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晚霞将天边染得绯红,一辆吉普车从大道驶向一条条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处简易的商店前。
店面很小,主要卖一些杂货和香烟供周边的居民使用,里面的设施十分老旧,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好几个男人在里面打扫卫生。
坐在柜台前的男人叼着烟在看杂志,正想回头跟身后的人说点什么,面前就出现了一道阴影落在了他的书页上。
“没客人?”一句冷冽的声音出现在男人的头顶。
男人抬起头看见是杜帆,吓得赶紧掐灭了香烟,接着忙不迭站起来:“组、组长?”
杜帆扫视着店内的四周,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异常吗这几天?”
“没、没有,”董梁咽了咽口水,头上的汗就下来了,颤颤巍巍地回答,“我们一直在这儿守着,暂时没有异常。”
杜帆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傍晚的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阴影直接打在男人的身躯上,董梁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把口袋里的烟盒都捏皱了。
其他做卫生的男人也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排成一列说了声组长好,因为低着头只能看见杜帆缠着绷带的左手,那左手上又是沾了一点红色的东西,不过看样子又不是血,空气中倒是有一点黏腻的香味。
“那很好,”杜帆从口袋里拿出一打的钱放到柜台上,简单地吩咐道,“上次的消息确实可靠,拿去分了吧。”
董梁说了声谢谢组长,其他人也一起说了。
杜帆不喜欢说一些场面话,转过身就离开了,车子发动快速地驶向了别的地方。
吉普车继续在巷子里穿梭,原本这样的地方是不允许有车辆行驶的,毕竟一辆车就占据了好大的地方,更别提其他人还要走路了,不过这不算什么事,因为前两年已经被施朝雨买下来了,当做是给杜帆当组长的新据点。
在打点了自己管辖以内的五个据点后,杜帆面露疲惫,停到了自己的店面时没有下车,而是将头靠在车窗上休息。
左手的绷带松了一点,还沾上了一些花粉,闻起来有一股飘香。
杜帆碰了碰鼻子,然后轻轻地笑起来,给副驾驶上的白色玫瑰调整了位置后再系上安全带。
这是这个区域里最大的一个店,人员也是最多的,闲暇的时候众人就聚在一起打牌,不过不赌钱,这个杜帆不允许。因为已经临近晚上已经没有了客人,在店里值班的人就开始打扫卫生,把店面和货架上的区域打理得格外仔细。
“你听说了没有,太子又买下了一坐风水宝地做开发项目,好像是要造什么山庄?”其中一个男人开了个头。
“啊,是吗?”贺博扫把一停,好奇地贴近高远新,“难道是要造一座给主家当礼物?”
高远新靠着扫把,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眼睛,摸着下巴猜测道:“估计不是,我上次去办任务的时候听说是给某个组长的奖励,你说会不会就是我们组长?”
贺博听得起了兴趣,接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啊,那个地方。”高远新回想起前几天的事,那天和搭档一起做完任务,为了回来快一点抄了近路,结果因为不熟悉去到了别的地方,有幸看到了那座山脉。
“你还别说,离我们这儿好近,估计就是给我们组长准备的。”
太阳早下了山,天边的红霞也快消散,天色算是完全暗了下来,以至于店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杜帆就在外面,还热火朝天地继续讨论。
“话说为什么太子要对老大这么好啊,完全看不明白啊。”
“像别人都是送车啊送房子之类,太子直接就送了一整座的山庄给组长,对组长真是上心得不得了啊。”
“你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了,咱们组长也是很有实力的好吧?而且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听说以前组长跟着太子风里来水里去,可忠心了,这都是我们组长应得的。”
杜帆靠在车上,撕开了糖果的包装含进了嘴里,淡淡的甜味刺激着味蕾,夜风猎猎地吹动他的外套,衣角拍打在黑色的车上上发出轻响。
他的消息是最不灵通的,往往事情都到跟前了他才被告知,因为他的脑子很简单,跟老大不相关的事情他一点都不会过问。
至于老大又买下了哪做山,要做什么,他都不会去过问。
如果施朝雨要给他,他都接受。
高新远正从店里出来,手里拿着垃圾袋要去处理,刚踏出店面就和杜帆打了个照面,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十分尴尬地说:“组、组长?”
杜帆咬着嘴里的糖,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什么都没说进了店。
店里的人面面相觑,脸一时白一时青,都木讷地喊了几声组长好,又汇报今天的情况,边说边打量杜帆的神色。
“回去吧。”
杜帆在摇椅里坐下来,拿起记账的本子来翻看,上面的记录还是没什么变化,全是流水账般的东西。
接着,一张支票从本子里落了下来。
杜帆低头去看落在胯间的纸张,又觉得脚下踢到了什么硬质的东西。
低下头看去才发现是一个硬铁盒,只不过因为光线不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而且这个铁盒很普通,如果是正常人看见也只会以为是杂物。
不过以杜帆敏锐的察觉力没有忽视,硬质的铁盒被放到桌子上,白色的枳光灯照出它表面的一些凹痕,好像是因为长时间的奔波而砸出来的。
盒盖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字条和一根带血的手指。
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他的一个得力手下叫钟七,就爱收集古董,家里的翡翠多得可以放一个屋子,常年就戴着一块翡翠戒指。
杜帆面色沉重地展开掉落的支票,上面是500万的巨款。
与手指放在一起的纸条也被血染得通红,不过上面的字迹还是清晰可见,上面写着:
齐恒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