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乐扯了扯裴行洲的袖子:“哥哥, 你困了吗?不困的话我们两个玩一玩再进去。”
能拖延一会儿是拖延一会儿。
裴行洲:“我先进去开灯吧。”
他和傅锦乐的行李箱还放在院子的门口。
傅锦乐开始纠结,一方面他很害怕, 一方面他又不舍得哥哥一个人进去。
况且哥哥还有宝宝, 哥哥遇到危险,宝宝也危险,这样看来, 哥哥不能进去啊!
“不行, 要不乐乐去吧。”说完,傅锦乐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立马又怂了:“不行,乐乐也不敢。”
每次紧张或者说话着急时, 傅锦乐就总是会忘记你我他的称谓,一直自称乐乐。
裴行洲笑了笑,主动伸手拉住傅锦乐,两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我们两个拉着手一起。”
傅锦乐点点头,哪怕还是害怕, 还是坚决走在裴行洲的前面半步的位置, 他要做勇敢的小爸爸。
村里的路灯不多, 照明几乎全靠自然的月光。
在院子里还能看清物体,进了房间后就完全是五指漆黑的状态。
裴行洲和傅锦乐打开手表上的手电筒, 两道小灯光在房间四周的墙壁上寻找灯的开关。
节目组直到拍摄完了两人懵懵寻找开关的素材, 才“好心”告诉两人:“开关在门边的这条线上,拉一下开灯, 再拉一下就是关灯。”
言语中藏着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
老式开关特有的喀哒声音一响, 房间内瞬间充满暖黄色的光源, 但同时家徒四壁的房子也映入眼帘。
四周的墙用报纸糊过, 因为氧化的原因, 报纸全都变得黄黄的,一看就年代久远,中间偶尔夹杂着几页印着女明星的照片日历。房间里面还有很多的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落满灰的电磁炉和几个碗,除此之外再没其他任何家具。
开了灯傅锦乐就不害怕了,里面空落落的,鬼肯定都没有地方藏起来!
周围环境简陋,但傅锦乐看了两三圈,也能看顺眼,走过去拍了拍床铺,开心道:“哥哥,这个床好大,我们两个洗漱后上床玩好不好?”
这个床是北方的那种炕,从一堵墙连通到另一堵墙,确实比傅锦乐睡过的床都大。
裴行洲脸色有点微微难受,他还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差的环境,床靠着的那面墙甚至好像都还在掉灰,到时候灰全部掉到床上……
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傅锦乐没有那么多纠结,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牙刷和牙杯,还有小毛巾,突然四顾茫然,“哥哥,这里没有水,我们要去哪里洗漱啊?”
农舍总共就只有这一间房。
工作人员提示两人到院子里去看看。
屋子里的灯光透出来,傅锦乐和裴行洲一出来就看到院子里一根宛如“鹤立鸡群”的水龙头,水龙头大概到裴行洲胸口的位置,只有孤零零的一根管子,连配套的水池都没有,哦也不对,水管下面放了一个积了一层厚厚的黑泥的盆。
傅锦乐拧开水龙头,没想到水龙头的水压非常不稳,轻轻一拧开一股带着强大冲击力的水立马冲向了地下的水盆,盆里的黑泥立马被冲了起来,妥妥地向着裴行洲和傅锦乐冲过去。
瞬间,两人的裤子和鞋上全是泥点点。
裴行洲:……
傅锦乐哈哈大笑,甚至觉得这个还很有意思,手掌伸到强大的水压下,感受着水压不停冲击着手。
“这个好好玩。”
一边玩,一边洗漱,两人就着这一根水龙头,完成了刷牙、洗脸、洗脚。
是的,房间里甚至连热水都没有,他们能在电磁炉上使用的器皿只有一个脏脏的锅,可是锅没有洗洁精也无法清洗。
不过还好,这会儿还是属于盛夏的尾巴,用冷水洗脚倒是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一切对傅锦乐来说都是好玩又新奇的体验,但对裴行洲来说却无亚于一场酷刑。
傅锦乐率先上床,在这张足以可以容纳五个大人的大床上来回翻滚,裴行洲则坐在打开的行李箱中,房间里没有凳子。
傅锦乐邀请了几次裴行洲,裴行洲都还是坐在行李箱上不上床。
他需要再给自己一点心理建设。
傅锦乐歪着脑袋想了想,翻身下床,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大部分都是干净的衣服,脏衣服放在专门的口袋中,“哥哥,我这里有这么多衣服,哥哥可以睡在我的衣服上。”
一次两次看不懂,三次四次,傅锦乐本身就很容易感知到别人的情绪,更别提对裴行洲很了解。
裴行洲拦下准备抱着衣服去“铺床”的傅锦乐。
傅锦乐歪头想了想,将一件短袖团吧成一团,塞到裴行洲怀里:“哥哥,这次我没有带毛绒熊过来,哥哥就把这个当毛绒熊好不好?”
