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玄, 你不能这样!”
谢景玄就这么什么都没有准备地闯了进去。
厉时琛疼得倒吸一口气,指尖发白地攥着他的衣袖。
谢景玄不管不顾,他憋着这口气,整整等了七年。
怎么会有人, 四年日日夜夜形影不离, 却在突然某天不辞而别, 一走就是七年,期间没有一封来信。
谢景玄狠狠咬着厉时琛耳边的软肉, 粗重的声音传入耳, “陛下当真这么狠心,这些年来毫无音讯, 让臣苦等数年。”
厉时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当年母后死后,他在宫里的生活虽然没有一落千丈, 但是他隐隐觉得变了。
父皇有些沉默,兄弟姐妹也不如母后在时那般对他纵容,渐渐地对他有些疏离,甚至他在宫人嘴里听到了许多恶言恶语。
谢景玄不知道的是,他离开那晚,他在金銮殿跪了一晚上, 才换来父皇的准许, 许他从军,将军权交由他手上。
他不知道要如何跟谢景玄告别, 那时候他还小,只知道留下书信和信物, 便匆匆忙忙离开了京城。
到了边疆之后, 京城与边疆的通信阻碍比较多,他想过要写信, 可到下笔的时候却不知要写些什么,久而久之,他就与谢景玄彻底断了联系。
直到这次受召回宫。
他没想到会与谢景玄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此时,就在望月楼。
厉时琛可以推开他,可以与他缠斗,可以两败俱伤,可终究还是不舍得如此伤了他。
尤其是,当他看到谢景玄脖子上挂着的白玉戒指。
而心软的后果则是引来男人更加放肆的掠夺,肆无忌惮地对他行着不轨之事。
火辣辣的刺痛让厉时琛眉头紧皱,那地方从未被如此粗鲁地对待。
此时天色很黑,望月楼上的烛光昏暗,厉时琛看不清谢景玄的面容,只能听到他的喘着粗气,只能感受他指腹的温度。
还有脖子上那湿润的吻,一个又一个地落在他的颈肩上。
好疼。
厉时琛忍着疼痛,紧紧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直到谢景玄终于发现了他的异样,忽然抽身离开,将他抱了起来。
“疼为什么不说?”
谢景玄的语气带着几分责怪和心疼,厉时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也许是他的沉默惹得男人更加不快。
谢景玄快步将他带回了寝殿,一路上无人敢阻拦。
在厉时琛回宫前,谢景玄掌握了朝中极大部分的势力,是大厉王朝的第一权臣,宫里的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态度。
王公公远远跟在身后,皱着眉,替二人守在寝殿外面。
谢景玄将厉时琛放在榻上,欺身将他拢入怀中。
满屋的烛火照亮了整个寝殿,谢景玄这才将厉时琛从头到脚细致观察了一遍。
厉时琛身上有着数道旧伤,这是他多年征战边疆留下来的痕迹,谢景玄眼神满是心疼,轻轻吻在那一道道伤口之上。
“还疼吗?”
厉时琛摇摇头,早就不疼了。
谢景玄的目光太过灼热,让厉时琛有些害羞和尴尬,想要拉过一旁的被褥盖住。
谢景玄见状,转而与他四目相对。
厉时琛攥着被褥,他忽然读懂了谢景玄的眼神,想起刚才那不好的体验,还有隐隐作痛的地方,有些退缩之意。
厉时琛小声地说了句:“朕,朕要睡了。”
谢景玄贪婪地盯着他的脸,随后掀开那张碍人的毯子,所见之处一览无遗,谢景玄的视线让厉时琛不禁地缩了缩。
谢景玄咽了一下口水,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小罐的香膏。
厉时琛强忍着不适,想要出声阻止。
谢景玄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的舌头都快麻了,嘴唇也有些刺痛。
在他被亲得迷迷糊糊之际,那疼痛感再次传来。
“不,不要,谢景玄,你放开朕!”
厉时琛推着谢景玄,想要将他推开,没想到谢景玄将他紧紧搂住,按着他的头靠在他的颈肩,他的力气很重,将他抱得差点要喘不过气来。
“哥哥,我疼。”
厉时琛忍不住带着鼻音,喊了一声哥哥。
也是这声“哥哥”让谢景玄愣在那里。
时隔多年,他终于又等来了这一声“哥哥”。
原本以为谢景玄会因此放过他,没想到这声哥哥让他更兴奋了。
毫无章法,谢景玄只是在宣泄他心里的不满和高兴,是对他不辞而别的惩罚,是对他多年未有消息的不满。
还有,对他重回自己怀抱的激动和兴奋。
厉时琛并不觉得有多愉快,对他而言简直像在行刑。
直到擦过某处,厉时琛浑身战栗,嘴里的痛呼都变成了轻喘。
谢景玄顿了顿,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方向,只管向对的方向跑去。
厉时琛从一开始的倔强,到最后只能在他怀里颤抖地哭泣着。
汗水和泪水打湿他两鬓的青丝,厉时琛无力地昏睡过去。
翌日。
厉时琛是在谢景玄的怀抱中醒来的,被一条手臂牢牢箍着自己的腰,厉时琛刚想动一下,整个人惊住。
他们昨晚到现在从未分开。
感觉到那苏醒之意,厉时琛不敢乱动,可谢景玄分明已经醒了,沙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陛下,早。”
随着谢景玄的吻在他的脖子落下,他能感觉到它已经完全醒了。
厉时琛想要掰开他的手臂,谢景玄纹丝不动,依旧我行我素地亲吻着他。
厉时琛见拗不过他,只好无奈地说着:“你别这样。”
谢景玄将头埋在他的颈肩上,语气淡淡地说着:“只有现在这样,我才感觉你在我眼前,在我怀中,你是真实存在的。”
厉时琛抿着唇,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你先放开。”
谢景玄将他抱紧了,声音低沉,像是有几分难过,“我松开,你就不见了。”
厉时琛:“不会,我也不能离开京城了。”
谢景玄闻言,有些沉默,片刻之后松开了箍着他的手。
接着退了出来,谢景玄没有说话,只是拾起了地上的衣物,在离开的时候问了一句:“如果不是宫变,如果先帝没有急召,陛下还会不会想要回来?”
