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还在靠近,没有丝毫停下来或调转方向的意思。
卫林暗骂了一声,嘱咐了杜帆几句就顺着中间的楼道小跑着下去了。
杜帆没有回到船舱的想法,已经有几个人去汇报施朝雨了,估计老大马上就会带着人马出来,那他就在这里待着,有什么意外的话也可以强撑一会儿。
海风吹得更猛烈了,将杜帆过长的头发掀起来遮住了他的眼睛,没扣好的西装外套也被风吹得咧咧作响。
杜帆眯起眼睛看到对面船只的甲板上也站着几个人,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几名壮汉将一个穿着鲜艳的人围着,中间的那个人朝杜帆挥了挥手。
杜帆瞪大了眼睛,上面的人居然是戴鹤微。
戴鹤微穿着漂亮的一身名牌,偏棕色的头发随着海风飞舞,大笑着和杜帆挥手,嘴上的口型是“小——帆——船——”
杜帆并不回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船只靠近后一个挂钩就飞了过来锁在杜帆所在船只的甲板处,接着几个人就在另一边跳了过来。
戴鹤微更加疯狂,什么护具也没有带,借着另一个人的力道跟荡秋千一样就飞了过来。
将近十多米的距离,杜帆都看不清楚他的动作人就到眼前了。
“小帆船,又见面了——”戴鹤微好像一头寻找到猎物的狼慢慢地朝杜帆走了过来。
杜帆冷汗直冒,眼睛盯着戴鹤微的脸退后了几步。
接着戴鹤微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收,就快速地举起了双手。
杜帆摸不清这是怎么了,回头看才发现施朝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此刻正右手握着枪支指向戴鹤微的额头。
“杜帆,快过来,别一个人待着。”施朝雨朝杜帆看了一眼,枪并没有放下。
杜帆依言照做,刚走几步旁边的戴鹤微却突然伸手搂过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拽到了怀中!
“呃——”杜帆猝不及防给捏住咽喉,想挣脱却挣脱不过,能呼吸的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你……干什么……”
“没什么,”戴鹤微低下头看着杜帆的眼睛,突然觉得有意思极了,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收紧,表情变得更加疯狂,“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你,有点想你罢了。”
面前戴鹤微的脸越来越可怖,杜帆奋力地挣扎却是无用功,这时戴鹤微才满意起来,语气轻快地问施朝雨:“施大少,还不放下枪吗?”
施朝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慢慢地放下了枪。
戴鹤微马上就放开了杜帆,大步地走到施朝雨的面前,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拍拍对方的肩膀,又笑起来:“几个月不见了,怎么能一见面就拿枪指着我?”
施朝雨问:“怎么在曲商的船上,这段时间去那了?”
“是啊,”戴鹤微抬起头来看天空上盘旋的鸥鸟,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你这儿翻出的几个金条上有点线索,我找着找着就到曲商了。”
施朝雨看他脸上并没有轻松的表情,继续问:“然后呢?”
“哼,”戴鹤微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来,紧咬着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死了不少我的人,一次爆炸还把我头发炸短了。”
施朝雨看他的头发没什么不一样,相反看起来很健康。戴鹤微得意地轻哼了一声,将头发往后捋解释道:“一个月的时间,早长回来了。”
“对了,那小孩还没死啊?”戴鹤微意外地朝杜帆看去,此时的杜帆刚从地上起来,拍着脏了的裤子,依旧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无措地看着施朝雨。
施朝雨眼神变得有些温柔起来,轻轻地朝杜帆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他不会死的,”施朝雨好像在说什么保证,“只要他愿意待在流朱,我不会让他死。”
“曲商”的船只并没有停留,快速地开走了,仿佛刚刚的举动只是为了下几个人到“流朱”的船上。
偌大的船舱内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是几本外国字的书,封面全是洋文,旁边放着一只钢笔。
“又是这些啊。”戴鹤微看一圈觉得很无趣,看了站在旁边的杜帆一眼,靠在桌子上低着头点燃了香烟。
看来在他不在的时间里,施朝雨对这个小帆船上心了不少嘛。
呼出一口烟后戴鹤微慢慢舒展眉眼,“这次去曲商做什么,叔叔说的?”
“不是,”施朝雨翻开一本书,拿起钢笔在文字上做上几个记号,神色依旧淡淡的,“是我自己要去,从陶易庆那儿得到的线索都指向那儿,这次他们的行动我怀疑孟梓霖并不知道。”
“孟梓霖啊,”戴鹤微轻蹙眉头,似乎是不太想提及这个人,“这次我去曲商也没碰见他,也确实好久不见了。”
下一秒戴鹤微突然笑出声,“小帆船,你在干什么?”
杜帆难堪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看向施朝雨又低下头来。
他的鞋带又散开了。手忙脚乱地又打不好蝴蝶结,所以乘着他们二人谈论时悄悄蹲下来系。
不过这个鞋子的带子有够难系的,系好后他怕不紧又拉了拉,接着就又全部散开了。
戴鹤微笑了一声:“小帆船,你可真够笨的,这个很难吗?”
说完戴鹤微就走了过来,很自然地蹲到了杜帆的前面,将烟叼在嘴里,伸手要去碰杜帆的鞋子。
“杜帆,”两人身后的人突然发出命令,“过来。”
又补充了一句:“离他远点。”
这句话就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了。
“哈?”戴鹤微惊讶地张开嘴,烟就掉到了地上,皱着眉头跟看神经病一样看向施朝雨,满脸写着这人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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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鹤微:你是神经病吧?系个鞋带反应那么大?
施朝雨:你才更神经吧,跟他熟吗给他系鞋带?
新年啦,大家都新年快乐呀( 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