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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病房内，窗几明净，微风轻轻吹着蓝色的窗帘。
这是一间私人医院的单人VIP病房，顾里提着水果推门进来，负责心理治疗的医生刚走，林栉风靠在床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感觉还好吗？”
“挺好的，这里的医生都很温柔。”
林栉风住院之后又发了几次病，现在正在尝试药物和心理治疗，不过效果些微，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就要尝试一下无抽搐电痉挛治疗了。
顾里在学校里帮两个人都办了休学，一心一意的陪着他。
林栉风放下手机，淡红色的嘴唇微微抿着，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里的医生曾经跟他感叹说很少见到这么积极配合治疗的病人了，更何况林栉风心智坚韧责任心强的过分，轻微的精神异常和幻觉他完全能压抑下去。
顾里陪着他聊了聊天，絮絮叨叨的讲了一下最近发生无关痛痒的事情。林栉风没什么反应，顾里知道这是他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不太说话不太思考以免带来情绪波动。
护士推开门带着车来送药，林栉风熟练的一把接过吞下，就着顾里的手喝了两口水。
那种药据他描述吃下去都挺无欲无求的，很难再有什么精神波动，有些还有助眠成分，吃了只想昏昏沉沉的睡觉，不过医生也会设置时间提醒不能睡太久。
在这段时间他还经常发烧咳嗽，偶尔呕吐，只能在床上无力的躺着。
顾里陪他坐了一下午，到了晚上又出门帮他买饭，他最近一点肉类都不想吃，顾里就挑了素的买。回来坐下吃了一半之后就看到林栉风捂着额头痛苦的弯下了腰。
他立刻按铃：“医生！”
门外的医生立即冲了进来，他被挤到门口，看见医生拿着束缚带把床上的人死死捆住，林栉风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觉得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了两个，一个漂浮在高空是幼小时无能为力的自己，一个沉入海底死死抑制着自己冲上前去的本能。
他关门出去，因为他知道林栉风肯定不想让他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对林栉风这种人来说顾里现在如果进去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痛苦挣扎才是对他的折磨。
顾里走到阳台边上，有点发抖的从裤子里拿出一根烟不熟练地点上。
咔哒一声烟雾袅袅，他是这几天才开始抽烟的，以前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抽烟这么损害身体不讨好的行为。但是他必须得承认当辛辣的气味席卷口腔下沉到肺的时候又缓缓吐出来的时候确实能感到宁静。明知烟有害更给他带来一种自虐一般的快感。
刘材在动用他家的关系找更好的药和更好的医生，整天在地球上飞来飞去。
林栉风最近的病发作的很频繁，在这一次之后第二天上午又紧锣密鼓的发作了一次。第三天顾里飞去了学校处理了一些事，等他匆匆半夜赶回来的时候林栉风又发作了一次。
第四天，顾里出医院帮他置办一些新的生活物品，当天下午回来的时候又发作了，这次医生终于没忍住，把他单独约出来谈了话。
“我们都知道他这种病是不太具有发作规律的，但是刚好每次发作的时候您都在，这其实是很反常的，毕竟您在他身边的时间和不在他身边的时间是差不多四六开的。再加上我们了解到了他母亲的情况，您肯定也知道…”医生委婉着说，“所以我们建议是要不您先远离他，我们再看看情况？”
顾里用力的闭了下眼睛，说：“好，我可以问问他这段时间一直的发烧咳嗽和呕吐是什么情况吗？您说是药物原因，但是换了药物还是这样的。”
“这个原因我们具体也一时半会解答不了，毕竟我们这些药的副作用非常多，哪怕换了也有可能撞上。”
顾里沉默了一会儿，正当医生心惊胆战的以为他还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好，我这段时间会远离他的。”
顾里说到做到，和林栉风简单说了一下这个情况之后直接五天没有来看他，在这五天里林栉风的发病情况直接爆降到了一次。
五天之后，医生又一次拿着这段时间的治疗记录给他看，顾里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沉默着回到病房，打开门，林栉风就半躺在那里一如既往，看见顾里来了，他放下书眉眼弯弯，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