厉时琛刚想出声,谢景玄打断了他:“算了,我不想听,如果陛下想要回来早就回来了。”
谢景玄随着话音落下,转身离开了寝殿。
厉时琛有些无措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其实想说,他会回来的。
只是谢景玄没有给他这个说出口的机会,也许就算他说出口,谢景玄也不会相信的吧。
新帝继位推迟了三天才上朝。
谢景玄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恭恭敬敬地向厉时琛汇报着朝堂的大小事,就像两人素不相识。
连其余大臣都暗暗觉得有些诧异,要知道小谢大人可是新帝小时候的伴读,两小无猜,二人感情深厚之事无人不知。
莫非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
厉时琛低垂眼眸,明明他们都已经做了这般亲密之事,明明互相喜欢,为何会沦落如此地步。
下朝之后,谢景玄直接转身离去。
厉时琛叹了一口气,果然是生气了呢。
小时候,每次厉时琛惹谢景玄生气,好像谢景玄从未与他计较半分,若是谢景玄惹他生气,总要对他千百般讨好,才能哄他开心。
如今,他要如何才能哄谢景玄开心?
他不想与谢景玄这般一直冷战。
还未等厉时琛把谢景玄哄好,京中忽然传来消息,谢夫人总算为小谢大人讨得一门好亲事。
“小谢大人怎可能与别的女子订婚,传闻有误。”
“你怎知道传闻有误,我听闻那女子可是世家大小姐,与小谢大人甚是相配。”
“我也听说了,两人金童玉女,门当户对,谢夫人已经找了媒人看生辰八字什么时候定亲了。”
“可这不对啊。”
“为何不对?”
“小谢大人曾说他有一心爱之人未归,他会等那心爱之人归来。”
“若是那人会回来,小谢大人也不必苦等这么多年了。”
“小谢大人这般痴情,可足以见得那人是多么的无情,可惜了小谢大人一往深情错负。”
厉时琛坐在茶楼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喧闹声,面色不虞。
王公公:“陛下,是否要将这些胡言乱语的刁民赶出去?”
厉时琛:“不用。”
厉时琛看向王公公说道:“你在宫中这么多年,应该清楚关于谢景玄的事情,方才那些人说的可是真的?”
王公公闻言,不知该如何回答。
厉时琛有些不耐烦地说:“实话实说就是。”
王公公见陛下动气,吓得一身冷汗,立刻回道:“小谢大人与他们口中的女子之事应该是假的,毕竟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小谢大人多年前曾说过他有一心爱之人未归,他在等,等那心爱之人回来。”
厉时琛:“他没有说过那心爱之人是谁吗?”
王公公:“未曾透露半分。”
厉时琛:“那为何如此断定谢景玄的婚事是假的?”
接着王公公瞧了瞧陛下的脸色,斟酌地说了句:“因为小谢大人从未取下过待在脖子上那枚玉戒,小谢大人曾提起,他脖子上带的那枚玉戒是那心爱之人所赠。”
王公公自然是知道那枚戒指可是先皇后的遗物。
作为陛下近身伺候的太监总管,他知道两人之间的种种关系,包括那日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
所以王公公也没有隐瞒陛下,反而将其全盘托出。
厉时琛回宫之后想了许久,写下一道诏书。
次日上朝的时候,王公公宣读了一道封后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景玄……当正位以称名,兹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钦此。”
不仅是谢景玄,连其他大臣都愣在了那里。
陛下居然册立谢景玄为后?
是他们听错了吗?
只有谢景玄轻轻地笑了一下,跪在地上看向厉时琛,说:“臣遵旨。”
直到所有人走后,大殿里只剩下厉时琛和谢景玄。
谢景玄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台阶,来到他的面前。
“陛下,为何要册封我为后?”
厉时琛红着脸说:“你不是早就知道朕喜欢你了吗?”
谢景玄笑道:“所以那玉戒真的是陛下送给微臣的定情信物吗?”
厉时琛取下他脖子上带着的那枚玉戒,将其带在谢景玄的手上,说:“这是母后的遗物,母后曾说若是朕日后遇见心爱之人便将这枚玉戒赠予他,作为定情信物。”
谢景玄听后,瞳孔微微睁大,满脸诧异。
原来在七年前,厉时琛就将答案告诉了他。
厉时琛看着谢景玄,薄唇轻启:“一别经年,早已相思入骨。”
话落,谢景玄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等的心爱之人,终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脑洞曾是大纲的选择之一,是想写权臣与皇帝的。
攻的性格也比较偏向于偏执攻,受也不像这般任性嚣张。
不过这不是我最佳的选择,我还是喜欢受比较嚣张比较任性,随心所欲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