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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许实验室有一项《关于死后数小时恢复脑循环和细胞功能的研究》，由于会动摇人类有关生与死界限的划分，至今没有应用于人体实验。”
“大部队在找到你们的时候他确实已经停止了呼吸，在实验室接手后，我们恢复了他的脑循环和细胞功能，并维持了大脑的正常结构，成功地提取并保存了他的全部记忆。”
陆勖微微蹙起剑眉，作出了思索的表情，“依照你说的，既然他身上存在有极强修复能力的端粒酶，为什么在恢复细胞功能后不能让其自身进行修复？”
“这个问题也曾是我疑惑的。”徐以微沉思道，“我曾在姜显的血液分析报告中发现他患有凝血活酶成分缺乏症，患者通常呈现凝血障碍，按理来说这种疾病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拥有极强修复能力的人身上。”
“这种由女性传递，男性发病的血液遗传病的发生概率为50%，不管是先天的遗传还是后天的基因编辑，这一前提的存在完全掩盖了他身上高能修复酶的存在，在他身上只能呈现休眠状态的端粒酶对他毫无作用。”
徐以微无奈地叹息道，“为今之计只有用所有的身体数据再造一具躯体后，植入被提取出来的记忆，你可以将其理解为重生。”
“重生……”他向上抬起目光，仰望着悬置于营养液中的身影，磨砂质地的壁面把一切都变得真实又虚妄，通体白皙的身影呈现舒展安逸的姿态，宛若沉睡的神明。
“记忆被植入后，被重新唤醒的人还是原来的他吗？”陆勖的心脏隐隐受到了一些冲击，声音却很平静。
徐以微仿佛事先料到了他会这么问，笑了笑，回答得很快，“知道忒休斯之船吗？”
“知道。”
“那么从忒修斯之船的同一性出发，我们来追问一个相关的问题。”徐以微负手而立，“我们的自我的同一性是怎样建立的？”
他的镜片上闪烁着理性的光，“一切都基于一个记忆的标准，如果你记得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就是现在的你。借用神学家奥古斯丁的一个基本想法，在客观的时间这个意义上，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现在’，‘现在’这个概念是心做出来的，如果心不做出这个‘现在’这个概念的话，那么‘现在’就不存在了，他的答案指的就是人的记忆力。”
“记忆作为一种典型的心理活动，做出了时间滞留，它构成了时间的基础，也构成了这种自我同一的基础。他记得自己是谁，拥有自我同一性的认知记忆，认定自己为同一的人，那就是同一个人。”
陆勖静默不言，徐以微看着他，敏锐的观察力让他捕捉到对方侧脸的轮廓线，唇周的肌肉将唇线绷得僵直。
“漂亮话谁不会说，你说的实验至今至都未运用于人体实验，你这是在拿他当试验品！”
徐以微眉梢轻挑，并未否认。
“成功率你有多少把握？”
他思量一番，却没有给出任何的答案。
“哦对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有样东西是哈里斯托我在你醒后带给你的。”
徐以微探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细小的芯片，递到陆勖身前，“他说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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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全息录影，视角从一间办公室展开。
影像中的男人立于画面的正中央，身姿挺拔，神情恭敬，“方舟基地陆军总指挥陆烟平报告元帅！”
勖崇山身为基地元帅，统率军区，哪怕是远在边陲的陆烟平也必须定期向他述职
“我军顺利入主第六区，并于今日与第六区负责人完成蓝图计划签约仪式，俄斐实验室正式开始动工。”影像存在一定的时间跨度，因而画面中主人公的眉目神情在不同阶段都有明显的变化。
在最后一次汇报结束后，视频并未结束。
“老师。”陆烟平换了称谓，这是他私下对勖崇山一贯的称呼。
他顿了顿，继而说出来心中藏了很久的话，“我想暂停对第六区的能源开采。”
话音落下，一时间一阵寂静，双发都未开口，半晌后，陆烟平接道，“从运算中心提供的数据来看，以现在的开采速度，第六区的能源储备将会在五十年后告罄，那么之后，第六区该如何自处？另外，立即停止俄斐基地关于未知病毒的研究，方舟基地不能在盗掘资源的同时榨取六区人民的血肉！身为第六区总长，我需要老师您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决策庭会告诉你答案。”
