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粟怕很多东西,他怕四条腿以上的虫子,怕没钱,怕客户毁约,要说最害怕的,那就是怕李孽。
别看他平时耀武扬威,再家向地主老才,欺负李孽,但是他怕李孽真动怒,李孽不可控啊。
俩人生气的时候张粟不害怕他,顶多李孽会阴阳怪气的说话,但是哄哄亲亲就好了。
但李孽真的发火了,急了,下死手的。
不是对他,是对家人以外的任何人。
张粟半夜从工厂回来,司机开车,张粟困了,在后座睡着了。
司机也困了,打瞌睡的时候车子就撞树上了。
张粟身体勐地往前一撞,脑袋磕在副驾驶座位上,左右一晃又磕在车玻璃上。
李孽得到消息后急匆匆的赶到,看到张粟脑袋破了,不断地呕吐,赶紧查看伤势。一边处理事情的交警问这事故怎么回事,没有对面来车,怎么就撞到树上了?
司机支支吾吾的说,他昨晚打牌打了一夜,白天就过来接张粟也没休息,就困了,疲劳驾驶了。
李孽顿时就疯了,打牌打一夜不睡觉酿成事故,这是撞树上了,这边路况不好翻到山沟里张粟就死了!
一拳打过去就把司机打翻在地,两个交警都没拉住李孽,四五个人强行拉扯,李孽还不断的踢踹司机。张粟不断地喊着李孽,李孽这才回到张粟身边。
从这以后,张粟要去工厂,李孽没啥事儿就接送他,和他一起,自己开车比什么都放心。、
工厂距离京有俩小时的车程,下了高速以后,还有五十多里路的山路,虽然也修了水泥板,但左右都是树木。开车要小心一点。
这次开车的换成了小谷,小谷跟着张粟多年,办事稳重,张粟离职后,小谷也跟着张粟一起,现在成为第一大秘,张粟说以后要培养成副总的。
李孽坐在张粟身边,打算上了高速后他来开,替换下小谷,小谷忙一天了怕他累。
山路,行车速度不快,张粟干脆就躺到了李孽的腿上。
李孽梳理着张粟的头发,张粟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小声地说这话,柔情蜜意的回家的路也不太远了。
小谷慢慢的停车了。
张粟奇怪。
“前面放着一个树干!”
小谷说着。
张粟抬抬身也看过去,一个足有两米的树干横在路上。
“下午我买东西回来这条路还好的,不会是修路吧?”
李孽皱皱眉,没听附近的村民说修路啊。
“我给搬开吧,估计是谁家盖房啥的用的檩子。”
小谷说这就解开了安全带要下去。
“我帮你一把。”
张粟也要下车。被李孽按住了。
“感冒的喷嚏都没停过,外边冷再把你冻坏了。我去吧!”
李孽不让张粟动了,他感冒了。
李孽跟着小谷下了车,俩人就着车灯,一块抬着木头准备挪开。只要绕出这片地方,再往前开五公里左右就能转弯上高速。
俩人正撅着屁股的抬着木头,张粟也躺在后车座玩手机,谁也没看到小谷背后冒出四个人来,有一个人手里拿着把刀,勐地蹿过来,李孽看到人影的时候也晚了,小谷的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刀。
戴着黑色的毛线帽子,脸都给盖住了,搞得像是蒙面大盗似得。
不用说啊,这是遇上抢劫的了。
“快过年了,哥们我们没钱过年,找兄弟借俩钱花花。哥们我们就图财,其他的不干,你们也不要逼我们!”
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只是要钱。
李孽对着小谷按按手。让小谷不要乱动。
“要钱没问题,但是不要伤害我的员工。”
李孽举举手,示意自己手上没啥东西,把手慢慢的伸到口袋里。
这种事没必要硬杠,拿钱走人,各取所需,大不了他们走了以后再报警。
李孽这么想的,拿出钱包。
他钱包里有五千左右的现金,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驾照那出来后,直接把钱包丢给其中一个人。
“就这么多,要是不够我只能微信转账了。前提是你们不怕泄露的话。”
拿着刀对着小谷的,对着小谷一晃刀子。
小谷也拿出钱包来。
“车上还有个人呢!”
有个人对带头的说着。
带头的这个身高体壮,乍一看这身形有点像大熊,肚子挺着,肩膀很宽,手里的刀子都比别人大一号。
带头的大肚子侧侧头看到车里。张粟果然坐在那。
刚要抬脚过去,李孽身形一晃拦住大肚子。
“这位大哥,他的钱都在我手里,他身上没钱!”
“还不老实!”
大肚子手里的匕首对着李孽做了一个刺的动作。
车里的张粟顾不上李孽偷偷给他打手势不让他下来,还是推车门下来了。
他担心李孽受伤。
“什么都好说,不就要钱吗?”
张粟开始摸口袋,他身上只有一些零钱,平时和李孽出门都是李孽花钱的。什么东西都在李孽那。
掏出一把还不够一百块的。
“这样,你们等我,我给财务打个电话,给兄弟们五万块,过个好年。”
“谁知道你是叫财务还是叫帮手?别费那个劲!”
