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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莫修染踩着台阶上楼的声音，莫修染每走一步，凌霄的心便下沉一截，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二楼右手边第二个卧室，当莫修染伸手打开第一道门的时候，他已经翻身躲到床底下藏了起来。
听着房间里的脚步声和第一道门被带上的声音，他的心跳加速，甚至“砰砰”撞击着肋骨，马上就轮到他所在的房间了。
就在这时，客厅的门“吱扭”一声被打开，又“啪”一声被关上，很明显外面有人进来了。
莫修染的脚步声本来已经停到凌霄所藏身的房门前，这会儿又向楼梯口的方向去了，然后是下楼的声音。
凌霄紧绷的心脏一松，赶紧从床底下爬出来，快步走到门口，侧过身子，耳朵紧贴着门板听起楼下的动静来。
“这么晚，上哪去了?”
楼下传来莫修染的声音，方才的严厉被一如既往的沉着掩饰。
“这是三百万，还给你。”是夜青玄的声音。
夜青玄说完这话后，空气突然死一般凝固了，莫修染久久没有接话，凌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无论怎么将耳朵贴在门上，也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动静。
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夜青玄莫非出事了?
左思右想，凌霄终于按捺不住忐忑的心情，离开门来到床头柜前，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漂亮的水晶台灯，借着窗外明亮的月色，他抄起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手搭上冰凉的门把，轻轻一拧，门便开了。
他踩着柔软的地毯，一只手拿着台灯藏到身后，放轻脚步来到楼梯口后，隔着栏杆，探前身子极力向下张望，只见莫修染站在一楼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上，和站在茶几旁的夜青玄相对而立。
夜青玄面前的地板上放着一只白色密码箱，密码箱的箱盖被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金币，在赤白吊灯的照射下，箱子金光熠熠。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长久的沉默后，莫修染终于开了口，他的两只手插在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西服裤兜里。
“当初你帮我，我很感激你，现在我已经筹够了钱，还清你，咱们就两不相欠了。”夜青玄见他发话了，这才开口，而且明显中气十足，比起从前的卑微，变得自信了不少。
“两不相欠?”莫修染不咸不淡笑了几声，慢慢走向夜青玄，在夜青玄面前的箱子处停下，然后蹲下身子，伸手拿起几块崭新的金币在掌心里掂了掂。
“嗯，两不相欠。”夜青玄应了声。
“两不相欠！”莫修染猛地站起身，将手上的几块金币甩到夜青玄身上，“你说两不相欠就两不相欠?”
夜青玄愣愣向后退了几步，低头看着那几块在地上乱蹦的金币。
“我养你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是养条狗，也能养熟，你怎么就养不熟?”莫修染突然吼起来，近乎歇斯底里。
夜青玄苍白着脸，愣了神，咬着嘴唇不说话。
“夜青玄，你爱过我吗?”莫修染一把扯开衣领，反手点着自己的胸口问，“你自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都是我一厢情愿对不对？”
凌霄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他以为莫修染最起码会先问夜青玄金币哪里来的，而不是这样没头没尾的质问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夜青玄，你哑巴了?你爱过我的对不对?”莫修染的声音逐渐从强烈的嘶吼到越来越低的恳求，“对不对？”
凌霄从来不知道，一个举足轻重的大老板，在得不到的爱人面前，竟然也可以这样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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