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一周,夏稀正窝在江郁怀里,躺在卧室的大床上,看投影墙上的电影。
江郁胸膛宽阔,肌肉饱满,靠在上面很舒服,夏稀看得全神贯注的,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已经心猿意马。
电影是一部都市爱情轻喜剧,剧情正进展到男女主结婚前夕,依据女方家庭习俗,家长勒令小两口结婚前三天不许见面。
男主角只忍了一天就没忍住,翻墙爬到二楼女主角的窗户外,隔着贴满窗花的玻璃窗和女角色互诉爱意,离开的时候还放了一捧向日葵在窗台上。
金黄的鲜花迎风盛放,真浪漫。
夏稀内心感叹,忽然灵光一动,翻身扑到江郁胸口与他面对面道:“结婚前不能见面,那我是不是得搬出去几天啊?”
内心躁动的江某人像被泼了盆凉水,心里有些拔凉拔凉的,伸手锁住他的腰,咬牙道:“你想去哪?”
“要不我回瀚海?”夏稀压在他身上,无意识地变成一个脐橙的姿势。
江郁捏了把他的屁股:“怎么?想让我爬33楼,然后提前升级当寡妇?”
“不准乱说!”夏稀惩罚地咬了口他的嘴唇。
江郁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湿软的舌尖相互纠缠,两人再无心理会电影的剧情……
第二天,夏稀果真收拾了行李,出发回瀚海。
只是一起带走的,还有某大型护卫犬老公。
分居是不可能分居的,但瀚海的房子放了太久没住,虽然阿姨会每周定期上门打扫,但不免还是太过冷清没有人气儿。
夏稀和江郁往后肯定常住白金花园那边,但两人也商量了隔一两个月会回瀚海住几天,就当是增加新鲜感了。
瀚海的房子还是如记忆里一般,空空荡荡简洁如同样板房。
之前阳台的空中花园还会更替鲜花,但夏稀搬出去后,又逐渐入冬,花朵慢慢凋谢了,阿姨询问后也就没再布置这里。
夏稀和江郁一起走到阳台花园里,里面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秋千藤椅和白色小桌,什么花草都没了。
可是五月的阳光这么好,夏稀眯着眼看了眼天空的烈日,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温暖的感觉,不想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风景,于是决定和江郁一起去花鸟市场挑选盆栽。
以前都是阿姨或者园艺师亲自送花过来,夏稀还没有自己去过花鸟市场,此刻和江郁手牵着手走在里面,不免新奇又有些兴奋。
里面纵横交错,鲜花围绕绿树成荫的,还时不时从挂壁的鸟笼里传来各种清脆的鸟叫,还有门口透明的大鱼缸里,各色的景观鱼在欢快地游来游去。
夏稀看见鱼就先走不动路了,鲜艳的颜色,柔软的尾巴,咕噜噜的小气泡,真的太漂亮太可爱了。
他左手的戒指上还刻着鱼纹,江郁的脖子上也戴着那条鲤鱼项链,鱼这种小动物对他们俩而言,似乎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
“江郁,我想买几条金鱼回去养。”夏稀拉住他的手,让他过来挑。
江郁自然没有意见,只是动物不比花草,离不了人。
“放这边还是放白金花园?”
“这两天先跟着我们在这边,等走的时候带回白金花园,怎么样?”
小动物当然不能跟花草一样丢在空房子里让阿姨照顾,况且“鱼”这种生物最黏人了,走到哪就得跟到哪!
