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萧是在四天后见到的唐霖。
他从未见过的,颓然的唐霖。
–
那天宋萧照常下班,天色灰暗,车流量还挺大,他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在车灯和路灯交相辉映的死角处,瞥见了路旁石墩上的唐霖,心一颤动,宋萧没转进小区,看了看左边的车,小跑过了斑马线。
唐霖正弯腰抽着烟,半空烟雾缭绕,他抬眼见一个人影跑来,反应迟钝了几秒,等雾气淡化,宋萧的脸清晰起来,唐霖急忙夹出烟摁灭在墩壁上,企图销毁罪证。
宋萧逆着光,走近才发现唐霖脚旁垫了张纸,堆满了烟灰和烟蒂,想来是一直等在这里,跟个大傻瓜一样,都不知道找地方避避风。
他微微弓腰唤道:“唐霖?”
唐霖被宋萧当场抓包,像只刚偷完腥的猫,心虚地包起纸团,往附近的垃圾桶一扔,耷拉着脑袋没敢看宋萧,他和宋萧隔开距离,拂了拂沾到的烟味,说:“萧萧,对不起啊……是不是熏到你了?”
宋萧摇头说没事,伸手碰他冻得泛红的脸,一片冰凉,唐霖焦躁的心渐渐平复,遵从依赖宋萧的本能,半合着眼轻蹭他温热的手心,宋萧察觉出了唐霖的疲倦,解开围巾挂上了他的脖子,打了几个圈,说:“我们先回家吧。”
“回家?”唐霖只露着一双眼,愣了很久,将这两个字咬碎进肚子里,反复嚼烂,弯眉说,“好啊,我们回家。”
他有了恃宠而骄的底气,勾着宋萧的小指头轻晃:“萧萧你牵着我走嘛,好不好?”
宋萧一怔,禁不住笑了,他反手握住唐霖,幽白的灯光下是他暗淡的影子,更添温柔:“糖糖小朋友,叫声哥哥就牵。”
唐霖的厚脸皮这下也顶不住了,闷进围巾由宋萧领路,小声回嘴道:“萧萧你好坏,占我便宜。”
他看着宋萧背影咧嘴笑,自顾自说:“我希望萧萧能多占点,越多越好。”
宋萧没有说话,只是力道加重,圈紧了掌心的寒,挠了挠,算作无声的回应。
他念着唐霖舟车劳顿,留人在公寓住了一晚。屋里没多余的被子,客房也来不及整理,宋萧勉为其难答应了和唐霖睡一张床,抱着毛毯铺在正中央,划定了严格的三八线。
唐霖乐开了花,冲完澡急不可耐地钻进了被窝,宋萧正敲着键盘,抽空按住超越红线蠕动的唐霖,撸猫似的摸了摸,示意他乖一点,唐霖安分了没多久,探出头,下巴枕着宋萧的臂弯,说话的时候有点硌:“萧萧,要不要我帮忙啊?”
宋萧快要打完一份报告,是几天后人员出差的相关资料,他顿了顿,点开另一份名单,手指滑动触碰板,停在了唐霖的名字上:“你很闲吗?年前可没有时间给你玩了。”
唐霖忆起了伤心事,肉眼可见地瘪了,嘟囔道:“我想陪你,不想出差……”
“陪我?”宋萧合上电脑放到一边,“那正好陪我聊聊天吧。”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是遇到难事了吗?”
唐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眼神闪躲:“没有啊,家里的事一解决完就来找你了。”
他见宋萧一脸不信的样子,厚着脸说:“萧萧是在关心我吗?怎么办?我好高兴啊!”
“哎我真没事儿,就是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高铁,又吹了冷风,有点累了而已……不过萧萧这么担心我,我多吹一小时都没关系……”
他挪到三八线外,蒙住了半张脸,作势打着哈欠,想胡编乱造蒙混过去:“唉呀好困呐,萧萧忙完了就快睡觉吧,熬夜对身体不好噢。”
“你明天想吃什么啊?我啥都会做,鸡蛋面怎么样?还是火腿面?家里有辣酱吗?我……”
“唐霖,”宋萧低头看他,“你知道我上段感情,为什么会结束吗?”
