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他在鼎泰上班的时候。
张粟把脚崴了。
说来也寸,着急开会,有个员工弄撒了很多咖啡,糖在地板上有些黏了,保洁就用洗洁精清理。那一片地板全都是洗洁精。
张粟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资料,小谷在一边提醒了一句,张粟一脚踩上了,这又往旁边躲了躲避开这一片。
前面有人喊了一句,张总就等你了。
张粟答应着加快脚步,脚底有洗洁精,一滑,眼看要摔伸手去扶一边的墙,做支撑的那脚没站稳,就侧了过去,就感觉从脚背侧面到脚踝小腿一阵剧痛,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孽甩上车门就往办公大楼跑,冲到了办公室,小谷还有几个人都围在张粟身边,小谷拿着冰袋给张粟敷脚踝。
李孽蹲下去抬起他的脚一看,已经红肿到透亮了。这前后也就半个多小时,就这么严重。
“没事儿……”
张粟安慰着李孽。
李孽不听他的。
“去医院。”
张粟不想去都不行,李孽背起他就走。
要拍个片子的,肿的这么厉害担心骨裂了。
“去租个轮椅,推着他拍片子什么的也方便。”
医生给李孽建议。
骨科医院啊人满为患,一楼就有租轮椅的,李孽跑过去想租,不是缺了轮子的就是手刹不好用的,终于有个好的还让一个老大妈给抢走了。
李孽不租了,拿着医生开的单子,背着张粟去拍片。
骨科医院设计的不合理,一楼急诊,拍片子的在后边那栋楼的四楼,穿过长长的走廊再到电梯那。门口已经堵了一群人了。电梯太少了。
好不容易电梯下来,这时候有一个出车祸的患者病床推过来,所有乘坐电梯的人都要给急诊患者让路。
李孽低头看看张粟的脚踝,肿的像个大馒头,红中透亮,这时候脚趾头都跟着肿了起来。
“疼吧?”
低声问着张粟。
“涨涨的。”
张粟给李孽擦掉额头的细汗。
“你别急,脚脖子已经这样了,再着急也没用啊,我估计就是拧着了,没有伤到骨头。”
张粟还有心情安慰李孽呢。
李孽嗯了一声,怎么可能不着急?看他的脚踝越来越严重心急如焚。
干脆不等电梯了,背着张粟爬楼梯去。
年轻体力好,不仅是床上还在病了的时候就能体现出来。
拍完片子后看到张粟舔嘴唇,知道他渴了。
叮嘱一句你不要乱动。急匆匆的又跑下楼去,买了瓶水跑上来。
拧开瓶盖后在递给张粟。
现在他脖子上都是汗了,张粟把水瓶递给他,李孽摇摇头。
“你喝吧。”
张粟喝了几口水再递给他,李孽这才喝了几口。
“你别着急,别这么担心,真没事。”
张粟反复的安慰李孽,李孽眉头皱的很紧。汗水湿透了衣领,好好的帅哥也变成湿漉漉得了。
“我怕你疼。”
李孽捏捏他受伤这条腿的膝盖,现在红肿蔓延,小腿肚似乎都有些些肿了。这让李孽更担心。
“回头我给你买鞋都买防滑的。”
张粟答应着,给他抹汗,擦一把在裤子上蹭蹭,一会这裤子都是手印了,李孽哭笑不得,拉住他的手,可别糟蹋西装了,这一身西装挺贵的。
问题不严重,没有骨裂,但是拧的有点严重,肌肉撕裂扭伤的,不用打石膏,但是在脚踝处缠上纱布,怎么这十天半个月的都不能用这条腿走路了。
鼎泰老板给张粟几天假,张粟在家养伤,李孽抱进抱出,洗漱上厕所他都抱着放到马桶上才行。
李孽也不去店里了,就守着张粟,张粟一动他就先问要干嘛。就在茶几上伸伸胳膊就能拿到,李孽也要帮他拿过来。说什么万一张粟摔地上去,在二次受伤呢。
张粟看到送到嘴边的勺子,很想提醒李孽,大哥我受伤的是脚脖子不是手腕子!你搞得我生活不能自理了!
算了,张嘴就等着吃吧。
店里有点事儿,李孽不得不出去看看。
就提前把吃的喝的,水杯全都放到床边,纸巾盒垃圾桶的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我不乱动,我不出这个房间,我保证听你的话!大哥我求你了,你这些话都说三千六百遍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快走吧啊!”
在李孽又要张嘴之前,张粟学会抢答了。
李孽笑出声,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亲。
“你乖点,别再受伤了。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恩!快去吧,都等着你呢。”
来个么么哒,李孽一步三回头这才出了门。
张粟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赶紧松口气,我的妈!
