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李弘安拿着铁锹在一块土地上敲击,随后脸上一喜:“就是这里了!应该就是这里!”
微弱的手电光照在土地上,可以看见是一片极度平坦的土地,上面一点杂草的生长痕迹都没有,光秃秃得有点不自然,与周边的土地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因为下了一场雨的缘故所有的土地混在一起,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最重要的是这片地方看不出来有埋人的踪迹,周边的土地没有松动的迹象,而且高度比其他的地方矮多了,甚至是平的地步。
白色的亮光再次聚焦到周边的地方,不过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没有尸体,没有人的痕迹,连一片衣角也没有。
杜帆并不认为鬼枭有那么好心把尸体处理了,但是就算后来被另外一个人带走了也应该留下痕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获。
“挖吧。”
“什么?!”李弘安心想果然如此!
要来了,要来了!要挖钟七的尸体了!夜里要睡不着觉了!
杜帆蹲了下来,往泥土里插进去两根手指,很快手指就淹没在了图例。他神色平静地重复道:“另一个帮手不会好心到帮鬼枭处理身体,应该是顺手埋在土里了。”
李弘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想说点什么却只能闭上了嘴,干脆心一横眼一闭一铁锹就挖了下去!
挖就挖吧!钟七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一个铁锹挖下去,李弘安的眼泪一连串地落下来。
杜帆站了起来,也跟着一起挖。
……
十几分钟后,李弘安的身体出了一身的汗,T恤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口干舌燥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弯着腰抱着铁锹不动了。
一个人形大小的坑被挖了将近半米,而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钟七的尸体,也没有枪支,更没有任何的线索。
杜帆看着空空如也的土坑,一时愣在了原地。
时间来到凌晨四点,一直阴云密布的天空变得晴朗,一轮圆月穿过层层云雾悬挂高空,幽兰的月光照了下来落在林间,荒地上挖出来的泥土在一旁堆积成了一个小土堆。
回来的路程两人走得格外慢,两把铁锹被丢在了山上谁也没管,路上没有照手电只是借着一点月光下了山。
李弘安跟在后面,适当地和杜帆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已经能摸索出来一点门道了,杜帆不喜欢和其他人靠的很近,尽管表面碍于礼貌不会说什么,但事后会因为别人的靠近而困扰。
“组、组长,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进行下去呢?”
因为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李弘安还是先开了口,想说几句话缓和一下。他只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混小子,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后怕,更觉得杜帆没有找到尸体后脸色更不好了,尽管没对他做什么却总觉得压迫感满满,走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我不知道。”杜帆的声音还是平静的,没有任何气恼的样子,耐心地和李弘安解释:“其实今天过来我以为能碰上鬼枭的。他给了我一点线索后又安排了你来见我,那就是想让你带我去见面的地点。到了山上没见到他那么应该会留下来一点线索继续指引我,如果不出所料应该就是钟七的尸体。”
“但是钟七的尸体并不在。”杜帆说着微微偏过头,意味深长地说,“钟七的尸体居然不在,太奇怪了。”
李弘安被盯着冷汗直冒,双手扯着头发哭诉:“组长,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是,我……我是清白的啊!”
“我知道。”杜帆将口罩重新戴了上去,手指沾上的泥土蹭了一点在上面,不过他没有在意,只是沉默地拉低了帽檐。
尽管到了一个完全隐蔽的地方杜帆也没有松懈的意思,还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好像生怕出现一个人把他认出来一样。
真的很难不让李弘安觉得怪异。
李弘忍不住好奇地问:“组长,为什么你要全副武装起来?你是在躲什么人吗?”
杜帆的声音闷闷地:“不是。”
李弘安不信,抬头去看天空只见一轮圆月就悬挂在两人的头顶,借着不错的月色问:“组长,你那花是送给你女朋友的吗?”
“嗯。”杜帆顿了顿,难得地出现了想要分享的意思,补充道:“之前什么样的玫瑰都会买,但是老,他会比较喜欢白色的,后来用空了我就会买。”
李弘安心想果然是这样的,看来他猜得没错。不过想想也是,杜帆的身材和脸都没的说,不可能没有女朋友,只不过看杜帆的样子,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组长,你这么晚回去你女朋友不担心吗?”
“不会。”
“为什么?”
“他不知道。”
话音刚落,杜帆停住了脚步,全身的血液好像停止流动了一样站在了原地。
只见山脚处多了一辆显眼的宾利,十几个保镖在车的旁边依次排开列成两排站着,施朝雨就靠在车身上单只腿曲着,昏暗的光线照出他半张白净的面庞,一半的脸落在了阴影里,似乎是因为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神色还是淡淡的看不出波澜,也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两人。
那眼里头一次出现了冷意。
杜帆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叫做“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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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杜帆:他不知道
施朝雨:你猜我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