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远将墨镜戴上,正要再臭美几句就见杜帆飞快地跑了过来,不禁挑了挑眉疑惑道:“组长怎么过来了?”
贺博转过头去,看见杜帆正以十分快的速度朝他们飞奔过来,和高新远对视了一眼,谨慎地手摸上了腰间的枪。
杜帆到他们面前站定,面色沉重:“刚刚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
“什么男人?”高新远没有贺博敏锐,大咧咧地问。
“很高,应该是穿着白虎的制服,”杜帆伸出食指往自己耳朵上一指,简单地说明,“耳朵上有一颗耳钉,很闪。”
高新远:“没有。”
贺博先是往周边看了看,又再回忆了一下才回答:“我也没看见。”
杜帆听到这个答案很不满意,低下头去看那湿漉漉的脚印,可是印记居然在一半的时候就消失了,好像人凭空不见了一样。
难不成这个人还会飞吗?
“老大呢?”杜帆继续问。
高新成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毕竟一直在组里都是为杜帆效力,跟同事交流都是喊杜帆‘组长,’而施朝雨他们一般称呼为‘太子’,突然之间不能理解杜帆嘴里的老大是谁。
贺博倒是反应了过来:“还在船舱里和戴少爷吃饭。”
“是吗?”杜帆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确实没什么异样,所有的保卫都各司其职地站立在船的边角,没有缺失人员的表象。
杜帆现在也不能贸然进去,毕竟现在施朝雨正在和戴鹤微谈一些生意,这样的事情他是听不懂的,很多的内容只会让他头脑发胀,所以施朝雨并没有为难他,讲到深的地方就放他出来了。
况且施朝雨身边不是没有好的下属,汪清明的能力远在他之上,想来鬼枭也不会这么贸然动手。
这样看来估计还是他太关心则乱了,不小心乱了阵脚。
想到这些杜帆才慢慢放松下来,再三确定船舱旁边没有任何异常后呼出一口气,一时心里五味杂陈靠在栏杆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通过掌心的缝隙看去,视线里出现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鸟扇动着翅膀盘旋在空中,“吱吱——”地叫个不停。
杜帆心里一动,觉得这鸟好眼熟。
高新远和贺博都抬起头去看,这时一根羽毛从鸟的翅膀上掉落下来,在空中缓慢地下坠。
“操,这鸟够丑的啊。”
“还好吧,我太爷爷也爱养鸟,但这种品种的我还没见过。”
“估计是染的吧,哪有这么多颜色的鸟,不过这主人的品味有够差的,一身杂毛,真是丑。”
“吱吱!吱吱!”那鸟好像是听懂了,气愤地张大嘴做出攻击的样子,又狠厉地喊了几声。
但是终究是一只鸟而已没什么攻击力,如果贸然下来估计也不是人类的对手,只好在空中继续叫喊却迟迟不见下来。
高新远觉得有意思,还想再揶揄几句却发现船身晃动了一下,一时没站稳要倒,所幸贺博一把抓住了他。
“怎么……”
此刻那根五彩斑斓的羽毛彻底落到了地上。
一时之间,“轰——”地一声在船头炸开,小型的爆破燃起一小簇的火光,船随之停了下来。
一道黑影从船头的楼梯快速地跑了上来,速度之快只能让人看见那一枚闪亮的耳钉。
因为小型爆炸是突然发生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上面,随之而来的是甲板上的夜灯被熄灭,昏暗的环境里让人根本察觉不到有谁上来了,就算看见也以为是在下面的船员罢了。
不过杜帆还是注意到了,带着消音器的枪支射出了一枚子弹,不过金黄的弹身不过擦在男人的风衣上没有伤及皮肉,男人似有所感般回了头。
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面具,黑色的面罩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一双眼睛上挑着很魅惑,杜帆看见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随后一闪身跳进了海里。
破了一个洞的衣角也没入海里后,男人彻底消失在了杜帆的视野。
杜帆喘着粗气双手握在栏杆上,只能睁着眼睛看着洇蓝的海水,翻涌的浪花一波又一波地拍打在船身上,海风带着腥气扑在杜帆的脸孔上带来一阵凉意。
桌上的菜两人都没有动多少,倒是茶壶里的水被喝了大半,不过都是进到了戴鹤微的肚子里。
戴鹤微五指捏住瓶口一用力就将茶杯甩动起来,转速飞快地像个陀螺,接着再用食指一点让它停下,乐此不疲地玩了几局后才停下来,双手交叉垫着下巴:“施大少,我刚刚的提议怎么样?”
施朝雨不说话,安静地再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桌上,旋转着再次放到了戴鹤微的面前。
戴鹤微不高兴了,啧了一声把茶杯转了回去,双手投降:“喝不动了,再喝都不用等到下船我就要尿在船……”
一声小型的爆破声打断了他的话。
“啊咧?”戴鹤微面部僵硬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转过头往音源处看去。
透过窗户,两个看见距离船头的地方被炸开了,放置在地的木箱四零八落地掉在地上,一阵火光带着灰色的烟雾燃了起来。
“你的见面礼?”施朝雨并不惊慌,不紧不慢地夹了一颗青菜放到碗里。
爆破后带了了一瞬间的摇晃,桌边的红酒杯倒了下来,大片的红酒将他黑色的西装袖子染红,杯沿剩余的红酒滴落下来到他的胯下,大腿处也被沾湿了。
“啊咧咧……”戴鹤微好心地把一张干净的帕子转到了施朝雨的面前,这样一来那杯茶水又到他的面前了。
戴鹤微愧疚地笑了一下,一咬牙把茶水一饮而尽算是赔罪。
此时门却被“刷——”地打开了,杜帆带着一身夜风的冷气站在门口,一张俊俏的脸上是满满的担忧,目光灼灼地看向施朝雨:“老大,你没事吧?”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均屏住了呼吸看他。
原本空旷的场地杜帆不过几秒就走完了,径直地站在了施朝雨的面前,早已长得高大的身躯罩在了他的面前,巨大的阴影将施朝雨彻底困住。
“怎么了吗?”施朝雨意外地看着杜帆。
杜帆没有说话,他的胸口还是起伏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睛担忧地将施朝雨从头到尾细细看了好几遍,在确定对方真的没事以后终于放松了下来。
下一瞬,杜帆不由分说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下来。
施朝雨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最后一滴红酒从酒杯口滴落到了地上,发出‘啵’地一声。
戴鹤微:“啊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