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入秋不再那么热了,街上行走的人也多了起来,结伴的姑娘在路过某个街道时都忍不住往那个男人身上看去。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美的男人,脖子上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只露出半张脸,似乎是大病未愈一般脸色很是苍白,黑色的风衣穿在身上显得好像大了一号。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神情紧张地盯着他看,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见他又轻咳了一声后紧张地问:“老大,要不要喝水?”
施朝雨看向熙攘的人群,淡淡地说:“不要了,我不渴。”
杜帆还是将保温杯打开了递到施朝雨面前,看着施朝雨无可奈何地喝了几口后说:“老大,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不急,等打完这个电话我们就回去。”
施朝雨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来,这是前几天从那个叫齐康的男人身上搜出来的,上面记录了不少号码,翻了几页后果然找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齐康的身上除了这个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们二人只能通过他身上的痕迹去猜测这人的性格和爱好,其余的东西是怎么都看不出来了。不过施朝雨并不失落,让金凯查了几天后就来到了电话亭开始打电话过去。
杜帆也疑惑过为什么不让金凯他们去曲商,而是施朝雨孤身带着他去,曲商那里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需要老大冒这么大的险吗?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通,对面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听到齐康的名字愣了一下,解释道自己是刚过来入职的什么都不清楚要去问一下组长。等问清楚后担心重重地问了施朝雨很多问题,都是问他的安危,施朝雨从善如流地回答了。
对方放下心来,又说已经和组长说过了,会马上派人过来接他回去。
施朝雨说了声好才将电话挂上电话亭,对着在一旁守着的杜帆说:“小帆船,回去了。”
两天后。
一辆奔驰停在了宣威镇某个不显眼的路口,驾驶座的男人熄火后点燃了一根烟,静静地等待这次要接的人。
没过多久就见两个人从巷子口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男人估计就是齐康了,身上穿的衣服很讲究看着就贵,头发剪短了很多能看清楚全脸了,鼻梁上还架了一幅眼镜,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有些冷漠。
齐康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比齐康矮了半个头,身后背了一个巨大的包,里面估计装着不少的东西。
男人是没有见过齐康的,只是略微听过一些传闻,来时组长塞给他一张照片,不过他向来记性很差看了跟没看差不多,所以他也只能靠感觉估算来的人就是齐康。
最重要的一点是来时组长调侃过齐康,说这个人长了一张女人很喜欢的脸,只要见过就不会忘。
男人看着施朝雨的脸想果真如此。
坐上车后施朝雨并没有和男人交流的意思,照旧安静地看向窗外。
男人熟练地发动车子,心想估计这次任务完成地比较累,话都不愿意说了。
过了一会儿施朝雨轻轻地咳了几声。
“老,”杜帆刚说出口就噤了声,连忙改口道,“老板 ,要喝水吗?”
男人从后视镜看了杜帆一眼:“他是谁?”
施朝雨余光瞥向杜帆,微微扬起嘴角:“生病了,他是我买来照顾我的。”
到达曲商是第二天的深夜,车上只有两个人是醒的,最小的杜帆已经缩成一团睡着了。
施朝雨并没有叫醒杜帆的想法,下了车后把杜帆直接背了起来,那一大包的行李也被他轻而易举地拎在手上毫不费力,照着脑子里的地图快速地找到了齐康居住的地方,顺着小区的楼道走了上去。
这个地方比杜帆所在的还要破旧很多,楼道间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广告,白漆脱落后现出焦黄的墙壁来,金属做的空管扶梯也生锈不堪,看样子估计是不禁扶。
不过施朝雨觉得自己也没有第三只手去扶了,这小孩刚开始见面的时候还那么小,被戴鹤微吓得看都不敢看人,不过才一段时间居然抽条了不少,现在背着也分量十足。
走到顶楼施朝雨才如释重负一般地将行李丢在地上,将杜帆往上颠了颠才掏出钥匙开门,身后的人照旧没什么反应,施朝雨转头能看见杜帆熟睡的脸。
齐康这个房子虽说老旧却大得离奇,仿佛是父母辈买的婚房能住下一屋子人,房间都有三个。施朝雨将杜帆放在了其中一个客房里,开起了床头的小夜灯才离开。
一切安排妥当后,施朝雨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后走到阳台边上,手臂靠在窗沿朝下面的夜色看去,估计是夜深的原因周边没有一户是亮灯的,只有街道上的路灯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灯光。
施朝雨就静静地看着,整个身体放松下来将重量压在窗台上。
没一会儿漆黑的空中出现了一只鸟,唧唧地叫着飞了进来,它并没有直接停靠在窗前,而是振动着翅膀在施朝雨面前飞了好几圈,尖锐的鸟嘴又唧唧地叫了两声,才慢慢地站到施朝雨的肩膀上。
施朝雨好像没有看到这只五颜六色的小鸟一般,继续抬起头看向暮色,并不搭理。
这鸟仿佛感受到了自己受到轻视,狠狠地跺了几下脚用利爪揪起衣服,不过这点力气太渺小了,不过几秒衣服又恢复了原样。
施朝雨终于低下头来看它,让它如愿以偿地解开了它腿上绑的东西。
“唧唧——唧唧——”这鸟轻轻地啄了一下施朝雨的手,仿佛在说‘人类,你可终于开窍了!’。
这是一个类似书信的字条,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汉字,串联起来却又像暗语让人难以捉摸。
施朝雨看过上面的内容,接着“呲——”地一声滑下打火机,燃起的火苗迅速将纸张吞噬。
燃到一半的纸张从高空坠下,火舌借着落下来的风力燃得更旺,烧出来的余烬紧随其后一同消失在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