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一个卑微剑修的春天》作者:竟夕起相思【CP完结】 > 《一个卑微剑修的春天》作者:竟夕起相思.txt

第92章 爱

作者:竟夕起相思 当前章节:723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20:22

这回渡劫并未损伤,李烬霜却觉得很累。

他在洞穴深处寻了个地方靠坐,醒醒睡睡,第二日清晨喉咙似火烧。

不知道沈濯走没走,心力交瘁之下,也没有功夫在意。

他拄着剑起身,洞内水声滴答,走到出口,肩上湿了一大片,冰冷地黏在肌肤上。

李烬霜试着探查气海,他如今是元婴了,真好。

却也没有太大喜悦。

“你接下来要去哪?”

丹田里传来一个声音。李烬霜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是天魔。

“还能去哪?”他淡淡地收剑,“一路杀过去。”

“啧。你这小道士……”

洞外日阳高照,灵鸟栖息之地自然不同凡响,空气中流荡着充沛的灵气。

目之所及,一片金灿灿的水泽,泽畔高树密翳,在温热的风里缓缓摇荡。

他寻到几个落单的灵鸟,却都是些还没化形的,没有灵智的妖,如今境界突破,这种等级的妖兽对他而言助益不大。

李烬霜在泽畔清洗剑穗,思量着找一处隐蔽洞府闭关,等到实力强些再出来,背后响起沙沙的脚步声。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接着状若无事地搅动水波。

“还以为你走了呢。”

沈濯微妙地望着他。

“为什么?”

李烬霜张了张口,轻声道:“不是告诉过你,我想,所以我就做。”

“你……你是不是被谁骗了?烬霜,你仔细看看,你这样的修炼方法,跟魔道有什么差别?”

李烬霜擦干剑刃:“魔道也是道。”

沈濯:“你真是疯了。”

他掌中召出天水绫,长眉轻轻蹙起,无奈地笑:“可是,我不能放任你越走越偏,今日就是绑也要将你绑回去。”

天水绫迅如闪电,须臾飞至李烬霜身侧。李烬霜手握合鞘的剑,如轻燕般跃起,铛铛两声,与翻腾的绫带猛烈撞击。

背后霞光万道,一只火鸟凶恶地袭来,双翼扇出滚滚烈焰。

“好大的胆子!竟敢到若洲伤我族类,受死吧!”

沈濯反手一挥,天水绫直直掉转方向,袭向突现的火鸟。缠斗之时,李烬霜双剑飞去。

冰寒的剑光刺瞎鸟目,火鸟仰天嘶叫,拍击着翅膀化作火焰遁去。

沈濯道:“这是若洲守卫,再待在这,保不准还会有更厉害的过来。”

李烬霜召回两把剑,毅然转身。

“你跟我走吧!”背后沈濯大喊。

他脚步未停,背影渐渐淡入湖畔景色,消弭成一抹刺目的金辉。

刹那间,沈濯有种错觉。

这可能是他们所见的最后一面。

这念头就像一根利刺,狠狠扎在心上,他连忙追上去,可他远去之处,除了树影和阳光,再也不见任何人。

五百年后。

瑶华宗,天门山。

一乘飞舟划破金光烂漫的云霞,缓缓停在峻峭的山头。

甫一停驻,众多背着长剑的少年少女便张着好奇的头颅,俯瞰瑶华宗内连绵潋滟的山峰水泽。

宗门执事高声唱道:“今次大比,能得魁首者将由代宗主亲赐法宝佩剑,望诸位弟子审慎精诚,全力以赴。”

众弟子听完,眼中露出憧憬的光芒,纷纷摩拳擦掌。

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就是冲着瑶华代宗主而来。

百年前一次仙道大会,这位代宗主以一柄焚雪剑力战夺得剑道魁首,让式微许久的瑶华宗扬眉吐气。

比他的剑术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风华绝代的美貌。

传闻他冰肌玉骨,超然物外,只要见一面便一辈子难以忘记。剑宗的掌门,天极的宗主,各大宗派的仙师长老,灵娥仙子,倾慕者数不胜数。

就是那地底冥河之畔恶名昭著的沧澜宗主人,也对他倾心一片。

仙遥峰上,代宗主居所。

李烬霜乘在七尾白凤之上,淡淡地垂眸,睥睨着地面一处火海。

历经几百年修炼,他终于突破至渡劫后期,此时更显仙姿玉色。那一根根纤秀的长睫宛如沾了浓墨勾成,包藏着琉璃玉髓似的黑眼珠,高高地看着底下人,不带一丝情感。

白凤凰不断拍打着翅膀,李烬霜伸出指尖,在翎毛上轻轻抚摸。

“我早就同你说过,没有我的准许,你不可私自同我宗弟子谈话。”

