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捂着哭红肿的眼睛,站起来盯着秦君斯的脸,说:“爸妈知道你从小就听话独立,自己的事情喜欢自己拿主意做主,这么多年,爸妈也都支持你的决定,可是你呢!”
“你给了我们什么!”秦母崩溃的说:“好孩子,乘现在还能改,听一次爸妈的,找个女孩好好结婚过日子生孩子比什么都强。”
秦父冷眼站在一边等着秦君斯的回答,他的眼睛瞪得很大,显然气得不轻。
秦君斯看着秦母乞求的眼神,慢慢的摇摇头,说:“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滚!”秦母一巴掌往秦君斯的脸上打去,冷冷的说:“从这里滚出去,不改变注意你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秦恒急了,他妈一向疼秦君斯,现在怕是发了很大的火气,刚想上前劝一下,就被秦父开声阻止,“老二,你要是敢劝,就跟着你哥一起滚。”
“爸妈,对不起!”秦君斯走到玄关处停住脚步,“我想给他一个家。”
仅此而已。
“所以,你就要把我们这个家拆了?”秦母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沙哑着嗓音说。
她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
秦君斯不回答,他知道自己的出柜让父母动了很大的火气,也知道自己让父母失望了,可是他没辙,不管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不是唐默,他都不会和女人结婚生子的。
害人终害己!
所以出柜是早晚的事情。
秦君斯站在小区大楼下,他身上只穿着一件保暖衣也没有披外套,身份证钱包手机什么的也都留在家里,秦君斯的眼神暗了下去,他不知道该去哪了。
“哥!”秦恒踩着拖鞋“啪啪啪”的紧随其后,他手里拿着一个简便的行李包,又把外套披着秦君斯的身上,说:“手机钱包都在里头了,你先到附近开个房,有什么先熬过今晚再说。”
“谢谢。”
秦恒说:“我们是兄弟。”
“哥,今天晚上的事,你太冲动了。”秦恒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至少让父母安心过年,你这样,会把妈气坏的。”
“迟早的事情。”
“算了。”秦恒自暴自弃:“那你好好保重,我明天来看你。爸妈那边,我会照顾好的。”
秦君斯看着弟弟,然后上前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说:“你长大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秦恒看着秦君斯的背影,沉默不语,他知道今天晚上不止父母不开心,他哥也是很不开心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秦恒拿出兜里的手机,刚刚忘记和他哥说,当你为你爱的那个人在背后做了一些事情的时候,你最好让他知道自己为他付出过多少。
爱情是相互的。
为他做了多少,他也应该需要知道,否则,你付出了多少他不会知道。
人心都是偏的,因为秦君斯的关系,秦恒才会对唐默主动示好,其实说到底,在秦恒的眼里,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从小照顾他的秦君斯。
有些事情,秦君斯为唐默做了,他不会主动去说,但秦恒却会帮他哥说。
“喂!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嫂子,我是秦恒。”
秦君斯出门之后,秦母捂着眼睛慢慢的朝卧室走,说:“小恒,外头冷,给你哥送几件衣服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
秦恒点点头,趁秦父还没有开口前连忙进屋快速收拾几件衣服就走了。
看着秦恒离开之后,秦父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整个人憔悴了十岁一般,他颓废的进到屋,看到秦母坐在床上捂着眼睛在哭,眼眶红红的走上前,半抱住老伴细声安慰,说:“孩子都长大了……”
哭了很久的秦母抬起头,“该怎么办……”
秦父的心也不好受,“能怎么办,还能绑着他去和女人结婚不成?”
闻言,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秦母又趴在秦父的肩膀上呜呜的哭起来。
秦父只好将自己的情绪压下,低头细声安慰老伴。
唐默在挂断电话前,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如果不是秦恒说的话,或许唐默不会知道秦君斯会为了自己和家里闹翻,想到这里,唐默的眼神黯了下去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恒冷声道:“不用谢。”
说完,就挂断电话了。
其实,秦恒不是迁怒,只是还不知道在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应该用什么语气和唐默聊天。
唐默也不介意,挂断电话之后,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他还能怎么办?
