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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烊在外地出差了半个多月，赶在新年的前几晚回到了市里，他打电话告诉宋萧，如果近日没什么安排，元旦就能出发。
宋萧翻看了一下日历，三十一号被他圈了个圈，标注了ktv的字样，他表示没有问题，答应了林烊的提议。
年末的天气很冷，北风呼啸，似乎想在年终前卷走这一年的不幸，城市一整片的彩色霓虹灯，街边遍布着红，共同庆祝几小时后到来的新年。
宋萧一行的几个女生没着急去ktv，站在马路对面，和自家公司全景打卡合影，等到跨年倒计时再返回拍照，孟子凡不是很懂这操作，走在男生堆里，问最活跃的唐霖：“她们这是在干嘛啊？”
唐霖交友甚广，认识些策划部的哥们，悄声解释：“老板新年想搞点不一样的，让大家开心开心。”
孟子凡豁然开朗，夸了唐霖一波彩虹屁，唐霖心情舒畅地哼哼几声，挪着小碎步，紧挨上一声不吭的宋萧，笑得腼腆：“萧萧，等下我能和你坐一块儿吗？”
宋萧添加的衣服有点厚，照常戴着围巾，还没发话，围巾的尾端便被一只爪子轻扯轻晃，非常硬核的撒娇示弱，他彻底认识到唐霖不为人知的一面，掏出手扯了回来：“你一直都这样吗？这么……”
宋萧大脑里蹦出了几个词，选择了听着比较中肯的一个：“稚嫩？”
“啊？谁？唐霖稚嫩？”
后边有个男人熟稔地搭上了唐霖的肩，唐霖同学兼共事多年的朋友，男人自然地穿插在两人之间，把唐霖往孟子凡那边挤，脸对着宋萧：“他一开始可阴郁了，话都不说，谁也不愿鸟，人际关系老差了，你说他牛逼我还蛮认同，稚嫩？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唐霖和宋萧的甜蜜贴贴就这么给毁了，气不打一处来，很努力地保持微笑，咬牙切齿道：“我这儿可是有你一堆的糗事，再逼逼撕烂你的嘴噢。”
朱世睿装模装样地封住嘴巴，肩上的手臂一使力，把他拖到了队伍最后，作势挥了挥手，让宋萧别傻等了，和唐霖咬耳朵：“看上人家了？”
唐霖不想对他隐瞒，挺郑重地嗯了一声。
朱世睿收起玩味的笑，大衣外裹的冷气联通着唐霖，他的视线穿过三两个阴影处黑色的背影，在盛满光晕的宋萧身上徘徊，点头回道：“挺好的。”
他说：“你走出来了，比什么都好。”
“不，”唐霖竟是立即否决，声音夹杂着冷粟，“我永远不可能释怀。”
他扯了几声笑，轮廓模糊在了阴影下，只有一口热气沉重地呼出。
朱世睿哑然，从口袋里抽了一根烟，夹在嘴里没有点燃，他没资格劝受害者释怀过去，作为一个局外人，他能做的只有理解，陪伴，和铭记凶手所做的一切。
遗忘比死亡更可怕，如果连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局外者，都丢失了对这段不堪往事的记忆，那么唐霖遭受的所有，就会变得廉价，一文不值。
这该是件多么残酷的事啊。
朱世睿生来没遇上什么大坎坷，至今也只同唐霖共过情，他不求唐霖将来大富大贵，前程似锦，只要能好好地，和他最爱的人生活下去，这就够了。
朱世睿和唐霖共步在灯光下，他两指夹出烟，笑着对唐霖说：“祝愿你幸福，不止现在。”
唐霖一愣，笑逐颜开：“谢谢。”
晚上十一点半，夜空中飘来了北方的第一场雪，它们随风起舞，飘散在光秃的枝头上，融化成了一滴净水，浇洗满身的污垢。
唐霖在ktv里喝了不少酒，乐不可支地拉着宋萧出门看雪。
他们没有带伞，冲进了其他赏雪的人群，唐霖推搡着为宋萧破开一条道，没多久又冲了出来，朝寂静的幽处跑去。宋萧也喝了些果酒，心想年底不如放肆一回，没有反抗，任唐霖胡闹地带他东奔西跑。
他的脸上敲打着冷风，沾着下落的小雪花，手掌被唐霖牢牢握着，滚烫得令人心颤，他不知道唐霖会把他带去何方，却涌生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心安，十几分钟下来，他们跑出了街道，踩着桥旁的人行道，映入的是江面一览无余的夜景。
唐霖的脸颊挂满了红晕，不知是风吹的还是酒灌的，他指向远方璀璨的高楼，眼里是憧憬向往的光：“萧萧，那边好不好看！”
宋萧酒醒了大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眺望，金光下，粼粼江水承载着漫天的雪花，映照出高楼的倒影，他从未见过如此曼妙的城市夜景，嘴角一扬，眼神似水，由衷地说：“好看！”
耳边只有风的足迹，和宋萧难以忘却的声音，唐霖酒精冲上了头，双手搭在栏杆上，朝着江面大喊：“我的新年愿望！是追上萧萧！当他的男！朋！友！”
宋萧呆了足足有半分钟，鼻骨酸冷得生疼，他捶了唐霖一拳，没用什么力气，笑骂道：“笨蛋，说出来就不灵了。”
