清歌睡醒时还有些头疼,忽然他感觉到不对劲。
他被困在了这床榻之上,他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而且他身上的衣服被别人换过。
清歌大惊,房间里只有他一人。
他用尽全部力气都没法挣脱,直到脚步声响起,清歌缩在角落里,看向来人。
厉景逸微微一笑:“你醒了。”
清歌醒来时猜想过也许是他,当他真的站在自己面前时,清歌心里有着愤怒,但是更多的是害怕。
他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因何缘由把他困在这房间里面,他瑟瑟发抖地抱着双臂坐在角落。
厉景逸看着他楚楚可怜的模样,来了兴趣。
捏着他的下巴,勾起一抹冷笑,“我说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你现在是我的了。”
清歌被迫仰起头来看向厉景逸,眼泪滑落,他颤声说着:“求求你,放了我,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厉景逸啧声:“这张脸还真是漂亮,看得我都有些心动了。”
清歌摇头,哀求道:“不要,我已有心悦之人,我就是为了寻他才来的京城,求求你,放了我。”
厉景逸嗤笑一声:“谢景玄?难道他没告诉过你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是说他已经告诉过你,但是你还是一心想要投入他的怀抱?”
听到谢大人的名字,让清歌有些震惊,他从未在此人面前透露过关于谢大人的任何信息,他怎么会知道?
厉景逸看着他有些震惊的神色,轻飘飘地说了句:“据我所知,你就是那清平县的青楼男妓,清歌公子,对吧?”
清歌浑身一颤,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厉景逸轻轻地拍着他的脸说道:“你这个表情,还真是取悦到我了。”
清歌内心十分慌乱,因为男妓这一身份,清歌十分自卑,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却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让他十分难堪。
厉景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的脸,随后带着侵略性的眼神一直向下。
清歌双手攥紧了衣袖,厉景逸轻蔑一笑,大手捏住他的手腕。
像是不满足这身碍眼的衣物,厉景逸在清歌惊慌的视线中,轻轻扯了一下他衣服上的带子,将眼前的美色收进眼里。
清歌哭着乞求道:“求求你,我与你素不相识,求你放了我吧。”
从他在这个陌生地方醒来,又被困住手脚,清歌就明白,眼前的男人想对他做什么,可是他还是抱着一丝丝期望,希望男人能放了他。
如若他与男人发生了什么,他就再也不能去找谢大人了。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连这个也要被夺走,他如何还能待在谢大人身边。
厉景逸却亲手碾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清歌虽然身在青楼,钱老板对他的美貌十分满意,将他牢牢看着不让任何人轻易玷污了他,是因为他将来是要献给有用的“大人物”,也多亏了钱老板这个念想,所以他一直都是清白之身。
厉景逸满意地看了看两指,看来调查的结果没有误差。
清歌脸上毫无血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紧紧咬着下唇。
看着厉景逸手里的木盒子,有些害怕。
那些东西他曾经在青楼时见过,听闻是从西域那边过来的。
清歌眼眶蓄满了泪水,没想到他最终还是逃不过。
厉景逸轻笑一声:“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
疼痛感让清歌把下唇咬出了血,厉景逸皱着眉。
他第一次对别人产生了怜惜的心情,甚至想要亲吻清歌的嘴唇。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厉景逸心中不喜,若是学会怜悯,那就成为他的弱点之一,他不能也不可以有弱点。
厉景逸冷冷地注视着清歌,清歌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
“好疼,不要这样……”
清歌泪眼看着厉景逸,眼眸里充满了不解的神色,他不知道为何眼前的男人要如此对他,没有一丝丝温柔之意,只有无情和冷酷。
清歌无助地哭泣着,眼泪沾湿两鬓的青丝,十分可怜。
忽然一场暴雨来袭,雨水打在琉璃瓦上,叮咚作响,直至半夜,这场疾风骤雨才开始逐渐停歇。
清歌双眼无神,像是支离破碎的美人。
厉景逸忽然生出一种不舍的心绪,他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清歌。
只是把人欺负惨了,他也只能就此作罢。
厉景逸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清歌闭着眼,没有说话。
直到厉景逸走后,他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哭泣。
清歌哭了半宿,最后还是哭累了,才陷入了沉睡。
等他睡着后,厉景逸再次来到卧室里,看着清歌哭得红肿的双眼,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厉景逸轻轻解开了他身上的链子,将他抱了起来。
清歌睡得很沉,连厉景逸给他擦拭身体也未曾醒来。
床铺被褥换了新的,用料更加柔软舒适。
清歌脸色苍白,皱着眉头。
厉景逸用药轻轻地擦拭他薄唇上的伤口。
接来下的每日,厉景逸每日都会来看一下清歌,他每次一来,清歌就会蜷缩在角落里,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惶恐。
