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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栉风他俩确定关系的时候并没有宣布,并且他俩相处模式也没有发生改变,很多朋友都是在他们确立关系两三年之后才震惊的知道说你们俩是情侣吗?
刘材一想起那段时间就好笑,他俩的朋友大部分也是他的朋友,导致他见证了很多名场面。哪怕顾里在KTV沙发上抱着林栉风都没人觉得奇怪,毕竟他俩从小就这样,最有趣的是有一个朋友曾经撞破他俩接吻都不觉得他俩有什么不对。被刘材哈哈大笑的说他俩现在已经确定关系了之后那朋友才震惊迷茫的说:“什么?他俩是情侣?诶话说我为什么没反应过来?我只是觉得他俩做什么都不奇怪而已?”
刘材也曾好奇问过他俩怎么确定关系的,顾里那会儿解释说表白人太多不好拒绝他俩就拿对方当挡箭牌,最后有一天挡着挡着就干脆直接确定关系了一劳永逸,他俩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确定关系几个月之后才姗姗来迟意识到原来他俩现在的关系是情侣。
刘材在沙发上感慨说道:“其实你俩变情侣之后感觉跟以往也没什么区别啊,当然你们这些什么捆绑sm不算上去的话。”
林栉风毫不在意脖颈上露出来的青紫吻痕,吃完最后一块鱼肉就直接上楼了,平淡地说:“不然你还指望我们有什么关系变化?你们接着吃,我回去休息一下。”
顾里把碗筷全部放进洗碗机里,一回头又看见刘材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奋笔勤书一边还在跟人打电话,看起来很忙的样子。聊的似乎也是正经事。
顾里上楼给林栉风喂了第二次药,这时体温已经降到38了,林栉风神志不清眉头紧皱的缩在被子里说:“你刚刚不是喂过了吗?”
“那是早上,这次是中午的。”
林栉风含糊不清的说:“不,你明明喂了三次,四次…”顾里无奈的一笑,很少能看见他烧糊涂的样子。他弯腰吻了吻林栉风的眉心,关上房间门出门整理东西去了。
夜幕降临,此时林栉风温度已经差不多全降下来了,人也有了点精神。刘材兴致勃勃的提议出门买点烟花偷着放一两个,于是三个人就一起出了门。
喧闹的夜色下,极远处的楼房边缘泛起烟花的红光,不过更多的还是楼房的LED灯光组成了绚烂的夜空。街上人很多,但商铺还开着的不算多,年味一年比一年淡,大多数时候只能靠街边路灯挂着的灯笼才能意识到,啊,过年了呀。
树上挂着的彩灯印在行人眼里,刘材在前面絮絮叨叨的说:“估计我家里今天又要来一大堆人,这种人际交往真没意思,大家都在虚予委蛇。”
“你也得习惯啊,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你迟早要接手的。”顾里说。
刘材啧了一声:“那我也可以跟你俩一样啊,直接把公司过手自己持股安心养老就行。虽然我爸多半会被我气死。”
“有那天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去给你收尸。记得让你爸别打你腰子,腰子嘎下来还能卖个几万。”顾里漫不经心的说着,却突然敏感的觉得林栉风安静的有点诡异。
顾里一扭头,看到林栉风低着头,不知道为什么呼吸略微急促。
刘才回头看见他俩停了才意识到不对劲,回头担忧想摸林栉风的额头:“怎么?又发烧了吗?”
林栉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带着痛苦的压抑不住的情绪,他突然一手抬起在旁边行人的惊呼和尖叫声中一拳把刘材打翻在地!
“卧槽!”刘材不可思议的望向林栉风,情绪一下冲到顶肾上腺素狂飙的感觉让他很难意识到被打之后的痛苦。不过他也根本没管被打的地方,一骨碌爬起来单膝跪地看着被顾里抱在怀里第一时间限制行动的捂着额头蹲下的林栉风,急躁之中声音都劈了:“风?你怎么了?!”
林栉风全身都在发抖,眼睛紧闭额角的冷汗大滴大滴的冒了出来,顾里也喊了他两声看见他完全没反应,仿佛痉挛着沉在了自己的世界无法对外界作出反应。
顾里马上掏出手机就要打120,却突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把他的手机夺走挂断。
顾里回头,声音完全变了:“栉风?!”
林栉风全身依旧在发抖,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如梦初醒地按着他的手精疲力尽道:“不用,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顾里吼道,抱着他的手都在颤抖,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我们,回家说。这里人太多,不要给别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刘材立马掏出手机夹杂着脏话语序颠倒着打电话,他家离这特别近,司机在他的怒吼声中只用了两分钟就到了。
在车上林栉风还是一言不发,有点像梦游一样的看着车顶。顾里和刘材心惊胆战的看着他,到家门口的时候几乎是护送着他下了车。
林栉风坐在沙发上,有点无力的笑了笑,笑的顾里在那一刻不好的预感冲上了顶峰。
“你们应该知道我妈吧,我也确诊了精神分裂。抱歉,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已经在看医生了,所以我说不用去医院。”
顾里愣在原地。
“没什么,我好像听错了。”
“不,你明明喂了三次,四次…”
“你最近不想社交的情绪变得这么严重了?”
“我好像忘记下单年夜饭了…”
“那你背我走?”“你为什么不能像小说里人物那样一夜八次啊?”
“林栉风真的好奇怪哦,老是不说话。”“你懂什么?这叫高冷!现在就流行这种的!”
“这孩子就是栉风吧,跟他妈妈以前真像。”
“你就是顾里吧?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栉风。”
年少时的记忆还有最近的记忆突然如海啸一般奔涌而来,日常生活中没注意到的不合理突然连点成线在成片串联起来,伴随着破裂的碗的一声轻响水落石出直指背后的真相,姗姗来迟的情绪猝不及防的把他淹没在了无力的情绪里。
刘材一把冲了上去,压抑着情绪说:“我家在医院方面也有点关系,我们去治吧,我听说这种病可以控制的,我联系那边用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
林栉风一点头,看不出丝毫异常的笑着说:“我自己已经在准备这件事了,没想到这么快控制不住了而已,你身上的伤等下也去下医院吧,我刚刚记忆有点混乱,不过我应该没留手。我跟这种病还挺熟悉的,我家原来跟医院也有点关系,已经联系好医生了,随时可以去住院。”
然后他顿了顿,仰头看着还站在那里的顾里,突然站起身走到顾里身前抱住他,轻轻说:“抱歉,我以为我能克制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