唐霖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脑壳疼，手比脑快抱紧了宋萧，身子蹦跳了两下惊道：“萧萧你答应我了？！”
唐霖的风衣汇着雪花融成的水渍，寒气混着酒味扑面而来，宋萧拧了拧唐霖腰上硬邦邦的肌肉，发现拧不动，于是换了个地方，捏着他后颈想要将他提走，唐霖反而越抱越紧，死都不肯撒手。
宋萧听清了唐霖震如擂鼓的心跳声，手臂放弃抵抗，轻搭在他的腰侧，像是自言自语：“我分手还没过一个月……”
唐霖急忙接话：“我不在乎！”
宋萧：“我可能暂时做不到，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
唐霖：“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宋萧笑了：“你怎么那么冤大头啊？”
唐霖不满意他的问话，回嘴道：“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冤什么冤啊？呸呸呸，不许乱说。”
宋萧的耳廓有些红，深呼吸，在风的怂恿下袒露心声：“我现在……还不能以这样的状态答应你。”
“有件事…我必须得坦白，我的感情世界很乱，对别人的心思还没拔干净，四年多啊……不可能说遗忘就遗忘……”
他的另一只手臂也环上了唐霖，以示安抚：“如果我就这样贸然开始新的恋情，那是对你的不负责，不公平，所以我想以全新的样子面对你，你能明白我的话吗？”
唐霖的半张脸埋进了宋萧肩颈，嘴唇隔着衣料贴上去，声音微颤：“我懂……”
“那就好，”宋萧轻抚着他的背，继续说，“那个人……在我心底枯烂了，还留了些残根，只需要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梳理清楚了，我会把心完完整整地空出来，正式回应你的喜欢……”
他收紧了力道，声音变得闷闷的：“我知道我这样想有点自私，更没立场让你浪费时间等我，我……”
唐霖松开了宋萧，两只手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你不自私，你从始至终，都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如果你这样叫自私的话，那我算什么啊？我喜欢你，不管你的想法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打扰你的生活，你要是自私，我就是个阴险的卑鄙小人。”
“所以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至于浪费时间？别了吧，我巴不得成天和你待在一起。”
“宋萧，”唐霖第一次这么庄重地叫他，“我喜欢你，我愿意等，等你完全属于我。”
十一点五十九分，远处的城市寂静依旧，雪越下越大，白茫的天地，江桥上，有两道人影紧密相贴。
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全国各地的人开始齐声倒数，孟子凡到处找都没找到那俩人的踪影，被朱世睿左右干扰，强揽着走去了女生堆里，站在公司前看房灯做成的数字。
十，九，八，七……
三，二，一……
北京时间0点0分，身前的倒计时猛然绽开耀眼的花朵，像是一场精心浪漫的露天告白，无数的人为之雀跃。
江边应时响起了烟花绽放的爆炸声，渐变成了火红的流星雨，弥留之际化作点缀夜空的星星，短暂而又艳丽。
新的一年，终于到来。
【XYZ】：你有看见烟花吗？他们不让放，我就偷偷放一个……
【XYZ】：是不是很漂亮……？
【XYZ】：新年快乐。
【XYZ】：还有…对不起。
它们没能发送出去，永远地沉寂在沙土里，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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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再次重申一遍！怕有些小可爱不看文案！
攻攻有感情戏！攻攻有感情戏！攻攻有感情戏！（不会doi）
副cp慎嗑！会很惨很惨！
有严重情感洁癖的小可爱们可以点❌！
火葬场很长！追到小说结局！
（因为小宋中期不喜欢徐了，所以用了很长时间重新接受他）
不喜欢这个长度的可以点❌！
（卑微μ）
作者是个玻璃心，不想因为标注过的东西被diss一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