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店离开后杜帆找了一个静谧的角落坐了下来,这儿现在还是热闹的人也多,来来往往的人会让杜帆有一种自己也身处其中的感觉,又让他想起以前的生活。
大胖子商人的话杜帆全部听了进去,尽管施朝雨并不表态是喜欢还是厌恶,但杜帆却在意起来。
毕竟大胖子商人说得一字不差,自己确实跟那些孩子一样,是在很艰苦的环境下长大的,而且早已丢失了一颗纯真的心。
从一开始的想跟着施朝雨有个住所并且能吃得上饭,到现在已经悄悄变了,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下来杜帆更加不想离开老大的身边,而且他还不止想当老大的小弟。
他还想有更近一步的发展。
可是这个更进一步是什么呢?
杜帆想不出来,于是只能无奈地将瓶子打开喝上一口这新买的果酒。
真的好甜,和饮料差不多。
而且还是他喜欢的橘子味。
喝了几口后一股香甜的气味将杜帆整个人包裹起来,杜帆抬起胳膊嗅了嗅衣服,上面好像也被沾上了这种香气。
杜帆舔舔嘴唇,一仰头又喝了几口,清甜的味道立马浸满了整个口腔。
半个小时后不过才一会儿就到了,杜帆晃晃脑袋发现意识还是十分清醒,又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发现那股子香味早已消散了。
看来这和店老板说得一样,就是普通的饮料而已。
杜帆将空的瓶子放在地上,在确认了上面的图案后再次返回了商店跟老板又买了一瓶,不过不是橘子味的了。
老板擦着店里的老古董,抬起眼皮说:“不要喝太多哦。”
杜帆嗯了一声,拿起果酒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杜帆还是记得的,毕竟他记性不错。只要顺着第一个进去的巷子口走到岔路再向第一条进去,再柺几个弯就能到。这不是什么难事,尽管巷子里没什么灯杜帆也能行走自如。
再路过第二个路口时杜帆停了下来,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刚刚自己回来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人,因为已经夜深了,很多人要么在酒肆里待着,要么汇聚在什么娱乐场所,这也是施朝雨选择在这儿选择让他再等上半个小时的原因。
可某个巷子口里再次传来骚动,仔细听貌似是两个人的说话声还有推搡的动静。
这儿的街道和巷口向来错综复杂,废弃下来更是一个路灯都没有,月光下所见到的也是漆黑一片,只有道路上反射出一点白光,这样的环境根本确认不了这两个人是在哪里。
杜帆当机立断选择了一个墙面躲了起来,竖起耳朵去听。
位于南边的巷口继续传来声音,接着一盏老旧的煤油灯摔到了地上,昏黄的灯光在地面上照出了一片小天地。两个男人推搡着慢慢走了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位于后面的男人,他的身材很瘦,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文人的气息。身上穿着很平常的衣服,不过看得出来已经很旧了。比他高大的男人浑身的腱子肉,脸长得很俊俏面相却很凶,被推出来后有些沉不住气,低声地吼了一句什么。
这是什么?
这两个人是有什么恩怨吗?
杜帆并不想与这两人有什么接触,眯起眼睛在黑暗中分辨出了通往施朝雨位置的那条路,可居然就在那两人的旁边。
这可不太好,如果这两人真有什么恩怨自己假装路过反倒不是什么好事,被打一顿倒是没什么关系,杜帆只怕没有按时回去没能帮助到老大。
犹豫了会儿后杜帆决定还是待在原地,等这两个人离开了自己再跑回去。
“于好远,”被推出来的男人面色非常不好,怒气冲冲地对着面前的男人吼道,“我真是不明白了,给你送吃的你不要,给你送衣服你也不要,好吧那我投降,我什么都不送了可以了吧?!”
于好远推了推眼镜,似乎并不想和男人吵架,将被扯皱的衣服理了理义正严词地说:“弘冽,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有东西吃,我也有衣服穿,你给我的只会是浪费。我们虽然现在是伴侣关系但是我不需要你那么多的帮助。”
“什么?!”弘冽听到这话气青筋直冒,看着于好远的脸又下不去手,左看又看视线落在了煤油灯上,直接一脚踢了过去,这玩意儿就跟皮球一样滚了几下跑远了。
“哼,我知道你喜欢一些复古的东西,上次在家里看见了想给你带来求你个高兴,”弘冽还是没有消气,不过说着说着却委屈起来,“看来也是没有必要的,你都不要我的东西,那我还自讨什么趣呢?”
杜帆靠在墙上的身体一僵。
他刚刚是听错了吗,那个男人说他们是……伴侣关系?
伴侣关系,不是男女之间才有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于好远走过去将煤油灯拿了起来,又走到弘冽面前,语气变得轻柔起来:“我的意思是我很感谢你的……”
弘冽却根部不买账,鼓着腮帮子将脸扭到了一边,任于好远怎么说好话都不搭理了。
于好远败下阵来,说了几句好吧好吧,无奈地求着:“我错了,我接受就是了。是我不好,是我太过自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于好远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弘冽的脸吻了上去。
这是什么?
他……在做什么?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接吻吗?
杜帆一时愣在了原地,酒瓶落在地上发出轻响,咕噜噜地转着瓶身滚向了那两人的方向。
弘冽的听觉敏锐,不过一秒就发现了滚动过来的酒瓶子。他一把将于好远挡在身后,厉声道:“谁?!”
杜帆顾不及那么多,快速地跑了过去,在路过两人时终于看清了那个叫于好远的男人的脸,他不再多逗留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弘冽注意到地上的果酒,转过身来和于好远对视,快速地做出了判断:“好像是个小孩,跑得倒是挺快。”
于好远捡起地上的果酒,猜测道:“估计是被我们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