唐霖的话戛然而止,放缓了呼吸。
宋萧调整了坐姿,继续说:“追根究底,是我们对彼此的不信任,不坦诚。”
“有件事…现在我都觉得很讽刺。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我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他遭遇了什么,最近在做什么,高兴还是不开心,我都得靠自己判断,主动去寻找答案,这种感觉……很累,我履行了身为伴侣的职责,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不过这也不能怨天尤人,喜欢他的是我,说要开始的是我,擅自闯入他生活的也是我,落得这个结局,我认了,也释怀了。”
“但是……”宋萧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乞求和彷徨,“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所以唐霖…你随便说点什么都行,至少能让我觉得,我有资格参与你的生活,而不是一个摆设,好吗?”
唐霖慌了神,搂住宋萧一股脑地道歉:“萧萧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只是,只是还没准备好,对不起……”
紧抱宋萧的手箍紧,隔着衣料,宋萧隐约能感觉到唐霖的颤抖,他吃软不吃硬,对唐霖更是逾矩的纵容,退了一步,软下态度道:“是我有点着急了……没关系,来日方长,我可以等你亲口告诉我。”
他说:“唐霖,我是认真的。”
–
唐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埋首在他怀中睡去,宋萧不急于一时,掖了掖棉被,背对着唐霖阖上了眼。
隔日天还没亮,宋萧浑身燥麻了,纯粹是被热醒的。他后背不知何时贴了个高温大火炉,分界用的毛毯被踹到了床脚,三分之二吊在外边,摇摇欲坠。
宋萧出了点汗,试着掰开了腰腹前的手,撑着胳膊翻了个身,卧室里光线太暗,他眼皮沉重,前倾着摸索桌上的手机,随便拿起一部看时间,好几条新进短信“噌”地刷新了界面,就在刚刚。
宋萧思绪还未回笼,只来得及记住显示的六点十八分,一通未知来电就这样打了过来,所幸是振动铃声,还吵不到熟睡中的唐霖。
宋萧捋了捋头发,花了几秒分辨出这不是自己的手机,他不想惊动唐霖,按捺睡意爬下床,带上门后擅作主张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唐霖他还在休息……”
宋萧的解释没能说完一半,屏幕前便传来堪比惊雷的吼声,把宋萧的瞌睡悉数打散:“你是谁?!”
宋萧懵了,耳膜惨遭重创,痛得嗡嗡作响,他紧锁着眉缓冲片刻,反问道:“你是谁?”
那头似是因为宋萧被刺激到了极致,满嗓子薄荷音变了调,怒气冲冲道:“我是他弟弟,你,现在叫他接电话!”
宋萧有些受不了这种野蛮的冲撞,耐心回复道:“唐霖正在睡觉,如果不是要紧事的话,您可以等他醒来……”
男人再次粗暴地打断宋萧:“关你什么事?你是以什么身份替他讲话!”
宋萧被莫名戳到了痛处,轻咬下唇,站在原地静了会儿,想着要不要去把唐霖叫醒,这时主卧的门在他面前打开了,唐霖手里拿着手机,面色不耐地撇过头,递给了宋萧:“喏,有你的电话。”
宋萧看了眼屏幕上的“徐垣舟”,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把正在通话的手机还给唐霖,接过了自己的:“那边说是你弟弟……”
唐霖猛然转头,烦躁几乎是瞬间变成了愤怒与厌恶,他不带犹豫地挂断电话,终止了对方的歇斯底里,冷声道:“他不是我弟弟。”
====================
# 番外
====================
唐霖番外①
====================
1
我叫唐霖,唐宋唐,雨露甘霖的霖。
听余伯母说,我出生那天正逢雨后初晨,我的母亲坐在病床前看着窗外雨露,心血来潮起了唐霖这个名字。
本来我的名儿是要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取的,可惜母亲等了大半年,他都没有回来。
嗯…或许他不会再回来了。
2
我母亲走了,得知我爸殉职之后,穿着中式婚服,安静地躺在浴缸里,像朵美艳的玫瑰。
余伯母收到讯息时崩溃大哭,挺着孕肚和伯父赶到医院,险些昏厥过去。
3
那时我还没满半岁,窝在余伯母的怀里咿呀学语,他们生怕我忘记了父母,把我接去虞宅后,每天跟我讲述着父亲的丰功伟绩,母亲的温柔体贴,有次伯母抱着我,在我面前一页页翻着寥寥无几的相册,无声落泪。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只能感受到一股凄婉的哀伤,徒手揩掉她的眼泪,攥着她衣服,艰难地吐出了不着调的“mama”,断断续续,听起来吃力得很。
余伯母愣了好久,她似乎很激动,紧抱着我喜极而泣。
4
这一年夏天,我有了一个软乎乎的弟弟,伯父伯母和我爸妈曾是挚友,为了纪念他们,两人商量再三,专门给弟弟取了父亲的“南”字,配上了我母亲的木字旁。
那会儿我正满一岁,被伯父抱在臂弯处,透着婴儿房外的玻璃,看那张皱巴巴的脸,对伯父咯咯地笑。
虞楠,真是个好名字。
5
