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他坐了电梯忘了按楼层,出了医院的大门又和一个人撞了撞,杜帆还不等对方发火就快速逃开了。
他没有了车的钥匙只能骑着自行车过来,一路上如果不是好心人的指引估计都到不了这个医院,他还以为会不会太晚,却恰恰来得好及时,又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真是让他……无法抉择啊。
夜晚八点,杜帆骑着自行车再次来到了据点,之前还觉得有一点陌生,可现在却觉得熟悉极了。
很幸运的是商店今天也有人在,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那儿点了灯,杜帆却没有了那么迫切的心靠近,而是放慢了速度。
他总觉得到了这里可以找到他要的答案,可是面对近在咫尺的真相他又害怕了。
老大,小帆船还能相信你吗?
杜帆在门口停住了自行车,车篮前还放着一束的白玫瑰,这是他在去白虎之前买的,整整一大捧共计29朵,比之前的少了很多,但甚在包装精致,这么久的路途奔波也没掉一片花瓣。
店里的人还是只有两个,贺博在灯光下看账本,手里拿着笔在写着什么,高新远不爱看坐在了一边翻看美女杂志,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贺博。”杜帆在柜台前停住脚步。
贺博写字的手一顿,抬起头来看见杜帆后不敢相信地彻底愣住了:“组、组长?”
杜帆眼神平和,又叫出他身边的人的名字:“高新远。”
高新远惊呆了下巴,杂志‘啪’地就掉到了地上:“组、组长?!”
杜帆有些尴尬地笑了下,接着走了进去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的动作还是有些迟缓,而且商店里常年没有人打理散发的霉味让他透不上气。
“组长,你、你怎么来了?”高新远翻了个身凑到了杜帆面前,仔仔细细地把杜帆打量了一会儿,还是担心地问,“你、你没事吧?”
那天的事情他还是心有余悸,虽然不知道杜帆到底经历了什么,可是如果那些人去和施朝雨告密,那么杜帆的处境估计会更不好。
可是施朝雨的这个做法又实在让人生气,他自杜帆成为组长后就跟在身边,这两年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杜帆消失了不说还让这个地方变成了这样。
“组、组长……你是一个人来的?”高新远不放心地环看了一眼四周,那伙人在两天前就消失了,可保不定又会突然出现。
想了想高新远还是走上前去把卷帘门拉下来了。
杜帆喘了喘气,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板巧克力来,撕开了包装掰了一颗放进了嘴里。
剩余的他没有分给其他两人的打算,又小气地放了回去。
贺博看他的样子有些担心:“组长,你身体这么虚弱吗?”
杜帆苦笑了一下,他身体的情况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也不想和他们多解释什么,不然的话他们也要认为施朝雨是恶人了。
至少现在杜帆并不想其他人的心里把施朝雨想得很坏。
“能告诉我,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吗,颜、冬青?又是谁?”
贺博马上就明白了杜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又到底为了什么而过来了。
高新远蹲在地上歪着头想了想,在哭出声来被贺博捂住了嘴拖到了身后。
“干嘛、不让我说!贺博你小子不仁义,放、放开我!!!”高新远挣扎不过就要骂人,但被一记冷眼警告后就安静了,只是看着杜帆又一副要哭的样子。
“组长,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贺博扶了扶眼镜,还是有些犹豫着要不要全部说出真相。
杜帆沉默了几秒,然后握紧了手心,那里是他刚刚摘下来的一片白玫瑰花瓣。
“你说吧,我想听听。”
“啊,大概是一年前的某一天,太子他,他派人来遣散了我们组。”贺博呼出了口气,慢慢地回想起谁都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我记得那天是我在商店值班,汪清明是孤身一人前来的,我以为组织又下达了什么命令,却不想他却是让我把我们组的所有人都召集了过来,并且开了一个会议。”
说到这贺博轻笑了一声,“说是会议,不如说是下达了必须执行的禁令,他给了我们一人一张卡让我们马上离开流朱,无论是哪里都行但就是不要出现了,我们又问组长去了哪里,他没有回答,只是说如果对这件事情有好奇,那么……就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我们当时没有多想,况且你的伤势一直都有好转,甚至前段时间还去医院看过你,都觉得你有慢慢好起来,为什么遣散组里的人我们都往了好方向想,想着也许你是被调到总部了呢,想着或许你不用再待着这个小地方了呢,或者这个据点没有了存在的必要呢?但是一个月后我们就知道我们想的太过简单了。”
“不光是我们组的人被遣散了,其他组里的人也被陆陆续续地拔除掉了,他们无一例外都得到了一大笔的钱,毕竟都是在刀口上讨生活,他们很快就欢欢喜喜地走了,但奇怪的事情又出现了,其他组的几位组长居然也被革职了,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调查过他们,他们带领的组并没有犯过什么错误,甚至都获得了不少的战绩。”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们的共同点就是——都认识你。”
“只要是认识你的,甚至只是见过一面的都被抹除了,半年后帮里又添了新的血液,但是没有一个人再认识‘杜帆’这个人,再也没有人提起你,或许还有人记得你,但谁都不敢说这个名字。”
高新远嗷地一声就哭出来了,抱着杜帆的腿不撒手:“组长呜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以为你是过上了什么大少奶奶的日子才消失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呜呜!!!”
杜帆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神虚无地盯着手里的白色花瓣,有些疲惫地说:“啊,这样。”
“颜冬青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半年前施朝雨去了英国带回来的一个疯子,杀人手法特别残忍不过命中率很不错,不过几个月就代替了金凯待在施朝雨的身边。”
“组长,你现在还想知道什么吗?”
杜帆捏碎了手里的花瓣,“啊,没有了。”
接着他才慢慢地抬起头来,苦笑道:“也是,老大身边确实应该有新人了,毕竟一个废物还怎么跟在他身边保护他呢?”
贺博心惊:“组、组长?”
杜帆伸出了左手放在面前又握成了拳头,仅仅只是简单的动作他都做得艰难无比,眼角泛红地道出实情:“毕竟,我、我已经握不了枪了啊。”
高新远哭声止住:“组长,你……?”
杜帆垂下头,泣不成声。
他失去了保护老大的能力,所以被老大抛弃是理所当然的啊。
可是、可是他好不甘啊。
如果离开了老大、他到底要怎么活啊?
十几分钟后,杜帆从商店里走了出来,他停在自行车前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沉默了几分钟后将车篮里的花束取了出来——
一把摔在了地上!!!
花朵受了撞击散开在地上,洁白的花瓣不过一瞬就沾上了淤泥,不再漂亮了,也不再值得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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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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