火海之中,天魔残魂化作一个衣衫破烂的红衣少年,手臂腿脚被粗大的铁链牢牢锁住,接受着烈焰的炙烤。

“你还敢私自蛊惑他们?蠢东西,真觉得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红衣少年眼中猩红,猛然暴露出兽一般凶狠的神色。那句浅浅淡淡的蠢东西可谓巨大的耻辱,一瞬的恼怒过后,他看着高处的李烬霜,反而流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灵煦,你且记住,你若不老实一回,我便将你投入火池烤上三天三夜。若超过三次,我就要你去见地底阎罗。”

李烬霜勾起唇角,眼中狡黠:“你罪过颇多,想那万鬼噬身之刑是少不了的。要不要试一试?”

灵煦咬破嘴唇,极致的痛苦下屈膝臣服。

“求宗主饶了我。”

李烬霜看向身侧弟子:“盯着他。”

“是!”

仙遥峰周围是一片梅林,早年宗主云栖鹤用了秘法,让万株梅树四季盛开。风一吹过,满山花雨飘零。

梅树后等着两个弟子,战战兢兢,蔫头缩脑。李烬霜余光瞥见,倏然跃下白凤,到了两人跟前。

“什么事?”

两个弟子都是他擢选出的入室弟子,已经跟在身侧上百年。看他们支支吾吾的模样,李烬霜已经猜到几分。

“是不是那妖孽又来了。”

徒弟们扑通跪地:“师尊息怒!”

平心而论,李烬霜没生气。

这五百年来,沈濯来得次数比喝水还多,早就习惯了。

李烬霜坐上代宗主后,沈濯就来过一次。那一次声势浩大,差点把天门山掀翻。

来得理由却很可笑,说李烬霜作为名门宗主,对他始乱终弃,还从袖子里召出一根拇指粗细的小白龙。

沈濯说那小龙名雪烛,是他们在若洲苟合生下的孩儿。

李烬霜忍着没打他,叫他滚。

沈濯却摆出道理,说得头头是道。说他当初逆天而行突破元婴境,道体损毁颇重,沈濯不得已以身救他,使用神交之法为他疗伤。

神交是双修大法的一种,修习者并无身体接触,仅仅灵识交融。

完事后,李烬霜伤势渐好,身边多了一颗来历不明的金蛋。

沈濯兴奋地告诉他:“你还记得那个山洞吗?我去筑个巢的功夫,你就不在了。”

他这一串高论听得瑶华众人下巴落地,李烬霜忍无可忍,愤而拔剑,跟满嘴胡话的沈濯打了个天昏地暗。

从那之后,沈濯就常来,带着那根神奇的小白龙,说孩子不能没了娘。

李烬霜澄清了几次,他还是症状不减,也就懒得非口舌了。

沈濯为了见他一面无所不用其极,他这些荒唐话,李烬霜就当耳边风吹吹算了,没几句真的。

“他在哪里?”

“天水榭。”

李烬霜一甩袍袖,周遭众人立刻抖了三抖。

天水榭,桃源如旧。

沈濯正倚在几株粉桃跟前,指上盘着一根幼小的白龙。

李烬霜倏然出现在他身后。

“你这次又是什么借口。孩儿病了,没灵石了?”

沈濯望着他,眼中霎时一亮。

“想你了,这个理由好不好?”

李烬霜上下扫视他。

“今日我宗大比,你最好不要想搞什么鬼。”

“我什么都不想。我想的也只有你罢了。”

沈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掌中显出一只锦囊。

“听闻你近来忙着突破,所以我来送点东西给你,也不必烬霜犯险,自己去各处寻。”

李烬霜觑了一眼:“我不要。”

“怎么?”

他拂袖:“你我并无干联。我要你的东西算什么?”

“孩子娘,你这么说不妥吧?”

像是配合他的话,缠绕在沈濯手指上的小龙发出啁啾声。

李烬霜额头直跳,转身便走。

“你放心,如今我有自保的实力,少了你这些东西也不会死。”

沈濯亦步亦趋:“我听闻若洲羽族已经对你宣战了,你要是还去他们那找‘灵材’,岂不是给瑶华树敌?”

李烬霜脚步顿住。

“烬霜,你虽厉害,门下却还有上千弟子。你不怕羽族报复他们?”