秦君斯先他一步和家里人出柜了,也没有事先和他商量。其实说实话,唐默也想和父母出柜,可是他是独生子,比起秦君斯来,他的难度更大一点。
想到发起火气来非常恐怖的唐母,唐默哀嚎一声倒在床上,他也想和家里人出柜,把秦君斯光明正大的领进家门,可是他不敢。
也狠不下心刺激父母。
唐父唐母年纪都大了,怎么受得住这个打击。
唐默红着眼眶想,他有点想秦君斯了,可是却又不敢给他打电话,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办。
“唐小默,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是程郜。
唐默连忙拿起被子盖在身上,拿被子闷住头,说:“我有点困了,有什么事情可以明天再说吗?”
“嗯。”程郜说:“那你好好休息。”
“晚安。”
程郜走到客厅,迎面走来唐母,唐母开口道:“不是说找唐默聊天吗?怎么出来了?”
“他睡了。”程郜解释道,“时间也不早了,阿姨您也早点休息吧。”
唐母又说了两句之后,就被随后跟上的唐父催促着回屋休息,程郜和两位老人一一道晚安之后,转身走到客房,关上门打开灯,脸上的一片阴沉。
而另一边的秦君斯一脸严肃的坐在酒店客房中,对着镜子看打肿起来的右脸,觉得不太严重就把镜子放到一边不再管了。
秦君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情绪有些不稳。
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是有些冲动了,在这个时间段出柜,的确有些不妥当。
可,却不会后悔。
他既然做了,那就会承担这件事的后果。
秦君斯想。
哈巴狗也有虚荣心,喜欢人们称赞表扬它。
唐默看着二哈把自己的拖鞋咬到面前的时候,奖励似得摸了摸它的脑袋。
得到赞赏的二哈很兴奋,摇着尾巴满屋子乱跑,然后悄悄的把唐默的另一只拖鞋咬到角落,过了一会儿之后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兴奋的摇着尾巴把拖鞋咬在嘴里,然后放在唐默的面前。
唐默冷漠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自己犯二,好半会儿之后,才伸手在二哈的脑袋上摸了摸。
二哈兴奋的跑开了,因为它闻到自己爱吃的骨头的味道了。
程郜把一根煮熟的骨头放在二哈的专用食盘上,然后走过来坐在唐默的身边,说:“想看什么电视?”
一边说一边去打开电视。
唐默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然没有开电视,还傻傻的坐在沙发上发了这么久的呆。
“你心情好像不好。”程郜拿了一包饼干正在打开,“我能知道吗?要来一块吗?”
正好觉得有些饿了,唐默伸手拿了一块饼干放在嘴里,觉得有些干。
程郜将一个水杯放在唐默的面前,唐默也不矫情,拿起来就喝了。
正想和唐默聊聊天,就听到了门铃声响起,程郜站起来说:“我去开门。”
唐默本就懒得不想动,便点点头,随他去。
“你怎么在这里?”门外的人是秦君斯,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到过来开门的人是程郜,楞了一会,质问道。
程郜侧身,并不打算帮他拎东西,他没大方到对情敌还会笑脸相迎,说:“我在这借住几天。”
秦君斯冷漠的点点头,不再问。
见秦君斯出现在自家门口,唐默嘴里没咽下的水差点喷出来,一天不见如隔三秋,唐默也顾不上擦干净沙发上的水渍,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大声的说:“妈,秦君斯来了!”
然后凑近他小声的说:“你过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秦君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和随后走上来的唐父唐母打招唿,“叔叔阿姨好。”
“小秦,你怎么过来了?”唐母对秦君斯的印象非常好,见状热情得和他打招唿,然后连忙招唿他坐下。
唐父也从书房里出来打招唿,他对这个年轻也很欣赏。
被秦君斯忽略的唐默摸了摸鼻子,他瞄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站着的程郜,明白了。
唐母乐坏了,把秦君斯带来的东西放在一边,说:“人来就行了嘛,带什么东西。”
程郜再不喜欢秦君斯,在唐父唐母面前还是不会摆他面子的,装作熟络的样子和秦君斯也说了几句话,唐父说:“小秦,上次你好像说你们家也在这附近对吗?”
“嗯。”秦君斯点点头,说:“就在对面街的那个小区。”
唐母把水果盘摆在茶几上,惊唿道:“这是怎么了?这脸这么了?”
秦君斯伸手摸了摸还有一点痕迹的右脸,淡淡道:“没事,摔得。”
摔跤只摔得半边脸?
唐默不相信,不过他想到昨天晚上秦恒说的那些话之后,也隐约猜到了那伤是怎么弄得了,他有些心疼的盯着秦君斯的侧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