那时候我满心欢喜地想,即使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世上,可虞家三人带给我的温暖和幸福,足以治愈所有的创伤,他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一辈子都要感恩的亲人。
更何况,虞楠自长大后便深深依赖着我,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我,我们同睡一张床,同穿一条裤子,同吃一副碗筷,我们形影不离,从出生起再没有分开过。
我阳光,自信,呵护着来之不易的亲情,我在这样一个家庭中长大,从不缺爱。
6
虞楠从小就很顽皮,是个嚣张的小霸王,根本听不进大人的话,却对我言听计从,我说西绝不往东,每每我发号施令,他都会用我从没听过的清凉音,软软地喊我哥哥,像只收敛尖牙的小奶狗,只对着我袒露肚皮。
我大概是一个声控,每天都威胁着他多喊我几声,虞楠喊上了瘾,我更是习以为常,他喊,我应,我们兄友弟恭,愉快地度过了童年。
7
如果你要问我对虞楠是什么感情?
8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想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奉献出去,看着虞楠笑,我顿觉所有阴霾一扫而空。
我希望他能平安长大,无忧无虑地过上幸福的生活。
9
所以当虞楠头次展现他强烈的占有欲时,我脑子里生出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不可言说的甜蜜与满足。
这让我深刻觉着,我是家里必不缺少的一份子,被时刻,迫切地需要着。
10
当时我刚升初中,伯父伯母,啊不,应该是喊爸爸妈妈,他们为了让我受到最良好的教育,送我去市内顶尖的初中学习,但必须强制性住校。
我没有异议,就怕虞楠耍性子大闹一场,果不其然,暑假期间我专门找了个机会和他聊天,虞楠一听我要离家,脸色大变,把我和他一起锁在房间里,我不改变主意就不开门。
我只觉得有点好笑,耐心地开导虞楠,说只要再等一年,我们就能重新在一块。虞楠连一天都忍受不了,更妄论一年,他初次忤逆我的意愿,把我推到床上,八爪鱼似的缠着我。
我权当他过分依顺我,好声好气地说话,甚至答应他签下诸多不平等条约,谁让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让我一直开心的弟弟。
11
虞楠很优秀,活成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模样,他长相乖巧,只比我小一岁,身高却和我相差无几,体格也比我健壮不少,我竟然有点被弟弟几欲超过的危机意识,学起他睡前喝一杯奶粉,虞楠笑我没有自信,我红着脸尴尬闭麦,反驳不了他。
12
虞楠有着天生正太的薄荷音,即便在变声期也是好听的,其他人我不清楚,但对我自身而言,我很享受虞楠音色带给我的愉悦。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虞楠为此被同龄人嘲笑娘娘腔变态,遭受到全班的冷落,这所有的所有,我全概不知。
直到他向爸妈提出练习柔术,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逼问他这么做的原因,听完前因后果我直接气得睡不着觉,当了七八年的三好学生,我第一次想找那群人打架,让他们闭上臭嘴,虞楠意外地拉住了我,让我抱着安慰他就行,懂事得令人心疼。
我生出歉疚的自责,原来虞楠离开了我的羽翼,竟是无端受到了外界的恶意,我暗自发誓,等到中考完,我一定待在虞楠身边,陪伴着他成长。
13
直到十六岁的一天晚上,我梦遗了。
梦里的触感太过逼近真实,我全身无力,眼见着有个模糊的人影跨–坐在我身上,他蒙住了我的眼,用舌尖挑逗着我所有敏感的地方,快感欲落不落,不知过了多久,我发出了几声忍耐不住的低吟,泄了人生中的第一次。
我大汗淋漓地惊醒,虞楠正安然睡在我身边,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紧挨着我,反而退至到床沿,感觉下一秒就能摔下去,我忍着身体的异样,将虞楠悄悄抱过来,起身去了洗手间。
本以为只是青春期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可自那之后,我几乎每晚都被迫承受着那般快感,日复一日,停留于表面的攻略不再满足,我被撬开了唇,与另一张柔软交缠,他捻弄着我的汝珠,亲吻,撕咬,舔去我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我被伺候得太过舒爽,荒谬地不愿在梦中醒来。
每次事后的早晨,我都会下意识去洗手间脱掉衣服,仔细检查我的身体,皮肤光滑,并没有一丝痕迹,我换上干净的内裤,心想我大抵是太杞人忧天,把这种现象归罪于迟来青春期的反噬。
我不再和虞楠同住一间房,怕自己大晚上弄出些诡异的动静,虞楠好像有些不可思议,纯良地问我为什么,我哪能说出口,虞楠在我眼里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我不可能把他带坏,用年龄这种理由搪塞过去。
虞楠竟看出了我的闪躲,大胆地凑到我面前问:“哥哥,你是不是梦遗了?”
