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喧闹的集市上灯火通明,在一阵阵喧闹中谁也不会料到就在隔着几条街的暗巷里正在上演一场血腥的事件。
这是一个死胡同,路灯的光照不进来,只能凭借洒下来的月光看到一点轮廓,几个男人围成一圈把内里的中年男人困住,手里拿着铁棒,上面沾了不少血。
中年男人的双手被绑在背上,手腕早已被磨出了血迹,膝盖处因为长时间的跪地早已破损,他的额头处有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流下来的血染透了大半张脸,嘴巴微张想说点什么,却吐出一口血来。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少年站在街角处,外面的暖黄色灯光照出他俊俏的面庞,他的眼神坚毅,拿着枪的左手缠着白色的绷带,枪口上已经沾了血。
“还不打算说吗?”中年男人被踹了一脚在腹部,旁边的男人顺势用铁棒再次抵在他的额头上威胁。
中年男人咳出一大口的血,却不示弱吃吃地笑了起来:“呵呵,不如打死我好了,我是不会背叛组织的,就算今天死了‘鬼枭’也会为我报仇的,你、还有你、还有你们的组长!一个都活不了!哈哈!”
杜帆闻言从光影里走过来,一身的白色慢慢融入了黑暗,他踏着步伐一步步地向中年男人走去,周围的人为他让出了一条路,看着他终于在中年男人面前站定,然后蹲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手下忍不住出声:“组长,地上有这家伙的血,会脏了您的西装的。”
毕竟他听说他们的组长来头不小却一点架子都没有,沉默寡言但是办事的效率很高,最让人注意的是他总会穿着西装去办事,明明都是血腥的场面却极为讲究,事情完成之后衣服总是会沾了血。
“林午安,男,42岁,毕业于师范大学后来在一所中学当老师,后来因为猥亵女学生而被开除,”漆黑的环境里杜帆的眼睛却亮得出奇,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无业游民,在40岁的时候加入了‘鬼枭’的队伍,开始为他卖命,因为‘鬼枭’帮你找到了你失散多年的妻子。”
林午安瞪大眼睛,不堪置信地听杜帆讲述他的生平,颤抖着嘴唇做出一副要攻击的模样,不过却被身后的人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杜帆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字条,一字一句地念出上面的内容:“流朱地界杏林街C栋楼12层,每天出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工作是在一家工作室做校对员,下午五点半下班,会途经菜市场买点食材回去,有养流浪猫的习惯,而且,她有一个女儿。”
话音刚落,林午安泄了气般瘫倒下来,觉得面前这个少年可怕极了,不住的恐惧爬上了他的身体,质问道:“明明‘鬼枭’承诺我会绝对隐瞒他们的踪迹,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如果我说,这个消息是他送到我手里的呢?”
杜帆站了起来,对着周边的手下点了点头示意,接着转过身走到了一旁。
林午安见他要离开,因为双手被绑干脆趴在了地上想要咬住杜帆的裤子,不停地恳求道:“求求你,让我回去,我一定会……”
一旁的手下厌恶地啧了一声,抓住他的头发把人提了起来,嘴里不耐烦道:“喂喂,不要靠近组长,把组长的衣服弄脏了怎么办啊大叔?”
月亮隐藏到了乌云后面,这片深巷再没有了一点亮光,一场血腥的屠杀也被很好地遮掩住了。
“吱吱——吱吱——”一只鸟在空中飞翔,扇动翅膀落在了屋顶,接着再次叫了几声后离开了。
“组长,直接处理掉吗?”下属站在杜帆的身后问。
“嗯。”杜帆将带血的枪支别再腰带上,用衣服的下摆遮住了,手抬起做了个手势:“走吧,回去了。”
“真的不再问问了吗?”
“不用了,我可以查得到。”杜帆回过头看了地上倒在血泊里的林午安,沉默了一下道:“他是‘鬼枭’送来的礼物,已经没有价值了。”
宾利在山林里行驶往着山庄的方向开去,后座的人手撑在脸上透过车窗看外面一闪而过的密林。
左手的绷带是常年都绑着的,原因无他,只是杜帆觉得掌心的疤痕太丑了,也许是那天朱家大小姐的话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这副样子确实和老大不太搭。况且回到流朱后施朝雨的饭局很多,几乎他都在场,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施家是靠什么发家,至今又在做什么生意,但是杜帆还是想再体面一点。
‘鬼枭’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个人,他出现在两年前流朱的某一个地盘上,然后杀死了那儿的一个组长。这件事情后流朱开始在意这个人,也开始搜寻这个人的踪迹,不过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鬼枭’有着超人的杀人技巧和精妙的头脑,每次办完事后都能巧妙地脱身,不过至今没有抓到也是有一个最为致命的原因。
他杀的组长几乎都是流朱里的败类,这类人私吞赃物也压榨下属,但是又因为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流朱一直拿他们没办法,毕竟让他们拿一点好处而继续控制他们,也不失于一场好买卖。
这样一来,流朱里支持‘鬼枭’的人也不少,甚至有人在暗地里期待‘鬼枭’的再一次出手,也在盘算着下一个会是谁。
短短的两年,流朱被拔除了十位组长。
可是尽管这是一个好的趋势,对流朱的整体利益来说却是致命的,新上任的组长要重新树立自己的势力需要沉淀和时间,这样无疑大大削弱了流朱的实力,正在一点点地出现亏空。
杜帆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疼,这两年来他的技术飞升不少,他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将施朝雨好好地保护在身后,做施朝雨最好的下属,露出尖锐的獠牙撕咬敌人的身躯,可是如果一直放任‘鬼枭’这样下去,施朝雨只会更加累。
他并不想老大再为此而神伤,他一定会揪出这个人。
“组长,到了。”
车子平缓地停在别墅的门口,杜帆也从繁琐的事宜里回过神来。
别墅的灯一直亮着,整个山庄在漆黑的林子里格外显眼。
这是施朝雨吩咐的,无论多晚只要杜帆没有回来,那就一直把灯亮着,即使自己不在也是。
走到二楼书房的灯也是亮的,进去前杜帆闻了闻自己的手臂,上面确实还有一点血腥味。
“回来了?”
施朝雨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睡袍,手里握着钢笔在书页上写下一连串的英文,在写完最后一行后抬起头来和门口的杜帆对视。
杜帆猝不及防和施朝雨打了个照面,几乎是看见施朝雨的脸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样,快步走了过去,低声喊了一句老大就捧起施朝雨的脸来亲。
钢笔转动着圆润的身躯,在转了几个圈后落到了地上,不过没有人理睬。
白色的西装被脱了下来,杜帆坐在施朝雨的腿上,蓝色的浴袍被掀开,两人肌肤相贴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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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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