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郜从堂弟程允的口中得知了唐默最近发生的情况时,当下就摔碎了一个水杯和打了一巴掌程允。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程郜愤怒的指责程允,眼底深处充满了噬骨的寒意,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哥哥!你太过分了,程允!你给我滚!”
秦君斯买了一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着他和唐默的名字,现在唐默和秦君斯俩人一起供房过日子,双方家长都同意了他们的关系,而且相处得很融洽……
这一切的一切,程允到今时今日才知道,可惜都太晚了。
程允摸着挨了一巴掌的侧脸说:“哥,我就是怕你太激动了,再说了,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阻止得了什么?事情都已经……”
“啪——”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程允怒了,捂着脸大声的说:“程郜,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程郜冷笑道:“亏老子把你当好兄弟真心看待,可是你是怎么待我的?我让你帮着我看唐默!可是出了这件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是你哥!”
程允有些心虚的说:“可是,陶然他会生气的,我不能让他生气,再说了,哥,就算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你也无济于事,你能做的了什么?”
“陶然陶然陶然!你特么就知道陶然!”程允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上,眼眶通红,嘴唇不住的颤抖,他没想到信任的程允会在背后捅他一刀,程郜用手捂着眼,沙哑着声音说:“程允,你给我滚出去。”
“哥……”程允有些害怕了,他想上前拉住程郜解释什么,可是却被程郜用力的推开了,“对不起……”
程郜用力的压制住即将要喷涌的怒气,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给我滚。”
如果真的滚出去不解释的话,程允知道他以后一定不会再理会自己,更有甚者还会将自己调走,便硬着头皮说:“上次你跟我说过,你把他弄丢过一次到现在都没有找回来,你忘记了吗?……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让你知道了,你会怎么做?如果你真的找上门做出让唐默厌恶你恨你的事情,你们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我只是为了……”
“为了帮我?”程郜将捂住眼睛的手放下来,转过身恶狠狠的盯着程允,他的眼眶布满红丝,眼角还有些湿润,此刻的程郜看起来就像一头发怒的狼,逮谁咬谁,程允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点点头,说:“我……”
程允冷笑道:“你是在我害我!”
“我……”程允语塞。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会不会有转机,你把我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扑灭了,程允,你以为我会感谢你为我做的?”程郜满脸悲哀的看着程允说,“我有多爱他你不是不知道,你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那么我呢?我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
程允:“……我不是这样想的……我不是故意的,哥,你听我解释……”
“啪——”
程允一下子连着挨了三巴掌有些不乐意了,捂着脸闷闷道:“我已经把想说的话都跟你说了,你怎么想我,我也不想管了,我先出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想想吧,有事叫我……”说完,就转身打开门走了。
程郜在他离开之后呆呆的看着空旷的房间,胸口有些闷闷的,腿一软坐在地上,喃喃道:“你不要我了对不对,再给我一次机会会不会,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憋了许久的泪从眼眶滑落掉落在地上。
空旷的房间回响着一滴一滴的滴水声……
那天之后,程郜就一直在拼命的工作应酬,经常加班,睡眠时间更是少的要命,因为他不管闭上眼睛多久都无法轻松进入梦乡,只能依靠安眠药来助眠。
这样拼命的程郜让程允看的心一抽一抽疼得厉害,好几次他甚至都在想着把唐默绑过来让他和程郜在一起。
很快,程郜就被高工作低睡眠给搞垮了,在一次应酬中他把自己喝成了胃出血送进医院。
程允坐在病床前看着如此虚弱的程郜差点就泪奔了,他小声的说:“哥,公司说让你多休息几天,别去上班那么快,好好养养身体。”
“我不需要。”程郜脸色苍白的半躺着说,然后用冷漠的眼神看了一眼程允,说:“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你疯了不成!”程允低声咆哮,眼底满是心疼,他的堂哥一直都是温柔俊雅的,一直都是顶天立地的,他从来没见过面前这个样子的程郜。
“我让你去办出院手续你没有听到?”程郜虽然卧病在床,但是气势凌人,眼神犀利的盯着程允,说:“你连你上司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现在不是在公司,所以你现在只是我哥。”程允知道自己说不过程郜,所以只是低着头闷闷的憋出这句。
程郜见状只能无奈的放弃,说:“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回去!我不需要。”
“我在这里陪你。”程允淡淡道,然后想起了似得,说:“哥,我听说公司有意要栽培你,要把你送到国外的总公司学习两年,这事是真的吗?”