我瞪大了眼,短促地呼了一口气,虞楠没有任何窘迫,坦荡地说:“我也梦遗了,哥哥不用害羞。”
14
然后他问我:“哥哥的梦遗对象是谁啊?”
15
我回答不上来。
因为在每场旖旎的梦境中,根本没有人脸。
--------------------
正文有点卡壳了,写几篇糖糖的过去叭QwQ
唐****
================
唐霖番外③
====================
22
我的力气还没有恢复,被虞楠全方位压制着,快感一波接着一波,我咬紧唇,遏抑着游连嘴边的呻–吟,虞楠掌握了要领,桎梏我的手单扣住我的两颊,使了点力,让我被迫张开:“哥哥,不舒服吗?为什么要忍呢?”
他服侍着我的敏感,拨弄上了顶端,我难耐地喘了几声,红着眼怒骂道:“我艹尼玛!”
虞楠简直就是个疯子,听到我爽得爆了粗笑乐,虚咬了口我昂起的喉结,唇瓣摩挲着,沿路到达我的耳垂:“别艹别人,艹我吧,哥哥。”
“你!”我被他的胡言乱语给气疯了,“我是你哥!你他妈才十六岁!!”
虞楠不以为然:“那又怎样?我们没有血缘,异父异母,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他松解了滚–烫,两手禁锢着我,似要把我融入骨血:“我十五岁就喜欢上哥哥了,或许更早,我忍了这么久,不想再忍了……”
“我们……这是乱伦!”
虞楠不听,堵住了我的嘴,我怒火中烧,发狠咬他的舌头,虞楠尝到了血的味道,侵略欲更甚,赤衤果的上身和我紧贴,蛰伏在暗处的凶兽终于暴露了本性,将獠牙对准觊觎多年的猎物,叼着后颈要把我吃干抹净。
我一面抵抗着弟弟的触碰,一面唾弃自己肮脏的欲望,手脚并用都没能挣出牢笼,反将弱点全部奉上,他舌尖和手掌的速度越来越快,在爆发的那刻倾泻而出,我缴械在他手里,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空虚与窒息随着高–潮的刹那涌上心头,有块地方被剜空了,什么都没有。
虞楠舔去米–青液,一脸餍足,凑过来想吻我,我不知从哪迸发的力量,手握成拳朝他的脸抡了过去,用了十成十的劲,虞楠躲避不及,硬生生挨了我一拳,他没有生气,偏过脸,贪婪凝视着满满种上他印记的身体,自虐式笑了:“哥哥你好猛啊,被我弄成这样还能打人。”
我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那瞬间我真的想弄死他,掐死这个侵–犯我的畜生。
虞楠没挣扎,献祭般拢紧了我的手,方便我进一步动作,看似纵容了我的行凶,实则把我逼入绝境,让我必须承认这段畸形的关系。
我的手臂在颤抖,腥红的眼睛落下了泪,我不明白为什么虞楠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偏偏是我,身为他哥哥的我?
虞楠察觉到了湿意,疯癫的表情渐渐敛起,转眼变回了那个无辜的,渴望我拥抱的弟弟,他俯身擦掉我止不住的泪水,声音软了下来:“哥哥你别哭啊,我错了……”
我放了手,深闭上眼睛,嗓子哑得像灌了铅:“滚,我不想看到你……”
“哥哥……”
“滚!!!”