“来不及了！”陆烟平的下颌绷紧，眼神锋利而急切，“继续挖掘就会触及能源核心区，大规模地开发破坏岩层，导致坍塌事故频发，我已经上传决策庭，为什么决策庭对此毫无作为，老师你告诉我，这一切您到底知不知晓！”
“第六区是五洲联盟联盟之外的一块放逐之地，起先没人在意那块土地，流民、罪犯聚合而成的乌合之众把它据为己有，方舟基地是最接近这片地区的联盟之一，就算方舟基地不接手，其他四洲也会将他分食殆尽，决策庭对它最大的宽容就是派你去驻守管理。”
对方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的声音听起来语重心长，“烟平，我想你很清楚，这块黄金地是注定被野兽分而食之的。”
“不……”陆烟平摇头，那双锐利的眼眸漆黑而亮眼，他周身气派，有着为将者的卓尔不群，“第六区不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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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勖在离开实验室后便立刻被等候在外的五洲审判庭拦住。
距离陆勖坠机到其清醒已经过去五天，在此期间，方舟基地领袖勖崇山元帅的自戕引发的社会动荡比抗体研发成功来得更大，官方三缄其口，媒体众说纷纭。
方舟基地一度陷入瘫痪，直到五洲审判庭就元帅自戕案开庭。
元帅自戕案引出了众多陈年往事，其中闹得最大的便是陆烟平将军叛变的旧案
陆勖在徐以微的办公室换好衣服出来，迎面与来势汹汹的一行人碰上。
“我代表五洲审判庭，依法对您进行传唤。”领队之人在恭敬的范围内向陆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陆勖转头看向身旁和自己一同出来的徐以微，与此同时领队也对着徐以微道，“徐以微先生，您已被审判庭定性为涉事第三方，请于主要涉事人保持距离，并且配合审判庭理性审查。”领队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徐以微眉梢一挑，没有任何讶然，欣然接受了传唤，与陆勖一道被带上了传唤飞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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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方舟基地领袖勖崇山自戕在五周内引发热议，本案沸沸扬扬的势头甚至高过于病毒疫苗的研发，今日于应许实验室门口，业界科研带头人、应许实验室负责人徐以微先生被审判庭传唤，同时被传唤的还有疑似特收区总长赵世万的养子……本案将于今日五洲联盟审判庭开庭审理，由前方记者XX为您报道。”
审判庭内部是一个大型会议中心，挑高八米的拱形穹顶，浮雕壁画，琉璃装点，整体色调呈现清一色的低饱和度，肃穆而庄严。
陆勖在审判庭见到了不少熟人，就连秘书长哈里斯此刻也端端正正坐在被审判的席位上。
五洲审判庭的常任理事为五人，勖崇山曾是其中之一，现在高位上坐着的便是剩下四人。
审判庭设有五位常任审判席位，每次审判由五人抽签随机推选一位作为本次审判的审判长，被审判的席位之外是从五洲大陆征集而来的公民，作为本次审判的陪审团，配合审判者进行最终审判。
“各涉案人员均已到齐，本庭宣布，审判开始！”审判长法槌与话音一齐落下。
“经审判庭调查，各项证据表明，数月来从方舟基地爆发而逐渐蔓延至五洲的未知病毒系十年前早已销声匿迹的俄斐病毒。”审判长的目光看向被审判席位上大病初愈的万凌飞，“公民万凌飞，你作为首位被发现的感染者，请做出陈述。”
万凌飞恍若大梦初醒，他侥幸捡回来了半条命，但由于感染颇为严重仍然留下了不可逆转的后遗症，形容枯槁的他此刻只能坐在轮椅上，通过生物信号捕捉，将大脑意识中的脑电波转化为语音来与人交流。
“我十八岁考上方舟基地第一军校，顺利毕业后我拿到了基地永居证，摆脱了特收区流民的身份，可是我的母亲还留在特收区那个永远照不到阳光的地下室，半年前我的母亲病重，只有方舟基地的医疗才有能力治好她，然而她没有永居证，基地是不会救助的，我需要一张录有我母亲名字的永居证，然而市场的一张永居证对我来说是天价，是我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数目。”
