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某个街道
夜幕降临后许多人都喜欢汇聚在各个街道和巷口,有的是为了谈一笔生意,也有的人是为了发一笔横财,更有的人喜欢来这儿挑“宠物”。
自进入这里杜帆整个人就表现地很镇定,背的包里是药物和一把雨伞再无其他,一路过来他只是沉默地跟在施朝雨后面,表现出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施朝雨倒是蛮意外,以为杜帆会对一些事情好奇,那么他倒是可以跟他说说话,顺便问一下到底有没有买花。可是杜帆乖得不行,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求,唯一一次跟他说话还是提醒他吃药,可把施朝雨弄得哭笑不得。
两人最终在一个空旷的楼桥上停了下来。这儿的人也很多,不过走动的人较少,多数靠在栏杆上商讨一些事情,还有的就只是趴在上面休息。
站在他们一旁的貌似是个商人,穿的衣服很是讲究,手上带着几个玉石戒指,身材很胖圆鼓鼓的。
大胖子商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走近了跟施朝雨套近乎:“你们好啊年轻人,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
施朝雨回答地比较真诚:“见人。”
“哦,见人?”商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们,接着点上烟扫过杜帆的脸:“他是谁,看着很年轻啊。”
施朝雨扶了扶眼镜:“我弟弟。”
“哦,你弟弟,”大胖子商人将烟拿到手上,哈哈地笑了两声双手搭在栏杆处往下看去,“倒是不太像。”
施朝雨并没有否认什么,也跟着他一起往下面看去,那是篮球场改造的空地,空旷的地面被路灯照的昏黄,上面仅有几个小孩子在玩乐。
那几个小孩子年纪不大,最大的孩子站起来还没到大人的腰窝,最小的刚学会走路,大的小的围成一团不知道在玩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哄笑。这些孩子的衣服都很老旧,有的还有一些补丁,面容也没有正常孩子那样圆润,反倒有些营养不良带来的瘦弱。
“你弟弟,”大胖子商人似有所指,语气肯定道,“倒是和他们很像。”
施朝雨的脸出现了一丝波动,转过头看向了商人的位置,只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杜帆紧张地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地拉住了施朝雨的衣角,接着凶恶地看向了这个商人。
商人被杜帆瞪着却不生气,反倒又哈哈大笑几声。
施朝雨并不表态,只是将视线收了回来继续往楼下看去了。
“难道不是吗?”商人抽了口烟,用烟头点着远处的孩子,一针见血地说:“因为在贫苦艰辛的地方长大,所以感觉到一丝快乐就不愿意撒手,长得又小又苦,看着就跟条只会哼唧的狗一般。”
“不过嘛,这样的孩子要比家里的还要好哦,”商人的眼睛里透出几分赞许来,“你这样的人应该知道的吧,这帮孩子要比从外部选拔出来的人更好控制,只要给一点好处让他认定了你——”
“如果再施加管教,那可会一辈子都为你卖命。”
说完后商人期待地去看施朝雨的脸色,他认为这些话一定说到对方的心坎里去了,可对方的脸还是没什么变化,神情淡漠让人猜不出在想什么。
“看您的样子想必是非贵即富,”商人仍不死心,歪着头打量着杜帆的样貌和身段,继续说道,“这样的孩子虽说在这种地方一大堆,但既然带回去了就好好待他吧。看着年纪还这么小,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能有大用哦。”
杜帆被盯得不自在,感觉全身都被刀子拿来解剖了一般,再次畏缩地躲到了施朝雨的身后。
施朝雨淡淡地嗯了一声。
杜帆跟在他后面就可以了,何至于还要什么培养。
不要走丢就行。
他还不至于都不能在身边养一个人。
商人在抽完烟后便走了,临走前对杜帆挥了挥手,说再见了小朋友。
杜帆躲在施朝雨的身后,也友好挥了挥手。
空地上的小孩还在玩耍,可能是玩到了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最大的孩子将后面的孩子紧紧围住,不让前面凶猛的小孩捉到。
施朝雨就静静地看着,不言不语。风吹过来晃动了他的黑发将镜片盖住也不管,任由第二股风再将头发掀开。
杜帆不知道老大为什么要看小孩子玩游戏,也靠在了栏杆上往下看去。
昏黄的灯光照在楼下的空地也照在他们的身上,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好像一幅漂亮的油画。
在孩子们决定四散离开的时候接头的人也出现了,为首的是杜景,身后跟着一个高挑的男人,鼻梁上也架着一副眼镜。远远看去身段和施朝雨很像,走近了看又不像了。
杜景先是很恭敬地喊了声老大,看见杜帆又想问好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啊,您就是……”
“他叫杜帆,”施朝雨任由杜帆继续躲在他后面,伸手在杜帆的衣服上拍了拍算是安抚,“跟过来照顾我的,年纪小有些害羞。”
“啊,”杜景识趣地没再问了,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老大,计划已经制定好了,现在就动身吗?”
施朝雨没有立即回答,却看向了杜景带来的另外一个人,“他是谁?”
“他是前几年安插在这儿的人。”杜景将人推到前面拍着人的肩膀,简单地做一个介绍:“他叫花文则,大约是三年前来的。一路上都是我带的他,着孩子很听话还聪明,有时候一些点子我们都想不出来。”
施朝雨淡淡地道:“倒是没见过。”
“杜帆,去买点东西回来吧,”施朝雨转过身来,将几张纸钱放到杜帆的手上,再将杜帆头上的帽子给摆正了,“随便买点你喜欢的,我们在这儿等你。”
杜帆看着施朝雨的脸,又往杜景他们二人看了看,犹豫了一会儿才将钱收下来。
施朝雨碰了下他的脸,低声说快去吧。
穿过迷宫一样的暗道后才走了出来,杜帆在某个商店门口停了下来,站在外面想自己要买点什么。
施朝雨说让他买点自己喜欢的,但杜帆实在是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当下流行的玩物还是可口的小零食他都不感兴趣,吃食饱腹就可以,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懂。
扫过柜台上的一样样东西,最后杜帆买了一点葡萄糖药剂和果糖,还被老板推荐了一瓶果酒,说是没什么度数喝起来还甜,不少客人都喜欢。
付钱的时候杜帆拿出了崭新的一百块,退回的钱放回了原来的口袋里没有和那些施朝雨给他的零钱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