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好奇心旺盛, 吃饱喝足更是一身精力没处释放,在俩大人的看护下在家里四处转悠,连抽屉都要拉开看一遍,咿咿呀呀说一些傅锦乐听不懂的话后再关上, 活脱脱像个来“巡山”的小兵。
巡到了傅锦乐的书房, 里面有很多布料, 小乐乐眼睛瞬间就亮了,跌跌撞撞跑过去, 抱着一匹花布不撒手, “要,要!”
这块布是傅锦乐工作室新打出来的样品, 准备作为今年主推的花纹。这一匹布长十来米,卷在一起立在墙边, 比小乐乐都高了。
裴行洲打趣:“看来你的审美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傅锦乐万般赞同,一脸骄傲:“是从小到大都很好!”
这块布的花纹是他精心设计了很久的,颜色和样式都很大胆,风格独特,变化角度还能看到不同的颜色。
但两人没想到小乐乐对这块布会这么执着,倒也没哭, 只是一直抱着布料不撒手, 傅锦乐哄道:“明天我用这个给你做新衣服好不好?你先放开。”
“不要。”拒绝地义正言辞。
裴行洲从旁边拿了一块废布头,吸引注意:“来来来, 看这个。”
小乐乐看都没看一眼,专心看布料颜色的变化。
左右劝不住, 傅锦乐拿出剪刀, 裁了一块下来塞到小乐乐手里,才算让他放过了傅锦乐的新布。
两人连忙抱着小孩出去锁上门。
小乐乐也不介意, 拿着那块跟手绢差不多大小的布玩,一会儿捏成一大坨,一会儿全部展开,一会儿盖到枕头上,似乎给枕头当被子。
偶尔还要把裴行洲的手当道具,将布盖在裴行洲的手上,像哄睡一样唱着不成调的歌拍拍裴行洲大手,自己玩得不亦乐乎。
看着看着,傅锦乐突然就感觉不对劲,别人家孩子都有玩具,他只有一块布!听起来怎么这么惨。
嘶……
买!必须买!别的孩子有的,他也要有。傅锦乐直接从附近商场的小程序下单,没一会儿两个快递员就将两箱玩具送上门,顺带还有一些孩子奶粉、尿不湿、洗发水这类用品。
一个新玩具的吸引力是有限的,可一堆新玩具的吸引力却是无穷!
小乐乐当即放下了那块布,扑进玩具堆里,兴奋地不停拍手跺脚,叽里呱啦和傅锦乐、裴行洲说着听不懂的话。
傅锦乐嗯嗯啊啊附和,小乐乐更开心了。
一堆玩具里,他最喜欢一个跑起来会唱歌的车,放到地上跑起来,自己就跟在小车后面追,小车如果停下来,还会认真地奶声奶气催小车:“走,走。”
小车卡在了沙发底下,小乐乐立马趴在地上,呼唤爱车:“粗来,来找乐乐。”
呼唤无果,小乐乐求助地看向傅锦乐:“车车不动了。”
“你喊哥哥,我让车车出来,喊——哥哥。”
“锅锅!”
傅锦乐一噎:“是哥哥,g-e-哥。”
“嗝-鹅-哥!”
虽然还是口齿不清,但音调和神态学了个十成十,谁看了会不说这是傅锦乐缩小版。
傅锦乐看得心软不已,马上把车车给他拿出来,跟在小乐乐旁边和他一起玩,看那劲头,比小乐乐还上头。
裴行洲看了一眼时间,“乐乐。”
两人双双抬起头,又是一模一样的神色。
傅锦乐故意逗弄:“这里有大乐乐,还有一个小乐乐,你到底喊哪个乐乐?”
小乐乐跟着鹦鹉学舌:“哪个乐乐?”
裴行洲轻咳一声,倒是忘了这点,“是得区分一下。”他看向傅锦乐,“那,老婆?”
两人结婚后,只在床上喊这些黏黏糊糊的称谓,平日里还是跟以前一样喊。
“脑婆。”小乐乐学得飞快。
裴行洲一噎,严肃道:“这是我老婆,你不能喊,你喊哥哥。”
傅锦乐笑得花枝乱颤,小乐乐也跟着露出几颗米粒般的牙齿,嘎嘎直乐。不懂在乐什么,但就是很乐。
本来两人还担心小乐乐不喜欢洗澡,但没想到小乐乐一看到浴缸里放满的水,立马就将自己的衣服下摆掀起来,要给自己脱衣服。
简直超级乖。
傅锦乐与有荣焉。
但可惜两人没拿捏准小乐乐的作息,一开始他还兴致勃勃玩洗澡鸭,玩泡泡,后面越来越安静。
“乐乐困……”小乐乐打了个呵欠。
傅锦乐正在飞快清洁他身上的泡泡:“等等,马上就洗好了。”
但下一秒小乐乐的脑袋就奔着水面去了,裴行洲眼疾手快托住他的脑袋,入睡速度飞快。
傅锦乐:“乐乐,”喊自己的小名怎么这么怪,“醒一醒,马上就好了,坚持一下。”
但根本喊不醒已经睡熟的宝宝。
两人无奈对视一眼,裴行洲:“算了,我抱着,你给洗吧。”
说完裴行洲就把小乐乐从浴缸里抱出来,这样倒是方便了许多,只不过裴行洲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手忙脚乱把洗干净的小乐乐放到他们的大床上,两人感觉跟在外面跑了十公里一样,不由笑出声。
两人躺到床上,感受到旁边小小的身体,都有一种不真实感。
第二天,裴行洲是被踢醒的,同时感觉脸上还有一双手在不停扣他的脸,他的嘴,甚至还有鼻孔!