拿出烟来抽,李孽平时不管他,但崴脚以后李孽就管他管得严,说什么药物上说了,戒酒戒烟。
趁他不在家先过过瘾。
养伤是真养伤,抽完烟就不乱动了,看电视玩手机,累了就躺着眯一会。
他无比的乖,因为他知道,二次受伤李孽会更累的!
李孽到了店里,来了一个定点扶贫的扶贫干部销售鸡蛋。希望在超市卖。
超市的货架子柜台都有讲究的,就比如说都是薯片,这个货架子被薯片公司包了,给了费用,就不能堆放别的薯片。想把货物放在显眼的地方,促进销售,就要给超市钱。类似于占地使用费。
扶贫的鸡蛋,想要扩大销售,放在显眼位置,还是转超市必经之路上,这也要给钱。
但是这费用就有点大,扶贫干部希望减免一些。
李孽打听了一下情况,就专门设立了一个扶贫鸡蛋的销售货架,不要占地使用费什么的,销售鸡蛋的出人销售,就意思是代卖了。
扶贫干部很感谢李孽,说什么都要白送十斤鸡蛋。
七嘴八舌的又是感谢又是说扶贫工作艰难,李孽着急走都不行了。眼看过了回家做饭的时间。好不容易送走扶贫干部,李孽跑步回家。一开门看到张粟正在吃外卖。
“我坐轮椅出来的!我没有单脚乱蹦。”
李孽心急,他店里没人不行,张粟不吃饭也不行,奶奶老妈在李彬那,还是打电话回来给张粟做个饭啥的吧。
张粟休息了五天,在不上班说不过去了。
李孽把他背到办公室,送来轮椅,叮嘱小谷要照顾好张粟。
李孽这么小心翼翼,搞得鼎泰其他人也把张粟当成易碎品格外关注,一起下楼进电梯,都要往旁边让让,可不能碰到张粟受伤的腿。
小心的养了十天左右,张粟的扭伤消肿了,这条腿可以占地了,但走路还有点不敢用力,一拐一拐的。
李孽接他下班,张粟趴在车窗那往外看。
“熘达一圈呗。”
这十几天都把他闷傻了,李孽不许他出门乱走。
不是有那什么步行数吗?他最开始那几天步行数目为零。
难得今天没啥事儿,家里还有人做饭,张粟想透透气。
李孽转动方向盘把车停下,准备从后备箱里拿出轮椅。
“不要,我都好了,我走两步。医生说了适当运动。”
李孽答应着,绕过来扶住他。
一瘸一拐的在小公园散步,看看花,看看湖,走一段,李孽就问他要不要休息。
“没那么娇气。”
“我怕你累着。”
“都好了。”
“还拐着呢。”
“走走就不拐了。”
李孽没办法,看他兴致勃勃的,指了指前面的长条椅子。
“走到哪就坐着休息。”
张粟嗯了一声,拐了拐了的继续走。也就是二十多米,张粟觉得受伤的腿有点酸胀,能坚持的。
好不容易坐到椅子上,长长吐口气,哎哟,这腿脚不方便真的太累人了。
李孽抬高他的腿,小心地揉着肌肉。垂着腿一天了,在走路,血液都往下走,他要酸胀着疼。伸平腿,在揉一揉就能缓解疼痛了。
坐会,,聊会天,看看景色,老妈打电话喊他们回家吃饭,这才起身。
“我能行!”
推开李孽要背他的动作。
“从这到公园门口五百米,能行什么呀。我背你吧。”
“我比残废还残废。”
“就说这种我不爱听的,过几天就好了。”
李孽弯腰把他背起来,颠了颠。
“我沉不沉?”
“想听我说把世界背在身上肯定很沉这话?”
李孽笑着,记起前几天看的一个电影了。其中就有这么一句。
“咱们俩在一块,你不是背着我就是抱着我。觉不觉得我欺负你?”
“你欺负的少吗?不在乎多这一件。”
李孽侧头亲了亲他垂在脖颈边的胳膊。
“年轻我背着你,年老我还背着你,我经常背着你,就熟悉你的体重,知道怎么背你舒服。我老了还是能背的动你。”
李孽侧头对他笑。顺便往上颠了一下他。
“你要给我机会多背背你,免得你真走不动路了我都忘了怎么背你了,那咱们俩怎么回家呀。”
他鬓角有点汗,张粟把他擦去,随后趴在他后背上。享受他宽宽肩膀带来的踏实和沉稳。
年轻时候要背那是撒娇情浓,年老时候趴在他后背上,那是过一辈子的相濡与沫恩爱沉淀。
想让他背着,从年轻到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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