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恒这个名字对于杜帆来说既熟悉又陌生,脑子不停运转后才想起两年前的事情,想起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齐恒被带回来后怎么处置杜帆并不清楚,或许是被藏了起来,或者是被放走了。
其实这么久了,杜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两年前,那么危急的情况下施朝雨还要吩咐人把齐恒带回来。
齐恒只是一个普通人,和姐姐相依为命长大,姐姐嫁人后他就一个人孤独地活着,为人老实本分,除了长得低矮了一些并不是没有男子气概,和孟梓妍有一定的纠葛外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当时所有人都没有看好他的重要性,至于也没有人关注他后面的下落。
不过杜帆猜测,齐恒应该至今为止都没有离开流朱。
或许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又或许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样想下去也没有头绪,不过杜帆也不想惊动施朝雨,更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的想法,而是拨通了钟七家的座机电话。
过了一会儿电话才被接起,是钟七家的保姆接的,中年女人用一种带有乡音的口吻问:“您好呀,找谁呀?”
“我是杜帆,你家太太不在家吗?”
“哦,杜老板好呀。太太在的呀,只是太太还在二楼,所以我就先接了呀。”
“钟七不在吗?”
“姥爷呀,他前两天出去了呀,据说是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搞古董的行家,他一高兴就自己开车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哝。”
“好,我知道了,向我替你家太太问声好。”
杜帆挂掉了电话,接着给钟七的司机打了一个过去。
是忙音。
铁盒里的血迹接触空气后开始凝聚,滴在在翡翠戒指上的血开始干涸,看起来好像一只碧绿阴森的眼睛,旁边的纸张被风吹动立了起来,好像一只挣脱不出去的红色飞蝶。
杜帆将盖子合上,彻底将可怖的碧绿眼睛封在了里面。
绷带上的香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闻的血腥气。
杜帆皱了皱眉,他不喜欢,会呛到老大的。
吉普车顺着油柏路一路向前,因为天气很好夜晚的路格外好走,几乎不太借用开的车灯,开得十分顺畅。
车上的水被喝了半瓶,还有一部分洒在了副驾驶的白色玫瑰上,花瓣有了滋养开得越发漂亮,露水从根茎滑落到外面包裹的花纸上。
下车时杜帆将外套留在了车上,手臂一捞就把花抱在怀里,脚步轻快地上了二楼。
别墅里静悄悄的,前两年的时候施朝雨遣散了不少人,仅有的管家和打扫卫生的阿姨,而很多时候他们都不在。
书房没有开灯,施朝雨并不在。
杜帆将窗帘拉开让外面的月亮透进来,之后将一大捧的白色玫瑰放在书桌上,抽取了其中一把插在了花瓶上。
再折返回来时,杜帆注意到书桌上摊开的一个计划书,上面的内容显示了某一个工程的进度,附带了几张彩色的照片。
杜帆发现这个地区居然在他掌管的地区内,和自己的据点只差了半个小时的路程。这一片山脉在几十年是个荒废的山区,后来响应政府的号召种上了树木,时间一过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山林,只不过因为地处偏僻没有任何的开发商来承包。
途径这个地方的时候杜帆也听过一些消息,说这座山有大师来算过,是一座真正的风水宝地,钟灵毓秀,如果将来有人居住会是一个很好的休养的地方。
第二天清晨,杜帆继续开着车下了山,要回到镇上的时候却调转方向,往西城路驶去。这是通往那座开发区的路。
越往前开路越贫瘠,从一开始的油柏路慢慢变成了水泥路,再往前开居然是原生态的石子路,一路的颠簸让杜帆差点握不稳方向盘。
不同于大城市的喧嚣,这儿静谧极了,空气中没有漂浮的微粒子,闻到的是树木带有的清香。
杜帆在山脚停了车。
可以看到这儿的地势没有那么崎岖,很多难走的地方都被巧妙地开凿了,不光有一条公路还有几千级的台阶一路向上。从山脚处能远远地看见山腰处有一个打造出来的山庄的轮廓,占地面积挺广阔,隐秘在山林里,倒是有几分神秘的色彩。
自行车店的店主李建国坐着小板凳在屋外,手里翻看着账本,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
在三个月前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来店里询问,言简意赅地说需要一辆可以骑的自行车,李建国心直口快说这个的自行车都可以骑,年轻人说想要最新款的,最好是耐脏一点的,说完付下了一大笔的钱,说过段时间会来取。
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这个年轻人一次也没有来到店里。马英达都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给搞忘了,不过所幸还有电话,他打算打过去问问。
楼梯口出现一阵脚踏声,李弘安穿着T恤和短裤下了楼,搔搔凌乱的头发问:“爸,有饭吗?”
“没有,滚蛋!”
“老板,我来取车。”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李建国抬头看去,三个月不见的年轻人此刻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身量很高,导致李建国和他站在一起时还得仰着头去看,明明一张脸生的很俊俏周身却让人感觉出一股冷意。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温度,但是如果深究又觉得只是为人孤僻的表象。
站在柜子后面的李弘安愣在了原地,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杜帆的方向。
“啊,你可终于来了小伙子,”李建国站了起来,脸上堆着笑脸,“你的车已经到了,是我到省城进的,可好了,值你给的那笔钱。”
李建国领着杜帆进店,从一众展示的自行车中搬出来一个巨型的纸箱,拍了拍说道:“就是这个了,还没拆封呢。”
说着用剪刀把封条剪开,一辆组装好的山地自行车被放在了空场地上,是很简单的款式,车身是黑色的,前面有一个篮子。
杜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闷闷地说了声谢谢后推着车出来,再试着骑了几圈以后挺满意,将车折叠着放进了后备箱里。
这车是他用来买花的,因为那个花店开在转角处,每次去买的时候总是找不到地方停车,他想着干脆买个简单一点的代步,思来想去不如买一辆自行车,前面有个篮子也好放花。
东西安置好后杜帆并不着急回去,而是去了临近的商店买了一瓶饮料。
在接过饮料时,一个声音响起:“你是流朱的组长吗?”
杜帆回过头,认出了是自行车店老板的儿子。其实刚刚杜帆就注意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不过他向来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至今也很少有什么人能威胁到自己,于是任对方打量。
但他没想到一直注视自己的人居然是一个毛头小子。李弘安染着一头黄毛,耳朵上有耳钉,眼睛的周围长了很多雀斑,这样的搭配看着不伦不类的,况且这人有点没礼貌,刚认识就离杜帆好近。
“什么事?”杜帆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皱了下。
李弘安二话不说突然跪了下来,一脸痛苦地哀求:“求求你了,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