万凌飞的语速很慢，似乎是在尽可能地会议一些细节，“就在我离开市场的那段路上，我无意中撞见了一场交易，原本在特收区与基地之间运送人骨的负责人因为中饱私囊而被解决了，我听到他们说缺人，一次的佣金是我十年的工资，并且佣金的价格根据货的价值上下浮动，只要干那么几次，就能赚够买下永居证的钱，于是我决定铤而走险。”
“你清不清楚，你运送的货物是什么东西？”审判长问。
万凌飞点点头，“知道。”
他接着往下陈述，“我曾因为好奇，偷偷打开过货物的保险箱，在发现里面是人骨后，吓得一晚上没睡好觉，接着便在第二天赶紧给下家送过去了。”
“在清楚货物是人骨的情况下，你仍然在协助运输货物？”审判长再次提问。
“是。”
“为什么？”
“……”万凌飞苦笑一声，但由于病毒的侵蚀，他的面部肌肉失去控制，情绪的变化会导致肌肉细微抽搐，僵硬得像一块随风震颤的枯树皮，“我有的选吗？”
审判长更换了问题，“你知道自己的上家和下家是谁吗？”
“不知道。”万凌飞说，“每次送货和收货的都是不同的人。”
在得到确切的回答后，审判长不再追问，而是调出了一面全息屏，上面罗列了几十个半身人像，“好好想想，这里面有没有曾经与你接头的人”
几分钟后，在万凌飞的指认下，留下了五个人的肖像。
审判长在过目后示意万凌飞问话结束，接着便将信息转移到特收区总长，赵世万的面前，“赵总长，请您就此特收区五人被指控涉嫌人骨交易及传播生物危害做出陈述。”
赵世万神情自然地坐在被审判席，“在半年前，我在办公室接到了一项汇报，特收区内出现了于当年俄斐病毒相似的病症，经过盘查，我发现有人在通过市场进行人骨交易，并且逐渐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现象，人骨只能从人类身上获得，杀人取骨的方法太过复杂，而五洲人骨最多的地方便是第六禁区，为此有人不惜铤而走险，走私禁区中的人骨，只是他们没想到病毒竟还如附骨之疽般存在。”
审判长颔首，再次提问，“这些人都是伍琮的手下，而伍琮作为你的下属，对于他贩卖人骨的情况您知晓吗？”
“知晓。”赵世万道，“我在查到的人骨贩卖商中有他后便降了他的职，警告他立刻收手，并且针对市场，出台了一些列规范市场的法律，其中就有命令禁止进行人骨售卖。”
“按照您的意思，我是否可以认为您在禁止市场人骨交易并且警告了自己的下属伍琮之后，并不知晓人骨交易还在继续？”
“是的。”
赵世万刚陈述完就被在间隔几米远的伍琮啐了一口，“我呸！老王八蛋，现在倒是 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了，你不仁可就别怪我不义！”
伍琮像是被人捏住了七寸，急得跳脚，话锋立刻转移，“陆勖，你知道当年方舟基地为什么会这么快出兵，而你的父亲身为基地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却连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吗？”
陆勖心神一凛，脑海中顿起波澜，汹涌澎湃间，虚虚实实浮现的全是一些无从察觉猜疑，他将目光移向赵世万，而对方八风不动，并未受其丝毫的影响。
“姓赵的老贼当年勾通了勖崇山，和方舟基地里应外合，打了陆烟平个措手不及，第六区驻军全军覆没，只剩下他赵世万的一小队人马，你以为凭他一个小小的随军副将，凭什么坐那总长的位置！”
此话一出，陪审团一众哗然，场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能活下来吗？”伍琮望着赵世万的眼神里充满着滔天恨意，“当年我侥幸逃出地下实验室，却遭遇轰炸，在废墟中奄奄一息，是姓赵的救了我，后来我才知道，救我的那些人穿着的制服，是方舟基地的军服。”
他像极一条发了疯的恶犬，逮着赵世万紧咬不放，“他原本不想救我的，是我死死拉住了他的裤脚，告诉他我知道抗体在哪，我这才能从那片禁地活下来。”
伍琮还想继续，却被审判长抬手制止，审判长的手缓缓抬起，于虚空处向下一压，示意保持审判肃静，伍琮只能暂时偃旗息鼓。
审判长在全盘聆听后，问向赵世万，“赵总长，对于您下属的指控，您有何陈述？”
“请他拿出证据，否则此类无端指控我将提起诉讼！”
“当年是您救下他的吗？”
“是。”
“为什么？”
“当年的幸存者不止他一个。”
审判长了然，不再进行追问，接着他将矛头指向了陆勖，“陆勖先生，请您就隐瞒身份潜入方舟基地，刻意接近前方舟基地决策人、上将夫人姜显一事做出陈述。”
“姜显作为当年实验室唯一幸存者，我认为他知晓我父亲死亡的隐情，因而刻意接近。”
“十年过去，您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来接近。”审判长问。
“与此前赵总长的陈述相同，半年前特收区再次出现了俄斐病毒，姜显是当年经手该病毒的负责人，我与赵总长认为他会是寻找抗体的突破口。”
