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和璧是在靳敖的怀里醒来的。
男人还没醒,英俊的侧脸沉稳而安静,眼睑时不时地微颤,小麦色的脖颈间满是让人看了心猿意马的痕迹。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浮动着暧昧的荷尔蒙氛围。
这是似门来到这个无人的小岛度蜜月的第一天。
如今,整座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没有旁人的打搅,他们可以做他们任何想做的事情。
白和璧轻轻碰着对方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用指尖微微戳着对方结实的胸肌。
流连于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红痕,他微微出神,回忆起了他们婚礼结束后昨晚一夜的荒唐和缠绵。
这些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就在白和璧还没回过神的时候,靳敖不知何时睁开了烟灰色的眼睛。
“白哥,别闹我……”
男人低沉着嘶哑的声音,迷迷瞪瞪地举起白和璧不安分的右手,用唇来惩罚对方越界的行为。
白和璧眯着眼,任由着对方虔诚地亲吻自己的指尖,享受着清晨的温存。
靳敖仍不满足,顺着他哥的白皙手臂,再到满是牙印的颈窝,最后一直啄吻到白和璧有些红肿的唇,他撬开对方齿缝,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强势姿态。
亲着亲着,氛围突然就变了。
有什么东西抵着白和璧的大腿,炽热的温度不可忽视。
白和璧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他瞪着男人:“昨晚都来了好几次了,还没尽兴?”
“哥,这是男人早上的自然反应,我也控制不住啊 … … ”靳敖委屈地咬了一口白和璧的后颈,满意地察觉到怀里人的轻颤后,又伸出安抚性地舔舔,像是一头还没餍足的狼。
“那你想怎么办?”白和璧无可奈何道,新婚燕尔,他对自己的爱人有着无限的纵容,“难不成你想今天一天都想在房间里过吗?”
靳敖思考片刻,迟疑道:” … … 也不是不行。“
“惯得,”白和璧轻拍男人凑近的英俊侧脸,“昨天说要带我在这里玩的人是谁?睡了一觉就不记得了?嗯?”
男人在回忆里翻找了很久,才想起昨天他的确承诺过要带他哥逛一遍整个小岛。
他叼起白和璧的耳垂,用犬齿轻轻厮磨,充满遗憾地闷闷道:”… … 好吧。”
白和璧不知道这人小动作怎么会这么多,咬完这里,又亲亲那里,男人仿佛对他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永远都玩不腻一样。
他有点受不了这种薪勒糊糊的氛围,靳敖要是再这么下去,今天两个人就真的别想从床上下来了。
“那就起床吧,别在床上赖着了。”白和璧自觉地从对方的怀里退出来,翻身下了床,自觉地和已经起了燎原大火的男人保持距离。
怀里突然空了,靳敖不满地哼了一声:“… … 嗯。”
白和璧背对男人,弯腰,穿好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短裤。
靳敖贪婪地饱览着爱人只对他开放的风景——尽管部分暖昧的红痕藏入衣领之下,但白和璧裸露出来的部分,在白皙的皮肤衬托下,仍能让人浮想联翩。
穿好衣物的白和璧无法忽视对方这灼热的视线,扭过头去看替男人愈演愈烈的大火,再瞪了他一眼,脸有些红。
靳敖撒娇道:“哥,你就帮帮找 … … ”
要命。
白和璧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到了刚刚逃出来的猛兽巢穴。
… …
白和璧又换了身新衣服。
靳敖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脸,小臂肌肉流畅而结实。
他勾着嘴角,满含情意地看着自己的伴侣。
刚穿完衣服的白和璧看着对方仿佛没事人的样子就来气,他从衣柜里拿了男人的衣服和裤子,丢在靳敖脸上。
等两个人一起洗漱完,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
白和璧先行从浴室里出来,拿着毛巾擦拭着脸颊侧的水珠。
他踱步到窗台旁,“刷啦”一声,拉开了丝绸制的白色窗帘。
登时,明媚的阳光淌满浅蓝色的窗台,浪涛声和清新的海风一同涌进室内,带走了屋内暖昧的气息。
白和璧虚着眼打量着自己面前洁白的沙滩和碧蓝的海岸线,耳畔还盘旋着海鸟的鸣叫。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从浴室里出来,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抱着自己的爱人,把脑袋埋在多寸方的颈窝里,感受着爱人的体温。
白和璧流连眼前美丽的海景,此刻慵懒的氛围让他心旷神怡。
过了一会,他才道:“吃完饭,我们就去海边散步吧。”
靳敖轻笑,用慵懒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用以回应。
***
吃完午饭,两个人就穿得简单,踏着拖鞋,套着短袖和沙滩裤轻装上阵,沿着海岸线打算来个环岛徒步游。
午后的阳光不算猛烈,还未到最热的下午两点,他们两人在棕搁树的树荫下走走停停,调侃着入目的风景。
一望无际的碧蓝海岸和万里无云晴朗天空相接,让人分不清天际线的存在,他们所在的小岛宛如大海中的一颗明珠,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由于岛上无人,他们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光和打量,可以用自己最朴素的穿着打扮以及最自然的生活方式,坦诚地面对自己的伴侣。
这种卸下一切重担的惬意,甚至让两人都有了想要在这里住到天荒地老的打算。
靳敖摸摸白和璧精致的腕骨:“白哥,我们以后退休了,就两个人一起搬到这里来住吧? ”
“好啊,”白和璧自然应道,思考了下,逗他,“不过你确定你到那个时候,你还愿意和我这样一个天天朝夕相处的人,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度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光吗?你不会觉得腻吗?”