23
那晚之后我搬出了学区房,在同学家借住了几晚,正好到了暑假,我和爸妈商议下学期住校,说是高三临近,不想来回浪费时间。
暑假时学校补了一个月的课,一放假我就跑去了外地,一次都没回过家。八月中旬是虞楠的十七岁生日,我头一次缺席他人生的重要时刻,只给爸妈简单发了条祝福,和同学继续瞎玩。
我没再见过虞楠,无论是周末还是假日,我闷在学校里不肯出去,除了偶尔跟爸妈通电话,我单方面切断了家里的联系,一头扎进学习里。
虞楠起初换着手机炮轰我,我不闻不问,统统拉进了黑名单。上半个学期过得很快,高三生只有七天假,我再逃也逃不了新年,想着只要熬过一个星期,我就不用再面对那张脸。
只是当亲眼目睹虞楠消瘦过度的身形,我仍不可控制地心痛,挖空的地方钻进了苦楚,像是虞楠留下的。
他依旧目光炽热,说话却异常小心,爸妈早就意识到我们之间出现了问题,默契地留足空间让我们交谈。我走进书房,门没反锁,几分钟后虞楠开了门,哑声唤着我:“哥哥……”
我正写着作业,一个眼神都不舍得给予他,虞楠没得到回应,靠上墙缝坐着,楚楚可怜得像个受伤的小孩。
我强迫自己忽视他,虞楠也没打搅我,消了声音,我几次想回头看他,可一想到他曾那样对我,又狠下心埋头做题。
一晃过去两个小时,我做完了一套理综试卷,浑然忘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我转身要去洗漱,便看见了墙角蜷缩的虞楠,他头枕着胳膊,像是睡着了。
我终究还是心软,走到他跟前叫醒了他。
虞楠头一失重,从睡梦中睁开眼,他仰头看着我,眼眶顿时润满了水光,抱着我的腿无措道歉:“哥哥对不起,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好难受啊……这几个月我都要疯了……”
我说不出狠话,只能硬着语气道:“你跟我保证,不准再做那种事。”
“好好好我保证,我一定不做了……”虞楠怕极了我的绝情,声音里带了浓浓哭腔,“对不起哥哥……是我的错……”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24
虞楠说到做到,没有对我下药,我却不敢再吃经过他手的东西,当初虞楠在我奶粉里加了有一年多的安眠药,分量很少,但足够趁我睡觉时为所欲为,要不是他主动戳穿,我压根不会产生任何怀疑,犯贱地以为是什么鬼的青春期。
我们表面过着平和的生活,彼此都知道不可能回到从前,他还是那么乖,那么听话,可我对他早已没了信任,无时无刻不在忌惮着他。
25
高考后,我选择了外地的一所名牌大学,不远不近,家里人很尊重我,目送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半年多里虞楠安守本分,正常与我聊天,看样子真的放下了对我的心思,悬在心口的巨石缓缓落下,我庆幸地想,他没误入歧途就好。
同专业有位和我志趣相投的女生,相处一个学期下来,我看出她对我有意思,默认了她的靠近,身边人都认为我们在一起了,我笑笑没多做解释,把一切交给时间。
我想我是喜欢她的,可这种喜欢里掺杂了多少欣赏,我自己都不太清楚,但绝对大于好感,我明确对女生坦白我的想法,她比想象中还要开心,说慢慢来,她不急。
26
谁能料到说不急的人竟然出尔反尔,做了和虞楠一样卑鄙的事。
27
那时候正值劳动节,女生主动提出到我的城市游玩,意图心照不宣,我想着时机也差不多了,答应陪女生逛了一天。
当晚,我按部就班选定地点,准备饭后向女生正式表白,她意外地心不在焉,不是发呆就是看杯子,我问女生是不是不舒服,她忙摇头,给我倒饮料时手一抖,弄脏了我的裤子,慌乱地说抱歉。
我笑着说没关系,去洗手间清理了一番,回来看到女生正猛灌着水,似乎很是紧张。
想来也对,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谁还没个激动的心情?
我毫无防备地喝下饮料,和女生边吃边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的咽喉开始发干发燥,身体也莫名难受,我晃了晃脑袋,想去泼把水冷静冷静,一只手就这样抚上我的手腕,缓解了体内的焦躁。
我心中陡然涌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女生像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笑着轻声问:“要去酒店吗?”
我身体一震,不可置信地抬眼,头一热甩开了她,厉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是水到渠成的事,为什么要这样?!
女生露出了我实在看不懂的苦笑,说:“对不起……”
我只觉得万分荒唐,撑着桌子站起来,踉跄了几步,女生起身想扶我,被我用力挥开,浑身直冒火:“我想我们已经没有必要了。”
我深呼几口气,努力保持清醒,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饭店。
--------------------
番外245都锁了,有生之年吧
关********
====================
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