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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修染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平淡开口：“我送送你。”
凌霄赶紧出言阻止：“不麻烦莫先生了，我打个出租车就回去了。”
“不用客气。”莫修染转身走出病房。
凌霄只好悻悻退出病房，战战兢兢跟在莫修染身后。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二人沉重的脚步声，凌霄的后背因为出冷汗，已经被白T恤紧紧黏住，为了缓解不适，他伸手将外面套着的灰色针织开衫上的纽扣一粒粒解开。
“你叫什么名字?”莫修染直视着前方，漫不经心问。
凌霄怯生生回了句：“凌霄。”
“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做的事不要做，明白？”
“嗯，明白。”凌霄讷讷应了声。
“好了，就送你到这里。”莫修染将他送到急诊室门口，停下脚步。
他巴不得这人不送，脚下步子加快，飞也似的逃离了医院。
天刚蒙蒙亮，乳白色的雾弥漫在空气中。
他手插裤兜站在马路牙子上，茫然地环顾四周，街上已经有了行人和车辆。
他摸了摸裤兜，身上只剩二十金币，他正踌躇着怎么回当铺，一辆奔驰在他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儿探出头来，冲他笑道：“帅哥，去哪啊？捎你一段儿。”
凌霄对于路人的搭讪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他能成为男模，外形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他今年整二十岁，身高一米八六，上身白T恤套灰色针织开衫，下身淡蓝色牛仔裤，脚踩白板鞋，妥妥一枚阳光帅气小哥哥，会吸引女生的注意力也是情理之中。
他看着女孩儿的笑脸，头一次在这死气沉沉的异世界感受到了活人的味道，禁不住心头一暖，回以女孩儿一个微笑：“去阴阳典当铺，顺路不？”
“你要典当东西？”女孩儿迟疑了一下。
“我是那里的工作人员。”
“上来吧。”女孩儿这才恢复了笑容。
他道过谢，拉开后座车门坐了上去，女孩儿载着他，向阴阳典当铺的方向驶去。
“帅哥，抽烟吗？”女孩儿一手打方向盘，一手从烟盒里敲出支烟递过来。
凌霄道了谢，接过烟点燃，仰头吞云吐雾起来，心头的苦闷在这袅袅升起的烟雾中总算得到一丝缓解。
“帅哥，叫什么名字？留个联系方式呗!”女孩儿嘴里也叼着烟，吐字有些不清。
凌霄不知道那部蓝色手机的号码是多少，便说：“我叫凌霄，你告诉我手机号码，我回去打给你。”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阴阳典当铺门前停下，凌霄下车请女孩儿进去，并且用柜台上的蓝色手机拨通了女孩儿电话，女孩儿将他的名字保存后，兴高采烈的准备离开，他舔着脸跟女孩儿要了包烟。
女孩儿刚走，便有顾客上门。
他正在柜台里坐着，欢迎光临感应器再次响起，他一抬眼，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顾客，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生，约摸十七八岁。
“我要当一只耳朵，快点儿！”女生来到柜台前，盛气凌人的说道。
“典当耳朵?”凌霄看着女孩儿别着长卷发的耳朵，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聋啊?典当耳朵。”女孩儿翻了个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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