这话说到李烬霜心坎里。自从做了代宗主,他对整个瑶华操心不尽。

瑶华宗在李烬霜的操持下一点点有了振兴的迹象,比起那来历诡异的小龙,瑶华宗才更像李烬霜的小孩。

“谁跟你说我要去若洲?”李烬霜抬眼瞅他。

沈濯被他淡漠的眼神扫得心里发痒,声音也低了许多:“那你去哪?”

李烬霜踌躇一瞬,还是告诉了他。

“冰原。”

冰原在极北之地,再往北去便是无人的蛮荒之境,昏天黑地,妖兽肆虐。

沈濯叹息摇头:“你现在还真是……哪危险往哪钻。”

两个人沿着小径走,渐渐出了天水榭,弟子也多了起来。

瑶华弟子对沈濯已经见怪不怪,向李烬霜行礼问安之时,都会顺带着唤一声龙君。

沈濯对李烬霜这些徒子徒孙们也不错,隔三差五到访瑶华,便会带上众多南海珍宝,见者有份。

长此以往,两家逐渐亲如一家,弟子们巴不得沈濯干脆住在这。

“你倒是提醒我了,算算时日,冰原已至盛夏,该启程了。”李烬霜道。

冰原这个地方很特别,一年三百六十日,有两百多天只有黑夜。每逢夏季三月才能见得到太阳。

沈濯兴致勃勃:“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烬霜,你看我们多有缘分。”

李烬霜唤来几个亲信弟子,把宗门事务交代清楚,径直走向山门。

“可是烬霜,你不觉得太急了吗?我们就不能好好相处几日再走。”

李烬霜道:“我与你无话可说。”

沈濯:“我话多,我来说。”

白凤一声清鸣,停在面前的云间。李烬霜不解地望向他,眉尖轻蹙。

有时候他真不明白,冷待他几百年,沈濯靠着什么坚持住的。

再坚贞的情谊,经过几百年的淡漠,也该冷了,倦了。

沈濯看他的眼神却始终没变。

他的心肠微弱地松颤两下,垂着墨色的长睫,掩住双眸。

沈濯笑道:“烬霜,我可以帮你。”

李烬霜喃喃地念他的话:“帮?”

突破大乘境的法子跟别的不一样。每个人都要遵循自己的道,找到不同的方法。

李烬霜还是一头雾水。

他的道心念珠在无数的残杀后接近透明,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找不准方向。

每次杀戮过后,他没有开悟,而是陷入无穷无尽的空虚。

究竟该如何到大乘?

沈濯说的帮,就是帮他找到突破之法的意思。

倒是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你是冰天灵根,天生剑骨,”白凤之上,沈濯缓缓与他理清,“纵观古今,只有一个人跟你体质近似,他突破的法门,或许你也适用。”

“谁?”

“岐山,祁臻。”

李烬霜抿了抿嘴唇。这名字震烁仙道,光是听一听就叫人心潮翻涌。

“剑神是天纵奇才,我怕是不如他。岂能作比?”

沈濯笑道:“不,你比得上,说不定比他更好。”

李烬霜摇头:“又开始胡说八道。”

不过,沈濯这话倒是给李烬霜了些启发。他虽觉得自己天资不如剑神,但两个人的情况确实很像。或许去一趟岐山,真能给他些领悟。

岐山也在冰原,正好顺路。

白凤日行万里,不过几日,抵达冰原边境。

寒风烈烈,苍白肃杀,冰原的风土人情跟别处大不相同,几乎人人裹得像颗粽子,穿着寒光闪闪的甲胄,随身携带刀剑。

这里妖兽肆虐,为抵挡妖兽侵袭,修建了横贯整片陆地的城墙,整日整日燃着烽火,浓烟滚滚。

这地界只有一处城池,便是三大修仙世家坐镇的烈阳城,就在岐山以东。

世代更迭,昔日的岐山祁氏已经湮灭,连个正儿八经的后人都找不到。李烬霜先去了祁氏旧址,那地方也被风雪摧折得破烂不堪,只剩一堆黄土,几抔沙丘。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去烈阳城。

那三大世家极为尊奉剑神,应当会传承他的遗留。

可是……李烬霜不太想跟烈阳城打交道。

林家有个长老林眷,跟他很是不睦。几百年前,林眷状告到仙道盟,说李烬霜联合沈濯,意图谋害他性命。

李烬霜对这件事一无所知,搞得满头雾水,只好去盘问沈濯。从沈濯口里,才晓得他跟烈阳城苏星琉的前世仇怨。

换句话说,李烬霜跟烈阳城是有仇的,彼此都看不顺眼。要想跟他们接洽,一时半会难得很。

他们在城中寻了处地方落脚。冰原极冷,就是有真气护体也挡不住彻骨的刀风。

一日下来,李烬霜浑身飘忽,明明已经修成了道体,却显露出凡人风寒的症状。

沈濯倒是生龙活虎,他本就活在南海极寒的水底,皮糙肉厚,这点小伤小冻还算不得什么。

半夜,李烬霜越发寒冷,沈濯为他探查经脉,正是冰原寒气入体的征兆,便将李烬霜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住,抱进怀里。