江郁仿佛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打趣,无奈地轻咳一声,露出一点儿笑意:“好,我让人订一个生态鱼缸放白金花园,这两天就先委屈它们住盆里了。”
夏稀抿了抿扬起的唇角,开心地挑起了金鱼,等这边都搞定了,才去到隔壁选花草。
出发前他就列好了清单,夏天到了,要远一些喜阳耐热花期长一点的花,当然,主要挑的还是他喜欢的月季还有兰花。
月季没再选公爵夫人,而是挑了颜色更热烈鲜艳的果汁阳台,搭配了一些蓝色阴雨来代替他喜欢的蓝色绣球花。
至于兰花,品类可多了,有蝴蝶兰秋石斛兰香雪兰吊兰等等,摊前还摆了几盆竹节海棠,鲜艳的粉色十分亮眼。
夏稀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露出的小臂雪白,手腕上没再戴护腕,而是戴上了一串红木佛珠,正耐心地蹲在地上左右挑选。
“江郁,你看哪个好看?”夏稀回头问他。
江郁就站在他身侧一步之远的位置,阳光透过顶棚的空隙漏下来,落在面前人光洁如玉的脸上,浅浅的笑容犹如湖面上荡起的一阵细碎涟漪。
江郁莫名想起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你比较好看。”他垂眸看着,低声道。
夏稀一愣,店主先捂着嘴轻笑出声。
夏稀瞪了江郁一眼,耳根蓦地红了。
为了弥补众人因为他秀恩爱所受到的精神伤害,江郁只能买单把夏稀看的这些花全都买下了。
suv宽敞的后备箱还有后座空间,全都放满了花草,坐进车里就闻到了交错浮动的各种花香。
夏稀之前的那点儿小脾气散了,又美美地从副座上回头欣赏满车的鲜花。
车子一路开回瀚海公寓,夏稀就抱了一盆月季上楼,其他的江郁没让他拿,而是找了物业帮忙搬上去。
两人忙活一下午,终于将花园布置完毕,室内也放了些绿萝和富贵竹,金鱼也顺利安置进玻璃缸里,还装了简易的充氧装置。
鱼儿在新鲜的环境里好奇地游来游去,看起来十分不安分。
而房间里某条大鱼,也是一样的兴奋躁动。
这是江郁第一次留宿在瀚海,虽然两人早已同居多时,但一想到这是夏稀从前住过的地方,是某种意义上夏稀自己的一个“家”,他住进这里,还是觉得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晚上吃完饭后,江郁就催着他去洗澡了。
小鱼泡在鱼缸里,大鱼也要泡进浴缸。
夏稀本着点儿恶作剧的心理,给他浴缸放好了水,扔了颗粉色的泡泡浴球,又撒了些玫瑰花瓣。
结果江郁大手一拽,拉着他一起跌进了浴缸里。
真是……自作孽……
“公主就应该泡花瓣浴。”江郁压着他,坏笑地把一片花瓣,用手指顶着塞进了他的嘴里。
夏稀咬了口他的指尖,又抱着他吻过去,用舌尖将花瓣还给了他。
江郁吃下花瓣,顺便吃下了某人又软又嫩的舌头。
水声扑通,单人浴缸里显得有些拥挤。
“别闹了,你先洗。”夏稀轻喘着气推开他,嘴唇比玫瑰花瓣还红。
他这里本来就是独居的格局,空间没有那么大,浴缸也不比白金花园那边的豪华宽敞,一个人泡算得上宽松,但两个成年男性挤进去,还是不免拥挤。
“一起。”江郁箍着他不放。
夏稀发现他比鱼还黏人,传说金鱼的记忆只有7秒,对人或事的执着大概连三分钟热度都不能维持。
但身上这条,大概是大鲨鱼,肉食动物,一定要把猎物拆吞入腹。
夏稀翻身压在他身上,跟恶霸调戏良家妇女似的,捏着他的下巴道:“那我们玩一点儿新鲜的?”
“?”江郁喉结动了动。
夏稀松开手,身体往下一滑,埋头钻入水里。
江郁正欲伸手捞他,呼吸猛地一顿。
动静持续了十几秒,江郁呼吸逐渐急促,但到底怕他窒息,还是掐着他的下颚将他捞了起来。
“哥哥,喜不喜欢?”夏稀坏笑着趴回他身上,水珠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滑落,就像一条刚出浴的美人鱼。
江郁眸色越发深沉,哑声道:“喜欢。”
简直他妈爱死了。
“你坐上面。”夏稀指了指浴缸头的位置,那里原本放着些剩余的花瓣和香薰,江郁一把掀到地上,精悍的手臂撑着浴缸壁,哗啦一声便坐了起来。
水流四落,又溅了夏稀满脸,衬得他的眉眼越发湿润秾丽。
他仿佛真的化身一条美人鱼,在汪洋大海里往前游了一步,伏在礁石边,开始品尝自己的食物。
这次和上次比起来,要更有耐心和经验,水面轻轻浮动,水温冷了又重新自动加热。
鱼缸里的金鱼,仿佛感受到了同频率的振动,激动地摆着尾,不断地跃出水面,进进出出。
一直过了很久,鱼儿都累了,浴室里的动静才停下来,夏稀猛地偏开头……
他趴在浴缸边缘,筋疲力竭地轻喘着气,红润的嘴唇微张,仿佛无法闭合。
江郁重新滑进浴缸里,浇了点热水给他洗脸,然后掐着他的下巴,又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