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茵听到车到院子里, 连忙走出来迎接黎笙。两人除了是好搭档,更是好闺蜜。
方茵一脸笑意地等在车门边, 却见车门打开后, 出来的是傅锦乐。一年多没见,傅锦乐比起印象中又长开了不少,笑眯眯喊人。
方茵一脸惊喜:“乐乐居然也来了, 怎么不早说。”
黎笙跟在傅锦乐后面出来:“这臭小子说要给你们惊喜, 让我瞒着你们。”
三人有说有笑地进屋。
方茵对傅锦乐的到来很开心,过去这十来年, 方茵是真的把傅锦乐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任何东西, 有裴行洲的一份就绝对不会少傅锦乐一份,更别提傅锦乐在设计上更是独得她欣赏,说是亲传弟子都不为过。
所以在得知裴行洲的想法后,方茵才会想着先让两个孩子分开,等裴行洲彻底冷静, 成熟地思考过后再做决定。毕竟有些话说出来, 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黎笙和傅锦乐坐下没多久, 院子里又来了一辆汽车,从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 是黑色的迈巴赫, 低调沉稳。
方茵和黎笙两人还在唠家常,没注意外面的景象, 傅锦乐却注意到了,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这个时间点, 裴叔叔肯定还没下班, 那就只有裴行洲。毕竟保姆车不会用迈巴赫。
裴行洲拔出钥匙, 从驾驶座上下来。俄罗斯16岁就可以开车了,所以上大学后裴行洲就买了一辆代步车。
傅锦乐微微瞪大了眼睛,比起他,裴行洲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不过一年多,裴行洲好像长高了十厘米一样,个子绝对比他高了。整个人气场也变得更加沉稳、凌厉,充满荷尔蒙。
如果说之前的裴行洲是一个稳重的学生,现在的裴行洲,则更趋于一个成熟的男性,甚至具有一定的攻击性。
裴行洲推开房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傅锦乐。
傅锦乐穿着一件厚厚的红色毛衣,头发有点凌乱,圆眼睛增添了许多无辜感,更多了很多家常感。让裴行洲产生了一种傅锦乐在家里等他回家的错觉,这……是他的幻想吗?
裴行洲呆愣在原地几秒,连门都没有关,俄罗斯的寒风打在他的身上,和房间内的温暖形成对比。
方茵:“怎么不关门,快进来,你黎阿姨和乐乐刚下飞机。”
裴行洲匆匆关门:“黎阿姨……乐乐。”
傅锦乐微微勾唇:“哥。”
裴行洲的声音也变了,上次在视频里还听不太出来,低沉有磁性。
裴行洲同手同脚地走过去,坐在傅锦乐的一侧,虽然没有一直盯着傅锦乐看,但时不时就要侧过头看一眼。
方茵细细打量了一下裴行洲,心底叹了口气,裴行洲这眼神,一点掩藏都没有。
不过也是,来到俄罗斯的这段时间,裴行洲情绪比以前低沉了很多,整个人越发沉默。
傅锦乐和黎笙需要倒时差,方茵连忙让人赶快去再收拾出一间屋子。
因为不知道傅锦乐会一起过来,方茵就只准备了黎笙的房间,甚至被子什么的都还得重新买。他们来俄罗斯,什么都没带,被子更是按人数准备的。
裴行洲:“要不先睡我的房间吧,这里去商场还要半个多小时。而且那个房间地暖也没开,热起来需要一定时间。”
俄罗斯的冬天,房间没有暖气是睡不着的。
此话一出,方茵、黎笙还有傅锦乐三人直愣愣地看着他。
裴行洲也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劲,但话已出口。
傅锦乐:“好啊,谢谢哥。”
裴行洲的房间在二楼,傅锦乐跟在他的后面进去。里面装修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多余的家具,甚至还不如酒店。
靠窗一侧放了一张电脑桌,一个衣柜,一张床,连床头柜都没有。
裴行洲拿出床单和被套换上,傅锦乐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他将那条灰色的围巾拿出来,棕色的小熊在顶面。
傅锦乐:“虽然围巾不是我织的,但小熊可是我亲手绣的。”
裴行洲接过围巾,摸了摸那只立体可爱的小熊:“手挺巧,谢了,不过我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明天补给你。”
“哥,你觉得这只小熊眼熟吗?”
裴行洲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就是一只普通的卡通熊,脑海中飞速思考自己有没有送过傅锦乐什么小熊的玩偶,但还是没印象。
见裴行洲没想出来,傅锦乐笑了一下:“这是我的那只勇敢小熊,但小熊已经很旧了,不能送给你,所以就送给你一只平面版的小熊吧。”
傅锦乐小时候刚开始一个人睡觉害怕,就每天抱着小熊睡,后来长大了,不需要抱着小熊了,就把小熊放到床头柜上。
裴行洲眉头微动,乐乐送他勇敢小熊,是什么意思?