李烬霜生着病,脸上浮着一层艳红的血色,眼角一片晶莹,看上去比平日亲和了许多。沈濯运气给他驱寒,熬制汤药,都不管用。清晨时分,反而病得更重,浑身哆嗦。

沈濯叹息不已,纳闷道:“怎么会这样,你好歹是渡劫期。这寒气如此了得?那大街上的人早该死了。”

李烬霜吸着鼻子:“……这不是明摆着,我跟这地方八字不合。”

沈濯品了一番:“有可能。”

李烬霜虽冷,却还止不住地出汗,汗液濡湿发丝,黏在冰玉似的额头上。沈濯拨开他的头发,轻轻摸两下,道:“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

李烬霜:“讲。”

沈濯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李烬霜怔愣一瞬,霎时两颊通红。

他们有几百年没做了。

自从那日在若洲分开,沈濯再见他时便转了性子,不会动手动脚。

这次竟也问他:愿不愿意。

李烬霜道:“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沈濯给他掖好被子,起身往屋子外走。

“站住。”

“怎么?”沈濯回头。

李烬霜飞快眨了几下眼,避开他的眼睛。

“去哪?”

沈濯抱着手臂,道:“你这个样子怎么行?我当然是去给你找医修啊。这天寒地冻的,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李烬霜咬了两下嘴唇,指腹捏着领子下面的被角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沈濯沉默着,看向他的眼睛骤然一沉。

“烬霜,你想说什么?”

李烬霜忍着寒气,揭开被子,指尖缓缓扯开领口,露出玲珑的锁骨。

“过来,跟我做。”

他趴在枕上,牙齿紧紧咬合,忍得很辛苦。

耳畔喘息灼热,沈濯含咬住他的耳尖,利齿划出一丝丝疼痛。疼痛之余,便是股股激颤。

“啊!轻点,你这个!你属狗的吗!”

腰身被牢牢摁在柔软的褥间,他慢慢失了神识,眼前恍惚,身上刺骨的寒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焚的热潮。

沈濯终于松开他的耳朵,长长的指头捉住李烬霜下颌,牵引着他抬起头颅,一片光裸的脊背便从中央凹陷下去,两旁肩胛猛然一动,宛如展翅欲飞的百鸟,看得沈濯眼眶发烫。

沈濯动情不已,在失控的边缘,恨不得张口将他吞吃下去,李烬霜永远别想逃走。

李烬霜喘着,细如蚊吟,说他好痛。

叫沈濯的名字,沈濯,好痛。

他的头发铺散在背上,泛着细腻的光,沈濯一手握住,缓缓拨到光润的肩头,便露出纤细脆弱的后颈。

沈濯狠狠地掐紧那截后颈,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折断。李烬霜发出低声的抽泣,不一会,肌肤就泛出鲜红的指痕。

一室黑暗,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许久没同床共枕,交融过后,只剩沉默。

许久,沈濯沙哑地问:“好些了吗?”

李烬霜念出他的名字。

“沈濯……”

“嗯。”

“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

“你到底为什么,愿意为了我……”李烬霜挑选着言辞,说得磕磕绊绊,“这世上不缺人。那若洲还有个羽族闻韶,痴恋你多少年……”

沈濯拨着他耳际的乱发。

“我欠你的。”

李烬霜哂笑:“你又在胡……”

下一瞬,他被耳际的大掌扣住后脑,沈濯柔软的唇贴上他的。

李烬霜睁大双眼,慢慢的,眼中变得迷离,沉溺在温和的亲吻中。

许久分开,李烬霜微微喘息,黝黑的眼眸盯着他。

“你是为了还债?”

沈濯失笑:“我情愿就这么欠下去,永远不两清。”

李烬霜摇头:“我还是不明白。”

沈濯捧住他的脸,道:“哪里不明白?”

李烬霜酝酿了半天,说不出口,总不可能叫他直白地问,你为何现在不来强的了。

沈濯突然冒出一句话:“我想清楚了,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

“过那种细水长流,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举案齐眉……”

“够了。又来胡说八道。”

“我想爱你。”

“……”

“不是胡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