裴行洲:“好。”
在毛绒熊的带领下,两人在农村的大床上紧紧相依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的任务就来了,要求每两个小朋友组成一队,去照顾宝宝,节目组的目的是想让孩子们理解作为家长的艰辛。
傅锦乐:“是照顾那种真的人宝宝吗?”
之前在家里玩时,傅锦乐有时候会拿一个毛绒玩具当作他和哥哥的宝宝照顾,给小宝宝穿衣服、吃零食、抹香香这类。
王导哈哈一笑:“没错,就是那种小婴儿。”
傅锦乐顿时期待起来,偷偷跟裴行洲嘀嘀咕咕:“哥哥,太好了,这样等宝宝出生,我们就会照顾他了。”
傅锦乐和裴行洲是在场的六个小朋友中最积极的两人,拿到任务卡就迫不及待地等着去指定的小宝宝家。
他们这次要照顾的小宝宝只有五六个月大,傅锦乐和裴行洲到的时候,小宝宝刚好被他的妈妈放到了婴儿车里,准备推出门去晒太阳。
两人自告奋勇上去要帮忙推婴儿车,节目组早早打过招呼,这个妈妈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四只手握住婴儿车的车把,因为个子矮,两人看不见小宝宝,但还是积极应对着小宝宝的婴言婴语。
“咿咿呀呀!”
“哦,宝宝你说谢谢哥哥吗?不用谢。”
“欸嘿嘿啊。”
“我也觉得这里很好看。”
明明牛头不对马嘴,但偏偏傅锦乐每一句话都能给小宝宝“翻译”出来,小宝宝听到有人回应,更加激动地叽里咕噜说一大堆。
说到最后,小宝宝都忍不住口干地吭哧吭哧直喘粗气。
“好了,来我们给小宝宝喂奶粉。”
妈妈将小宝宝从婴儿车中抱出来。
傅锦乐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殷勤地给小宝宝泡奶粉,“一勺、两勺、三勺……,然后再加200毫升水。”
毫升是什么傅锦乐不知道,但他认识奶瓶上的200呀!
没一会儿,一瓶温温的奶粉就冲好了,小宝宝已经开始在哼唧着要喝奶。
“阿姨,好了好了。”傅锦乐将奶瓶塞到小婴儿的嘴里,小婴儿立马大力吮吸奶瓶,双手使不上劲,就靠着嘴巴拼命吸。
傅锦乐:“哇,宝宝的力气好大啊,肯定很健康!”
家长都喜欢听这种话,更何况傅锦乐还帮她带孩子。
咕咚咕咚,小宝宝一口接一口,停都不带停的。
傅锦乐暗自嘀咕:“这么好喝吗?”
阿姨笑呵呵道:“阿姨也给你们泡一杯尝尝。”
为了补身体,家里除了小宝宝专吃的婴儿奶粉外,还有其他的奶粉,阿姨给两人各自泡了一杯牛奶。
小宝宝好奇地看着两人手中白白的液体:“呀?!”
傅锦乐朝着小婴儿的奶瓶碰了碰:“干杯!”
说完故意喝了一口给宝宝看,逗得宝宝咯咯咯地大笑。
奶瓶里的奶已经只剩几口了,小宝宝吃饱了也有力气闹,举着奶瓶学着傅锦乐的样子想要碰杯,裴行洲小心地将杯子拿过去轻轻一磕,“干杯。”
小宝宝高兴地手舞足蹈的。
这个年龄段的小婴儿还是很好带,一直陪着玩游戏就行,傅锦乐和裴行洲什么事都没有,正巧陪着小宝宝一起玩。
孩子的妈妈终于有空可以自己去做饭,将孩子暂时给两人看着,不用像之前一样将孩子背在身上,或者放在旁边的婴儿车中。
五六个月的大的宝宝已经可以开始喂辅食,金黄金黄的南瓜泥散发出特有的香味。他们吃的饭菜还需要等一会儿。
傅锦乐和裴行洲,两人一人举着一个小勺子,轮流给小宝宝喂南瓜泥。往往这个的勺子刚离开,下个人的勺子就喂过来。
也幸好这喂的是南瓜泥,不用怎么吞,两个人喂得兴致勃勃,小宝宝也吃得兴致勃勃,时不时发出阵阵愉快的呼噜声,吃得太爽了。
但南瓜泥可遭不住两人这么喂,没一会儿就见底了,傅锦乐和裴行洲用勺子把盘子底部刮得干干净净,再也挤不出一丝南瓜泥。
两人都没有喂尽兴,裴行洲:“等宝宝生出来,我们一日三餐地喂。”
傅锦乐越发期待宝宝出生的日子,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宝宝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作者有话说:
啊我习惯性点直接发表了,忘了定时,今天就提前更吧,以后还是固定十二点~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