他点点头:“好,我会好好保护它。”
傅锦乐也着实困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睡过去,直到晚上,裴昊回来准备开饭。
裴行洲去二楼时,黎笙恰巧出来,“洲洲。”
“黎阿姨,饭做好了,你快下去吧,我去喊乐乐。”
黎笙摇摇头:“不着急,阿姨想问问,你和乐乐,之前是不是吵架了?”
“这……”
黎笙:“你走之后的一个月,乐乐有天晚偷偷哭了,他还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但第二天起来,那眼睛肿得比核桃都大了。”
裴行洲心底一揪,一阵酸楚感传上来:“阿姨,对不起。”
他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事实就是他的不担当造成了这一切。如果当时他能好好和傅锦乐道别,说不定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但当时的情景,如果他再犹豫,说不定会理智崩塌,做出一些不合适的举动,会私心地将傅锦乐困在身边,不给他任何选择权。
黎笙摇摇头:“阿姨没有怪你的意思,阿姨跟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乐乐很在乎你,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除了你,也就和Leon熟一点。
阿姨只是希望你们两个有什么好好说开,乐乐看似娇气,但实际是一个很坚强也很有自己想法的人,而且他也很珍惜你们之间的关系。”
裴行洲推门进去,傅锦乐还在熟睡,整个人陷在被子里,睡颜恬静。
“乐乐,起床了。”见傅锦乐微微皱眉,裴行洲忍不住轻笑,加大了一点音量,“乐乐。”
见傅锦乐将醒未醒,裴行洲将被子掀开一个角,“快起了,今晚有很多俄罗斯特色菜。”
“哥。”傅锦乐睁开眼,困意明显,声音暗哑。
裴行洲喉咙一紧,“嗯,起床了。”
傅锦乐在披外套,裴行洲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乐乐,对不起。”
傅锦乐将外套慢慢悠悠穿好,随后一脸轻松地看向裴行洲:“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当时离开了。”
“然后呢?”
“对不起。”
“没了?”傅锦乐眼神透出一丝丝失望。
裴行洲:“你在俄罗斯这段时间,我跟你当司机,当导游。”
傅锦乐还是没说话,裴行洲产生了些微紧张,还想继续再说什么,就听傅锦乐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这让裴行洲有一丝诧异。
傅锦乐:“怎么?你不想让我原谅你吗?”
“没有没有。”裴行洲急道。
裴行洲的承诺很有诚意,第二天傅锦乐醒来他就准备好带傅锦乐出去玩。
圣诞节刚过,因为放假,俄罗斯的街道上人山人海的,充满了热闹的气息。
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们还在国内的日子,傅锦乐负责玩耍,裴行洲负责拍照留恋。
傅锦乐凑过去看裴行洲的照片,笑道:“哥,你的摄影技术可不如我了,我在我们社团可是出了名的摄影小能手。”
“我知道,你跟我发了好多照片。”
傅锦乐:“来,我教你拍。”
傅锦乐将相机举到一臂外,突然用另一只手搂住裴行洲的肩膀,往自己这边使劲,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裴行洲惊讶地看向傅锦乐,他们两个距离很近,近到裴行洲都能看到傅锦乐脸上的绒毛。
咔嚓。
照片定格。
“乐乐,你……”
“怎么了?”傅锦乐极为自然地收回手查看照片,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哥的惊讶。
裴行洲像泄气了一样,“没事。”他想问傅锦乐是不是和人拍照都是这样,但又没有资格。
傅锦乐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的暗笑。
晚上两人也是在外面吃的,裴行洲:“听我同学说这家餐厅不错,是很地道的俄罗斯菜。”
傅锦乐:“哥,你没来吃过吗?”
“没有。”别说吃饭了,上了一年学,裴行洲连班里人名字都没记全。
“哦~”傅锦乐心情又好了几分。
菜很快上来,裴行洲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Этоблюдосодержиталкоголь?”
【这道菜含有酒精吗?】
“Да, этокреветки, обожжённыевином.”
【是的,这是酒灼北极虾。】
傅锦乐:“没事的,哥,味道淡,酒精含量应该不高。而且我都快成年了!”
裴行洲挥手让服务生下去:“你差一天那也是未成年。”
傅锦乐拗不过裴行洲,直到吃完饭,傅锦乐眼疾手快,趁着裴行洲不注意,将最后一只北极虾夹到嘴里,支支吾吾地说:“我就吃了!别管我。”
裴行洲无奈,“咽下去再说话,别呛到,等你成年给你单独点一盘。”
“嘿嘿,可以,还别说,这道菜挺好吃。”北极虾的鲜甜,配上浓醇的酒香,唇齿留香,傅锦乐仔细回味了一下,“不知道用的什么酒,感觉很好喝,等等,哥,你脸怎么红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总算卡出来了,发小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