清歌的饭菜里面加了软骨散,只是会一直没有力气,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
厉景逸这几日每次都只是来看看他,并没有对他做什么,清歌心里升起一丝期盼,希望男人只是一时贪图新鲜,对他已经不感兴趣。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厉景逸只是单纯地想要先把他养好,再来慢慢享用这道大餐。
清歌恐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直到他被蒙上了双眼。
视线变得漆黑,而他身体的触感反而更加敏锐。
与那日冷酷无情的男人相比,今日的男人可以说得上是柔情似水。
即使用上那些令他恐惧的东西,也是无比地耐心,只是在恶劣地欣赏着他的各种反应,以此来取乐。
连续几天,男人每晚都会来到他的房间。
只是每次带来的东西都不一样,有时候是玉做的,有时候是木头做的。
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温柔,偶尔还会在他房里过夜。
只是,他无法离开这座府邸半步。
清歌问过无数次,男人始终不肯放他离开。
夜幕降临。
清歌刚刚睡下,忽然一旁的位置往下沉,一条手臂揽着他的腰,温热的吻落在他的后颈。
清歌小声地说了句:“我要睡了。”
男人将他身上的珠串取了出来,清歌脸色都红了,额头有一层薄薄的汗水。
男人亲了亲他的嘴角,说:“今天怎么这么乖。”
清歌羞臊地闭紧了双眼,让男人无法察觉到他眼里愤恨还有悲痛的神色。
他被关在这里一个月了。
他连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每天只能待在府里,任由男人取乐。
即使男人除了房事以外对他很好,甚至对他细微不至地照顾着,除了一开始那次的残暴,男人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温柔。
每天都要与他亲吻,会把他抱在腿里坐着,每天都会抽时间陪他。
可他不知道的是,清歌每日看见他来心里都有些忐忑,他害怕男人却不能表现出来。
也许是清歌将所有情绪都埋在心底,越来越不爱讲话,每日坐在院子,抬头看着墙外的风景。
厉景逸只好哄着他说:“你想要什么?”
清歌不敢提出想要自由,他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可能会放他离开。
他一辈子都会关在这座府邸,承受男人所有的喜怒哀乐。
清歌低垂眼眸,淡淡地说了句:“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闻言,厉景逸有些欣喜,他一直觉得清歌心里恨他,所以并不想知道关于他的所有消息,包括他的名字。
厉景逸在等,在等清歌想要了解他。
也许客栈那惊鸿一瞥,就早已烙在他的心底。
厉景逸无法避免地对清歌产生了怜悯,心疼,还有喜欢的感觉。
他想守护这一抹纯白。
就像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心底那一束光。
他对清歌一见钟情。
即使他知道清歌心里没有他。
清歌无疑是恨厉景逸的,但是他更恨软弱的自己。
慢慢地他在府里生活了大半年,府里的下人会叫他夫人。
厉景逸对他越来越黏了,甚至连在书房处理公务都要抱着他。
虽然厉景逸会在商量一些大事时避开他,但是从蛛丝马迹上看,清歌还是摸索到了一些消息,例如厉景逸养了一队私兵,例如他与下属商量着骑兵谋反,例如他还与帝国皇室有联系。
这桩桩件件让压得清歌喘不过气。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枕边人,竟然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虽然从未接触过政事,但是他也知道这些事情都是诛九族的重罪。
清歌想过,如果这件事透露出去,厉景逸就是死路一条,又或者不用他透露出去,他将来若是兵败也是死。
只是从那日开始之后,清歌的心里就很不安,他的眼皮一直在跳,他总觉得他应该要劝阻厉景逸才对。
可是他为何要劝阻厉景逸?
他明明一直都希望他死。
厉景逸对他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清歌心里是恨他的。
可他却犹豫了。
清歌彻夜未眠,为什么他会恨厉景逸的同时又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
清歌心情不好,厉景逸抽出空来陪他。
“谁惹你生气了,怎么今天一直绷着脸。”厉景逸把他抱在腿上,双手圈着他的腰身。
清歌犹豫片刻,故意装作不高兴地说:“我听到很多人都说我是你养在府里的男宠,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倌。”
厉景逸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声音有些低沉:“是谁说的?”
清歌摇摇头,说:“是谁说的不重要,那你呢,你是这样想的吗?”
清歌径直地看着厉景逸,只是他心里十分紧张,生怕被看出异样。
厉景逸把他抱在怀中,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哄道:“再等等,等过段时间,我大业已成,这天下无人再敢嘲笑你半分。”
清歌心里猛地一颤,脸色有些惨白。
随后他强撑一抹笑意,说:“我只是跟你发发牢骚而已,不用当真,外人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只要我明白你的心意就好。”
厉景逸忽然就抓着他的肩膀,注视着他的脸,眉心紧蹙地说:“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清歌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靠在他的胸膛,心跳得极快。
在一天夜里,两人温存过后。
厉景逸忽然对他说:“若是我日后登基,封你为后如何?”