睁开眼直接对上小乐乐像是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大眼睛眨了眨,随后委屈巴巴道:“喝流奶。”
睡前没有喝奶,一早就饿醒了。
旁边的傅锦乐还在睡,裴行洲伸出食指:“嘘。”
轻手轻脚把小乐乐抱出来,丝毫不熟练地给他洗漱,幸好小乐乐也不嫌弃。
裴行洲一手抱着人,一手准备早餐,还得时不时哄着小乐乐别着急,忙碌的一天从早上就开始。
傅锦乐从卧室出去时,看到的就是裴行洲抱着小乐乐坐在沙发上,小乐乐怀里抱着昨天的奶瓶,有一口没一口地嘬奶。清晨阳光打下来,给两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顿时冲淡了他醒来时的慌张感。
他走过去一脸戚然:“吓死了。”
“怎么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他走了。”一早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傅锦乐还以为昨天是黄粱一梦。
傅锦乐忍不住抱住小乐乐。
小乐乐嘿嘿一笑,大方地将手中奶瓶递给傅锦乐,“喝奶。”
傅锦乐顿时感动万分,拜托,他居然肯把口粮分给他,这是什么乐于分享的好宝宝!
裴行洲:“看来是真吃饱了,一瓶奶喝半小时了。”还剩一小半。
傅锦乐顿了两秒,“真是一个不浪费的好宝宝。”他从小就有优秀的品格。
他对自己有一万倍滤镜!
傅锦乐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工作,不得不出去,临走时在玄关处道别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还带上了昨天那块布,准备给小乐乐做一件新衣服。
小乐乐穿过来这件事,他们不打算告诉两边父母,请保姆阿姨也不放心,索性他们都是自己当老板,除了一些必要的事必须出场,其余时候完全可以在家带孩子。
家里有了一堆玩具,地上也新铺了地毯,小乐乐拉着裴行洲玩得不亦乐乎,今天他看上了一个字母海绵拼图,无师自通地拿起一个字母E,朝字母F的空位大力按下去,但E最下面的那一横却支棱出来了。
小乐乐大力出奇迹,用小拳头使劲锤了一下那条不听话的横线,“诶?”
没有被拍下去。
裴行洲把字母F放到小乐乐面前,试图启迪他的智慧,指着两块海绵介绍道:“这是E,这是F,看到没有,E和F相差了一横,所以应该怎么放?”
小傅锦乐眨眨眼,把F塞到了旁边E的空位,这次没有支棱出来的了。
小乐乐给自己鼓掌,笑得开心。
至于那个E,肯定是坏了,不能玩了。没关系,他还有好多好多。
裴行洲:算了,现在早教好像确实有点早。
玩了一会儿玩具,小乐乐又开始“巡山”。
电视机柜上摆了一张他们的结婚照。
小乐乐指着傅锦乐:“锅锅。”
“是哥哥,你想他了吗?”裴行洲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从抽屉里拿出他和傅锦乐小时候的相册,厚厚的一大本。
他抱起小乐乐,翻开相册摊到他的面前,确保小乐乐能看清,这张恰好是裴行洲和傅锦乐小时候在山上照的那张,后面是漫天的萤火虫,裴行洲指着照片里的“裴行洲”道:“这个也是哥哥。”
“锅锅?”
“对,哥哥,以后你看到他,就冲上去抱他,他会给你泡奶。”
“锅锅喝奶奶?”
“没错,哥哥给乐乐喝奶奶。”
小乐乐开心地重复:“乐乐喝奶奶。”
裴行洲继续洗脑:“这个哥哥,给乐乐喝奶奶,来,这个是谁?”
“锅锅!”
裴行洲一脸欣慰:“没错。”
幸福就要从小时候争取。
为了确保小乐乐是真的认识了,裴行洲翻到另一张照片,“这是谁?”
“锅锅。”
“对,哥哥给乐乐什么?”
“哥哥给乐乐喝奶奶。”
教育十分成功!裴行洲觉得自己可能有一点教育家的天赋。
下午时分,傅锦乐打来电话,裴行洲以为傅锦乐是想小乐乐了,谁知傅锦乐却是要裴行洲拍几张他小时候的照片。
傅锦乐看了一眼车后座上一脸警惕的小裴行洲,叹了口气:“你可能不信,但我要被你告进局子了。”
裴行洲:?
傅锦乐下班正准备回家,刚从停车场上车,后座就突然多了一个小朋友,赫然就是小裴行洲。
小裴行洲十分警惕:“你是谁?拐卖犯法,你现在还有悔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