审判长抓住了一个细节，抛出疑问，“那么接近上将夫人这一计划是赵总长的授意，还是您的个人计划？”
陆勖蹙眉，并没有立刻作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的个人计划。”
得到回答后，审判长略一思考，审问来到了哈里斯面前：“哈里斯检察长，根据您提交的通讯记录，请您就勖崇山元帅自戕一案做出陈述。”
哈里斯端坐在被审判席，陈述的声音四平八稳，“自我记事以来，我在方舟基地的福利院度过短暂的时光，随后我与楚霆一起，因为陆烟平的缘故，一起被勖崇山元帅收养。早先我一直以为我和楚霆会被收养是因为大哥陆烟平升任军部，有了照顾我们两个半大孩子的能力，但他没有婚配，不具备收养的条件才请求元帅出面解决的。”
“直到长大后的某一年，我无意间闯入密室，见到了一幅陌生女人的画像，惊讶地发现，我与这个女人长得尤为相像，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元帅夫人的画像。”
“因为长相，在见到我和楚霆之后，勖崇山会更倾向于收养我，而放弃楚霆，但那时候年幼的我完全无法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哥，于是勖崇山便将我们二人一起收养。”
“没人知道他端肃威严的皮囊下掩藏着多么偏执、疯狂的对于亡妻的爱。”
“他竭力促成方舟基地与第六区之间的战略合作，推动蓝图计划继续实施，为的是掩盖他想要复活亡妻的意图，阴差阳错下，未知病毒在第六区爆发，俄斐实验室通过不断的病毒实验，在抗体研究方面取得了阶段性成功，研究结果表明：俄斐病毒抗体在修复细胞活性方面具有突出表现，这也就意味着结合如今的超现代医疗，有望实现复活转生。”
“所以勖崇山比任何人都想得到抗体，去救自己的妻子。”哈里斯道，“只不过他的希望落空了，抗体并不能修复死亡已久的细胞，逝去的人永远也不会再回来。”
审判长提出疑问，“您的意思是，勖崇山的自杀完全是因为他多年来的祈愿落空，抑郁而终？”
“如果尸检报告没有任何问题的话，可以这么认为。”哈里斯的双手在膝前交叠，侃侃而谈的姿态没有半分拘谨。
审判长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再向他提出任何问题，转而面对作为涉案人员的徐以微，“徐教授，您在这一系列事件中扮演着何种角色，请您做出陈述。”
徐以微的声音不疾不徐，“新纪2495年，在前任研究中心主任罗冬跟随陆烟平将军前往第六区后，我全权接手应许实验室，负责实验室一些列重大科研项目，其中就包括与俄斐实验室对接的蓝图计划。”
“蓝图计划在方舟基地与第六区建立援助之前就已经被应许实验室列为重点科研项目，最初的发起人是林穗，也就是俄斐实验室负责人罗冬的导师，林穗死后，作为学生的罗教授接手项目，而我和姜显作为罗教授的学生，也都曾是这个项目的核心主导，援助计划实施后，罗教授带领应许实验室的部分精英研究员前往第六区，设立俄斐实验室，同时与应许实验室配合推进蓝图计划。”
“俄斐实验室作为应许实验室的延伸，为了减少实验信息的时间差，使用的是同一配套的系统，因此双方研究数据实时同步，直到陆将军将通讯切断前，应许实验室掌握着俄斐实验室的所有科研数据。病毒爆发后，我调阅了与蓝图计划实验和研究记录，所有关于抗体以及疫苗的研发都是以失败告终。”
“根据方舟基地对试验品A1324的审讯结果，姜显博士刻意隐瞒了罗冬的死讯，由于没有尸体，我们至今都无从考察罗冬真正的死亡年份，她是何时从实验进程中消失的除了死去的姜显博士，无人知晓。所以依据A1324的供词以及我所掌握的双方实验室的实验数据来推测，在罗冬死后，姜显博士刻意伪造了实验数据，隐瞒了实验的真正进度，连同原本已经被研究出来的俄斐抗体一起。”
所有的陈述一气呵成，毫无停顿，“因此，我提审了度荷，从她的手里拿到了十二决策庭的权限，调阅了当年与之相关的各项会议，会议记录已经一并移交审判庭，请审判长做出审判。”
审判长颔首，接着指出了疑点，“您是否知晓姜显博士刻意隐瞒实验数据的真正原因？”
“不知。”徐以微回答。
审判长做最后的确认，“针对上述所有回答，是否出自您本人意愿的诚实陈述？”
“是。”
“综合各方陈述，本庭依据审判原则，现将所掌握的事实与证据进行公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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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理论知识都是我瞎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