大肚子也是识货的,一眼看到张粟手腕上的绿水鬼了。、
李孽送给张粟的第一个礼物,张粟非常喜欢,天天佩戴,就算是李孽又给他买了一块比这更贵的,他还是喜欢这个。
“把表摘下来!”
“这不行、”
张粟把手背到身后去。
“我老婆给我买的第一个礼物,这不能给。我给你十万块可以!”
“费什么话!拿来!”
大肚子伸手就抢,张粟就躲。
李孽刚想往上冲,俩人的刀子对准他的腋下。
“我给你钱,我给你钱!不要伤害我哥!”
李孽吼着。
“哥,你给他,给他!我在给你买!”
李孽看到大肚子不理他赶紧劝张粟,给他别受伤就行,就是一块表而已,回头给他买别的款式,现在也有钱了,两百万的都能买!
“放屁!表在人在!这是你给我买的!”
张粟说啥不给,捂着手腕转身就跑。
大肚子不耐烦了,手里的刀就举起来。
“不给你放点血你就不老实!”
说着一个纵身往上一冲,手里的刀子也刺向张粟的后背。
张粟回身胳膊一轮,手臂轮到了刀刃上,刷的一下,飞溅出一片血珠。
大肚子,还有其他三个人也没想到真见血了,他们就是附近的村民,无所事事没钱了所以想打劫,不想要人命,见血了有些害怕了,吓在当场。
李孽瞬间就疯了。
张粟见了血,看就像野兽出了笼,李孽满脑子就是杀人报仇!血债血偿!再不出手再忍下去张粟会死的!
勐地往左一撞,撞开了一个挟持他的人,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刀,随后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冲出俩人的控制范围。
“我宰了你!”
挥刀就上。
话音未落人也到了大肚子的身边,手里的刀勐的往里一捅,大肚子也知道事情不好了,躲闪也晚了,还是尽量的一侧身,刺向腰部的匕首刺进腰上肥肉,也就是大肚子太肥,瘦一点这匕首就把他的肾脏给捅破了。
抽刀,血流如注,大胖子惨叫着踉跄几步,一捂腰侧满手的血。脸上都是惊恐。
李孽继续往前冲,手里的刀对准大肚子的大肚皮,准备给他来个剖腹产。大肚子吓得步步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刀刺进了他的肩膀,刀尖从肩膀那头透出来。
李孽抬起一脚踹在大肚子的身上,刀子抽出来,大肚子这时候已经被他踹翻在地了,刀子一转,反手握住,刀刃朝下,双手握刀对着大肚子的心口就刺。
“李孽!”
速度极快,张粟胳膊挨了一下捂着胳膊低头查看伤口,在抬头,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李孽这就要痛下杀手了!
张粟吓坏了,顾不上胳膊的伤,冲上来紧紧抱住李孽的后腰往后拖拽。
“行了!李孽!行了!你要杀了他吗!”
杀人犯法的,就算是这几个人抢劫,把人杀了那叫自卫还击过度,还是要受罚的!
自卫还击这个定义不好判定,李孽要备收监,怎么都要蹲几个月的看守所、这还是顺利的情况下。
李孽甩开张粟,眼睛都红了,再次朝着大胖子冲过来!
张粟顾不上别的在一次冲过来,从正面紧紧抱住李孽,紧抱着他,用全身力量顶住李孽不要过去。
“还不滚!”
张粟对一边的大胖子大吼。
大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再爬仓皇逃窜。
其他三个人早就吓傻了,他们看到李孽疯了一样往上冲,比他们劫匪还要凶,吓得抱头鼠窜,全都跑了。
“小谷!”
张粟恨不得一屁股坐地上,用自己的力量拖拽着要跑过去追着杀的李孽,喊着小谷,小谷也跑过来抢走了李孽手里的刀。
“宝贝儿,李孽,行了,好了宝贝儿!”
张粟感受得到李孽浑身的肌肉都是紧绷的,那四个人早就跑没影了,张粟抱紧他的腰,亲他的脸,抚摸他的后背,想给一只野兽顺毛。
“宝贝儿,宝贝儿!”
不断地喊着李孽宝贝,李孽气息很粗,想冲出去杀人的想法缓缓消失。张粟赶紧趁这个机会把受伤的胳膊举到他面前。
“咱们去医院吧!我疼死了!”
李孽眨了眨眼睛,暴戾凶恶消失,拉住张粟上了车。
报警,警察找人,这些都不提了。
张粟想起李孽要杀人的那种决绝凶狠就后怕,当时他是奔着杀死大胖子去的,不拦着李孽真敢杀人。
“做事要有分寸,不要让愤怒冲晕脑子!意气用事真把那人杀了,你……”
“谁都不能伤了你!谁伤了你我就杀了谁!”
李孽温柔的给他换药,冷冷地说着杀人的话。
“这么没分寸……”
“你就是我的分寸。”
李孽抬起眼看着他。
“你平安无事我就能忍则忍。谁伤了你,我就杀了他、哥哥,你好好的,我才会好、”
张粟抱紧李孽。要好好看着他,心里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