“是。”闻言,程郜的脸色一僵,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是真的,为什么你不早点跟我说?!”程允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他以为是公司那些人瞎编乱造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可问题是他哥居然没有告诉他。
“没必要。”程郜淡淡道,前天他收到这个安排的时候还吓了一大跳,有些不可置信的,但是后来向董事长询问之后才知道这个是真的,对于要到总公司去学习的事情,其实程郜是有些心动,但是一想到唐默……
程郜有些犹豫。
“哥,你是怎么决定的?”程允看着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说了,便主动开口询问。
程郜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好半天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不知道……”
程允见他犹豫了立马就松了一口气,既然程郜有点想去的意思,那事情就还不算太难办,想到这里,程允的眼珠子转了转,坐在病床前满脸担忧的说:“哥,你别生我气,我刚刚瞒着你把你住院的消息告…告诉婶婶了。”
“你!……”闻言程郜刚想动怒,就听到病门那个方向传来声响,然后就听到程母的声音:“小郜?你怎么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了……”
话音刚落,程母就大踏步的走到了病床前,脸上尽是悲伤和心疼,眼里满是泪花,颤抖着声音说:“小郜,疼不?咱不在这个公司做了,咱换个工作行吗?……”
“妈,我没事。”程郜有些不忍心看到程母现在这个样子,皱着眉忍着疼说:“你别伤心了,我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我会注意身体的。”
“不行!出院之后立马就辞职!”程母脸上满是认真和严肃,说“我就你一个宝贝儿子,咱不稀罕那点工资,换个工资!”
程允见缝插针道:“婶,公司说让哥到国外总公司去学习,回来之后铁定能当个总经理,现在辞职不是亏大发了。”
程母一惊,看着脸色难看的程郜说:“真的?”然后看到程郜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立马就笑了起来,笑眯眯的说:“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不过……”话锋一转,她目光犀利的转头盯着程允看,说:“小允,你作为你哥的助理秘书,怎么就不盯着点他,帮忙揽点酒不行吗?”
程允撇了撇嘴巴,有些委屈说:“我哥他最近生我气了,有饭局要应酬的时候他压根就不带我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就算我在饭局帮他揽下一些酒水,他自己下班回家又不要命的喝酒,我……”
在程郜的怒视下,程允不敢再说话,低着头站到一边摆弄花盆。
程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说:“程郜,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想活了?”
“他不要我了……”程郜低声道,然后抬起眼眸,望向一脸不解似是没听清的程母说:“我最近心情有点糟糕,所以有些……没事的,这两天我养养就好。”
程母点了点头,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又瘦了,你好好对自己的身体行不行?”说着说着,泪腺又开始松动,泪水不要钱似得往下掉,哽咽道:“你就算不在乎自己,也想想爸爸妈妈行不行?”
“对不起。”程郜伸手拿了几张纸巾递给她,然后语气有些疲惫:“妈,我有些累了,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想休息一下。”
程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点头,然后示意站在一边的程允跟着自己走出去,等到两个人都离开病房之后,程郜睁开眼睛望向窗外,叹了一口气,觉得现在不仅心累,还心疼。
“婶婶,怎么了?”程允不解的看着将自己拉倒楼梯角落的程母说,“我公司还有事,不能再呆在这了。”
“公司的事能有你哥重要!?”程母不满的瞪了一眼程允。
见状,程允连忙点点头,说:“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