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枭并不畏惧刀刃,甚至有种想空手接的想法,一双巧手不知道如何翻转眨眼间就将刀柄握住,刀刃也变了方向往杜帆的面颊上刺来!
杜帆瞳孔一缩,慌忙后退,又用手肘去牵制对方的手腕才堪堪避过,豆大的雨砸在他的面颊上,再顺着鼻梁落到嘴唇和下巴,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杜帆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但是想不出来是谁,雨珠砸在睫毛上迫使他眨了下眼睛,就这个间隙就见鬼枭的另一只手从底下伸了出来,握着的正是一把崭新的匕首!
不过这样的招式杜帆已经司空见惯了,十分迅速地做出了反应,一只手制住鬼枭一只手接住了刀柄,此刻刀间就与他的眼珠仅有片刻的距离!
一个扫堂腿将杜帆踹倒在地,鬼枭将杜帆的刀丢开,整个身体压在了杜帆的胸膛上,低下头来看着杜帆。
他的风衣因为沾了雨变得很硬,身上的衬衫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变得透明了好几个度,他的脖子后侧有一个十分小巧的纹身,远远看去好像一只鸟,又像一个字。
杜帆只觉得好熟悉,想踢翻鬼枭站起来才发现对方的重量十足,仅仅只是坐在他身上就让他动弹不得,而那把匕首已经被丢到了五米开外,想拿是拿不了了。
“小鬼,”鬼枭掐住杜帆的脸颊,一只手就将杜帆的下巴捏在手心,低下头来和杜帆对视,慢悠悠地问,“我不想杀你,告诉我,齐恒在哪?”
凹凸不平的地面马上积起了水洼,杜帆的头发淹没在一层浅滩里,身上穿的外套已经湿透了,白色的衬衫被积水弄脏了好几个度,耳边是雨珠砸落在地的声音,因为接触地面的原因特别响。
杜帆的头莫名出现一阵刺痛,偌大的雨势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也在穿透耳膜的一瞬直接消失,一连串的耳鸣在脑中响起。
杜帆眯了眯眼睛,想要努力看清楚面前的人却发现不行,鬼枭的声音也变得模糊极了。
“喂,你怎么了?”鬼枭发觉了不对,冷静地摸向杜帆的颈侧摸他的脉搏,在确认还在跳动并无异常后继续道,“别耍什么把戏,快点说。”
不成想杜帆在眼睛对焦后突然力气暴增,直接将鬼枭甩了出去,随后快速地拿到了远处的匕首握在手里,一脸戒备地盯着鬼枭。
“你,是孟梓妍?”杜帆猜测道。
鬼枭从地上站起来,嫌风衣碍事干脆脱掉了丢在地上,见他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必遮遮掩掩,半块面具被摘了下来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正是两年不见的孟梓妍。
房顶上落下来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吱吱——’地叫了两声后落在了孟梓妍的肩膀上,对着杜帆不友好地叫了几声。
“杜帆,我并不想伤害你,毕竟我也不想和你的主人结下梁子,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把齐恒藏起来。”孟梓妍边说边走过来,丝毫不畏惧杜帆手里的刀,精致的面容没有因为大雨而显得狼狈反而增添了几分独特的味道,看着妖艳极了。
“齐恒?”杜帆放下手里的刀,低声地喊着这个名字。
思绪开始回溯,两年前跟着施朝雨去曲商时是奔着这个人去的吗?他明明记得那个时候老大什么都没有做,最后他跟着老大去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
是地下室里的那个人!
转瞬之间孟梓妍已经来到杜帆的面前,手腕一痛匕首就脱落而下,一股力道直指杜帆的咽喉将他卡在墙上,孟梓妍面露寒色,冷声问道:“齐恒到底在哪?”
“我……我不知道……”杜帆的咽喉被挤压地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挣扎的意思,目光灼灼地盯着孟梓妍的脸,艰难地开口,“你为什么笃定齐恒会在这里?”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孟梓妍露出一抹笑容,但却是皮笑肉不笑的,手往腰部一摸就带出来一把手枪,枪口指向李弘安的方向却和杜帆对视着,玩味地问,“那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杜帆心下一惊,往李弘安的方向看去。只见与他们相距很远的李弘安就呆愣在原地不知道站了有多久,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被枪一指就立在了原地双腿颤抖,求助地看着他却不敢说话。
“可以。”杜帆转过头来,毫不在乎地说,“杀了吧。”
孟梓妍的脸孔出现一道裂痕,睁大了瞳孔不可置信地看着杜帆,随后哈哈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后食指扣了下去——
杜帆瞅准时机将人的衣领一拽,子弹射出后快速偏离的轨道落在了旁边停靠的车辆上,车身马上出了一个弹孔,随后见不知名的液体从车底流了出来。
雨幕中快速闪过一抹亮光,刀刃划破雨水在空中掠过,在堪堪与孟梓妍的脖子擦肩而过后丧失了主动权,孟梓妍仗着身高的优势用手臂将杜帆的脖子卡住,枪支往人虎口上一敲就快速让人痛得丢了匕首,接着杜帆的双手便被反剪在了身后,彻底地被压在了地上。
“不愿意说也可以,”孟梓妍按住杜帆的脖子将人的脸彻底按在了地面上,阴恻恻地,“流朱下一个下岗的组长就是你。”
眼前的画面开始水平倾斜,杜帆沙哑地问:“你打算怎么杀死我?”
“我不会杀你的,”孟梓妍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死了齐恒也活不了,但是我可以拿你去换齐恒。”
在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前,杜帆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