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西服脚踩着皮鞋,原本这副模样再怎么样都应该是坐办公室里的,与他现在做的事情可谓是大相径庭。
男人显然是做过不少次这样的事情,身上没有一丝被人发现的顾虑,跳下来后有条不紊地将窗户关好,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前开始翻箱倒柜。
路过衣柜的时候杜帆看见了男人耳朵上的耳饰,黑色的一点落在耳垂处,亮闪闪的。
杜帆不由地也去看施朝雨的耳朵,不过老大的耳朵什么都没有,只是因为重病未愈而发红。
施朝雨注意到了视线,心照不宣地没有动,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睛看向了别处。
男人在搜寻一番后并无战果,继而将目光移到了床上,再次将床翻了个遍。杜帆看着对方的动作有一种冲出去的冲动,那个床毕竟现在是给老大睡的,他仿佛被端了窝的小狗,心里气鼓鼓的。
“杜帆,别动。”施朝雨贴近了杜帆,脸被杜帆的头发磨得有些痒于是蹭了蹭,手臂因为酸痛晃动了两下,掌心就蹭过杜帆的嘴唇上下摩挲,让杜帆一时不知道怎么呼吸。
杜帆脸色一红果真不乱动了,转过头去看施朝雨的脸,低低地喊了声老大。
外面突然传来物体倒地的声音,杜帆抬头看去才发现是男人在寻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上面的药物扫到了地上。那是一个写满了英文字的药瓶,瓶身还绘画了好几个指向箭头,在落地后里面红色的药片就像豆子一样散在了地上。
男人一时也没料到这个变故,直接愣在了原地,慌张地看向四周仿佛怕这个声音会暴露自己。
杜帆皱起眉头,那些都是老大的药,听医院的人说都是进口药,不光贵而且产量有限,纵然老大有很多钱也有很大的势力,但这药如果没有了那也没辙。
施朝雨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惊慌地看着地面,接着蹲下来一粒粒地把药捡起来。可是旁边的人却突然被刺激了一样挣开了他的手冲了出去,衣柜被冲开的力量让他一下子站不稳,堪堪扶住衣柜才没有倒下去。
“杜帆……”施朝雨看着对方快速地走到男人的身后就是一脚,在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手作刃状狠狠地劈了下去!
男人甚至没有转过头来看到出手的人是谁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杜帆红着眼睛把地上的药一颗颗地捡到手心里,小心地装到瓶子里去。
“别捡了,只是几片药而已。”施朝雨从衣柜里出来,缓慢地走到杜帆旁边也蹲了下来,捡起一片药丸捏在手里安慰道,“我的病快好了,不吃也可以。”
况且他也不爱吃药,在医院里就是。如果不是金凯紧盯着日夜守着把药递到他嘴边,他才不会吃一粒。
所以这个药瓶盖子才会这么松,一碰就倒了。
却不想听到了抽噎的声音,施朝雨一愣,低下头去看杜帆的脸才发现对方竟然哭了。
杜帆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只是瘪着嘴落泪,手还在捡地上的药片,仿佛没有听见施朝雨的话一样。
“小帆船,你……”施朝雨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对方明明在哭施朝雨内心却燃起一股高兴的情愫。
施朝雨突然觉得自己好恶劣,他伸手抹掉杜帆的眼泪,语气变得很温柔:“好吧,那就哭吧。”
杜帆依旧沉默着,在捡完最后一粒后才抬起手臂擦掉脸上的泪痕,接着用力地拧紧了瓶盖,小心地放到桌子上。
地上的男人照旧躺在地上,他的身材很瘦,穿上了黑色的西装更显,脸和露在外面的手都很白。他的头发看样子有些时间没有剪了,几乎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睛,高挑的鼻梁和嘴唇还有下颌线却和一个人很像。
杜帆将男人的头发往上拨开露出他的脸来,在看到对方的全貌后很惊讶:“老大,这个人和你长得好像!”
确实如杜帆所说,这个人的眉宇之间都和施朝雨像极了,尤其是整张脸的轮廓,整个五官单拎出来跟本尊没有任何关联,但是拼凑在一起却有几分相像。
施朝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十分冷静地从男人的眉毛摸到下巴后作出结论:“好像不是假面具。”
接着他摸到了男人的胸口往下压,果然有一张类似卡片的硬物。
取出来后是一张白卡,上面印着男人的头像写着男人的名字、工作和归属地,卡片的右下角写着金灿灿的“曲商”两个字。
杜帆凑过来,缓慢地念出上面的字样:
“齐康、文职、隶属常路镇分支……”
看到最后杜帆恍然大悟一般:“啊,他是曲商的人。”
“杜帆,”施朝雨看着杜帆的眼睛,“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曲商吗?”
杜帆没明白:“什么?”
“小帆船,”施朝雨面露愁色,做出一副很难办的样子,“你看这个人跟我长得这么像,还摸到了这里。明明所有人都认为我现在还在医院,他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呢?”
“老大……”杜帆看着地上的人苦恼起来,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被盯上了,这个人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看到这个人的脸他就不这么想了。
还好这个人已经被自己劈晕过去了,杜帆不禁想到如果自己晚来一步,如果老大没有躲到衣柜里会发生什么。
杜帆猜测着:“老大,你是打算去查查这件事吗?”
“不,我是想借着这个人的皮囊混进去,你还记得孟梓妍吗?”施朝雨看向杜帆的眼睛,循循善诱道。
杜帆当然记得孟梓妍,尽管只记得这人的零星片段但已经足够让人遍体身寒了,他紧张地问:“老大,你是觉得和他有关系吗?”
“或许吧。”施朝雨将卡片翻了个面,上面印着金灿灿的一个标志,中间印着一个正楷的‘孟’字。
施朝雨继续问道:“小帆船,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杜帆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去!我当然要跟着老大的!”
而且现在老大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自己怎么能离开老大的身边呢?
杜帆又问,“只有我们吗?”
“嗯,”施朝雨看着地上和自己几乎相像的脸,好整以暇地看了几秒,肯定道:“只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