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抵达时,柏林天已经黑了。
他走出去,拿着背包找到出口,外面黑洞洞的,停了很多车。
陆宁禾按照和沈鸢约好的,往右边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开着门车。
陆宁禾往前奔跑,笑着迎接自己的新生活,想去给沈鸢打个招呼。
那辆车看着很贵,挂着柏林拍照。
他走到车门口两步距离,疑惑沈鸢怎么没有来里面接他,又有点担心走错车,靠着车里的光往里看。
和里面的人对视。
陆宁禾僵在原地。
车里的人开口:
“宝宝,准备去哪儿?”
陆屿面色如常,翘着二郎腿,一双手搭在膝盖上交叠,很平淡的问他。
陆宁禾往后退了两步,腿软跌坐在地上,擦破了指尖,然后立刻爬起来拔腿开始跑,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但总之什么都地方都比这个地方安全。
他越跑越快,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他有预感如果被陆屿带回去,他不会再有任何机会逃走。
他甚至紧张的哭出声,他毕竟也只是刚满十八岁的小孩儿。
那辆车一直跟着他,速度缓缓的,直到他再也跑不动,蹲坐在地上。
陆屿大发慈悲似的下车把他抱进车里,他大喘气,吸入的气体远远比呼出来的多。陆屿捂住他的口鼻,让他缓解。
等他唔唔叫着大概是好了之后,陆屿才和他说话。
“我给过你很多机会。”
他平淡开口。
“问过你很多次,你一次都不说。”
“不珍惜机会就没有了,宝贝儿。”陆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陆宁禾全身发抖,捏着自己的手机想给沈鸢打电话,陆屿继续说,“你看把自己弄得多脏,小脏猫。”
陆屿捏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捏起来,像拎着小猫抓一样,晃晃,开玩笑似的:“小爪子受伤喽。”
陆宁禾一把把手扯过来,尖叫道:“强奸犯!”
陆屿动作明显一滞,问他:“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强奸犯!听不懂吗!强奸犯!”陆宁禾大吼,眼泪直淌,“你还要我多说什么?”
“强奸犯?”陆屿呲笑了一声,“我是强奸犯!那是谁他妈漏着个逼爬到他亲哥身上求着要操啊?陆宁禾?是他妈谁啊?啊?天天浪得在他亲哥身上喷水总不会是我吧?”
“啊!!!”陆宁禾尖叫起来,他知道挡板前面还坐着司机,他用沾着血污的手去打陆屿,喘着粗气作势要掐陆屿脖子,“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我?”陆屿把他推倒,欺身上前用膝盖压住他的手腕,“杀了我谁的鸡巴能满足你的骚逼?我他妈还真当你是读书忙呢?在学校里勾引周昂,把人家魂儿都勾跑了吧?心甘情愿认了是他强奸了你,生怕你发现是我操了你想不开,可怜见儿的,逼都被操出血了还在叫哥哥来救你呢。”
“哥哥那不就是在救你?周昂也是想多了,谁会想到你后来会为了留在御苑爬到亲哥的鸡巴上呢?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早早告诉你,然后带着你远走高飞?”
他一句句,像针一样扎在陆宁禾心里,陆宁禾快窒息了。
“还他妈敢问我这么做对不对,骚货,用逼含你亲哥鸡巴的时候你想没想过对不对?想没想过是乱伦?你亲妈勾引我爸,你又来勾引他儿子,是不是遗传啊?”
“遗传的发骚是不是?没男人鸡巴难活是不是?”
“你闭嘴!”陆宁禾骂他,哭得很痛苦,说话断断续续的,眼神里全是恨意,“就是你下药!就是你!你就在…你就在楼上是不是,那天那么黑,为什么,我那么相信你…你明明,你明明知道我怕黑,你还那样,我做错了什么?啊?你以为我想的吗!你以为我想做陆桥的儿子吗!”
“你不想?哦对,你是不想,宝贝儿,你想做陆桥的儿媳妇儿,对不对?你不要江又宁做,你要你自己做,哥哥我好爱你,哥哥我们永远在一起,是不是你这个贱货自己说的?”
“我他妈那么忙,天天上完课还他妈要去公司,你以为老子为什么有空老是陪你去检查啊?还不是为了你裤裆里的这个骚逼,陆宁禾,你确实漂亮啊,难怪周昂对你爱不释手啊,大冬天的跑过来接你,你他妈知不知道你那天脚上的创可贴还他妈是我给你贴的?”
“你是什么爱?你爱钱是不是?爱御苑那套房子,你是真爱够了,你跟着周昂跑了你能爽吗?他非得天天出去打工吧,才养得起你这个小贱货,哪里有空操你的骚逼,不对,我差点忘了,周昂忙点没事啊,你不是有脚吗?你会跑来御苑叫哥哥操你,说不定你还想让哥哥和周昂一起操你,是不是?”
陆宁禾这辈子没有听过陆屿说那么多话,他都怀疑眼前的人不是陆屿了,他人眼中的教养得体的陆屿,就是这样的人?不过也许只是一直以来他对陆屿都有一种偏见的好感,这才是陆屿本性,他本来就恣意妄为,只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人如何一概不论。
他痛苦非常,陆屿骂他一直没停,似乎陆宁禾骂他是强奸犯错怪了他。
“我们不是好好在一起了吗?”陆屿突然平静下来,眼神又疯狂又悲伤,“你都戴上我的戒指了,我们不是好好在一起了吗,你为什么还要逃?”
陆宁禾也笑起来,“戒指,算什么东西?你以为谁需要你的爱?陆屿,你这辈子学不会爱人的,我以前就说过,你永远学不会,你也不配有人爱你。”
他眼角挂着眼泪,蓝色的眼睛在柏林的夜灯下,仿佛他本来就属于这里,是陆屿要来强行带走他。
“你有钱,我不知道你收买了沈鸢还是谁,有钱就是什么都好办,是吧?”陆宁禾刺激他。
陆屿似乎并不生气,哈哈直笑,抢过陆宁禾的书包打开,在最小的隔袋里掏出那个长命锁脚链。
他灵巧使力,把它打开,三颗铃铛全部掉在车里,没人管它们,躺在长命锁里面的,是一个还泛着红点的芯片。
……
陆宁禾突然就不再挣扎了,也不骂陆屿,就看着他,像是看陌生人。
“你说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陆屿说,“我们和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我们好好在一起。”
--------------------
可以骂他,不要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