清歌吓了一跳,神色慌乱,只当他是胡言乱语,勉强地笑着说:“我不希望当什么皇后,这偌大的平西王府我都管不过来。”
厉景逸笑道:“那怎么行,将来我若是做了皇帝,你就是我的皇后,我答应你,绝不纳妾,只会娶你一人可好?”
清歌斟酌道:“可我不喜欢皇宫,甚至不喜欢京城,我想你能陪我回清平县,我们日后在清平县生活好不好?”
此番话一出,清歌明显能感觉到厉景逸态度变得有些冷淡。
但依旧是抱着他,只是没再说话。
直到那□□宫。
厉景逸竟然让人将他关在房里,不许他出去。
外面紧张的气氛让清歌察觉到不对,他房里藏了一把匕首,连厉景逸都不知道。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厉景逸去送死,也没办法看到厉景逸与谢大人互相残杀。
想到谢大人,清歌握紧了那把匕首,打开了房门,他用匕首抵着自己的喉咙,威胁下人带他去宫里。
下人们见他脖子被划了一道血痕,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夫人万万不可伤了自己,若是您受伤了,世子……世子不会放过我们的!”
清歌冷声道:“带我进宫,不然我就直接死在你面前。”
清歌踏出府外的时候才发现,整个京城,到处都是拿着武器的人,甚至许多百姓和大臣都这些人扣留起来。
整个京城大乱。
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清歌害怕地浑身发抖。
管家将他带到金銮殿前,旁边一些朝廷重臣抱坐一团。
“清歌公子?”
“你怎么会在此处?!”
清歌闻言一怔,那是谢大人在清平县时的副官,那些手执武器的人看到这里的骚动,过来狠狠踢了副官一脚,“都闭嘴,吵什么吵!”
清歌握着匕首颤了颤,对管家说道:“你叫这些人不要伤害他们。”
管家只好拿出手令说道:“清歌公子说的话都听见了?这是主上的夫人,若是惹了夫人不高兴,主上怪罪下来……”
方才踢人那位听到主上会怪罪,赶紧说道:“夫人说的是,属下保证不会伤害他们。”
“诶你认识这位公子啊?”
“方才你喊他什么?清歌?清歌公子?”
“听起来有几分耳熟。”
清歌不敢抬头,想要进金銮殿,被门外守着的人拦住。
那几人清歌认得,是厉景逸的心腹。
几人知道若是清歌进去恐怕会影响主上的大计,几人联手夺走了他的匕首,想要将他擒住,又不敢将他弄伤。
清歌就是看准这一点,挣脱他们的钳制,来到了金銮殿。
也是在这里,他终于看见了谢大人所说的心悦之人。
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陛下。
也看见了谢大人将那位陛下是如何呵护在怀,他看向陛下眼里的神色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甚至不舍得将视线移开半分。
在清歌握着剑刺入厉景逸胸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随之赴死的准备。
他不愿意厉景逸登基后对天下百姓施以□□。
他也不愿意厉景逸被人斩首示众。
如果说燕王没有带兵平反,厉景逸还有一线生机。
那么当他看见燕王的时候,他就知道厉景逸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彻底。
他无路可逃了。
陛下不会给他任何机会,就如同厉景逸所说,他罪孽深重,手上沾着太多血腥,数个无辜的百姓都皆因他而死。
所以厉景逸最后想要的是要么杀出重围,要么让他人给他陪葬。
当清歌看到厉景逸将长剑对准谢大人时。
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谢大人因为厉景逸而死,如果在他们之间非要选其中一个。
那么,就让谢大人好好活着,与陛下守护这江山。
清歌没有后悔,如果重来一遍,他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清歌抱着厉景逸的尸首,一遍遍想要告诉他,他是爱他的。
可是他失声了。
厉景逸至死都未能听见他说一句“喜欢”。
清歌将他脸上的血迹一一擦干净,拔出那把插进他胸膛里的剑,厉景逸的鲜血瞬间将他的衣服染红。
清歌努力地想要平缓心情,他低着头,在厉景逸嘴角落下虔诚的一吻。
“若有来生,希望你只是一个有父母宠爱的普通人。”
“黄泉路上,我怎么舍得让你孤单一人。”
“厉景逸,我来陪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师尊为上》---
七夕。
秦子衿带着宁嗣音下凡界游玩。
两人来到一处小摊贩前,名叫:元氏杂肆。
只见这名摊主怀里还搂着一位男子,两人十分亲密,丝毫不忌讳别人的目光。
宁嗣音看着小摊里摆弄的物品,皆是由上好的玉石打造而成,模样却十分怪异,上面还写着一句:西域大礼包。
宁嗣音:什么东西?
只听见秦子衿对着摊贩的老板说了句:“本座全都要了。”
宁嗣音:“难得这些凡间俗物还能入得了你的眼?”
秦子衿轻轻笑道:“这些玉石的用处极为玄妙,不如今夜让弟子为师尊讲解一二?”
宁嗣音:“好啊。”
一夜过后。
宁嗣音含恨地将人踹下床,怒斥道:“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