“哥!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你要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感觉到腻!哪怕是过了十年、二十年,甚至是到我死了,我都不会抛下你的,”靳敖委委屈屈地抗议,抱着自己的爱人,恶狠狠地在他的后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很深的印子, “这是你乱说话的惩罚!”
白和璧吃痛,安抚着亲了亲男人的唇:“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本来就是逗你玩的 … … 别生气了 … … ”
“那也不能这样说啊,拿我对你的感情开玩笑 … … ”靳敖还在抱怨。
倏忽,男人脑子一转,提出疑问道:“难不成,白哥你现在就觉得我烦了?这才刚刚婚礼结束啊!”
讲完这没有证据凭空臆想的猜则,靳敖就用湿漉漉的烟灰色眼睛盯着他,英俊的侧脸在阳光下犀利帅气,仿佛即将被抛弃的大狗。
白和璧服了他天天戏精上身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脑瓜子里成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你够了,我就想听听你的情话,你延伸出这么多有的没的,奥斯卡都得请你去拿个最佳编剧奖 … … ”
看着男人还是一副哼哼唧唧不服气的样子,白和璧索性拉着他的手,席地而坐。
靳敖顺从地坐了下来,还帮白和璧扯了扯裤子的摺皱。
白和璧笑了一下,随后语气变得严肃。
“我不知道我给你了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有时候不重视你,不喜欢你,”白和璧凝视着似乎是有话要说的靳敖,伸出食指抵在对方的唇上,说出了自己压在心底的话,“相处了这么久,你也明白,我这个人不是很喜欢用言语表达自己。我很少说那些甜言蜜语,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 … … ”
白和璧亲亲男人的额头:“坦白地说,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我已经完全认定了你了,就不会再反悔了,我会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证明我对你的爱分毫不假。所以,如果有些时候我的无心之举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你一定要说出来,就像现在这样,只有说出来,我才能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 … ”
“有些错,我不想再犯第二遍了,”白和璧酝酿了一下,在和煦的阳光下,浑身仿佛在发着光。
他挂着浅笑道:“靳敖,我爱你。“
“你放心,我这一辈子以后只有你一个了。”
靳敖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才反应过来,他哥向他表白了,还是以如此真挚的方式。
男人攥起拳头,小臂上浮现出青筋,兴奋得全身都在发颤。
白和璧一个眨眼的工夫,他对面的男人就哭了。
——他就知道!
靳敖语无伦次地道:“哥,哥,你能再说一次吗?”
白和璧无声地叹了口气,温柔地吻去对方眼角的泪,对他再一次坚定道。
“靳敖,我爱你。”
***
由于昨晚的超负荷运动,靳敖和白和璧十指相扣,肩靠着肩,慢悠悠地沿着沙滩走了二十多分钟,逛完了大约四分之一的风景,就有点累了,当然,主要还是白和璧的腰酸。
可靳敖还精力旺盛,他刚刚听完一通热烈的表白,吹了半天海风,到现在脑子还没降温。
白和璧看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提出想要下水的请求:“靳同学,我想去海边泡水游泳,你批准吗?”
靳敖脑子立马清醒过来:“不行!”
他现在可不敢让白和璧下水。
上次对方溺水的样子实在是吓到他了。
不过两个人在海滩边的浅水区随便玩玩水,堆堆沙堡倒是没什么问题。
他思索片刻.提出了另一个折中的方案:“现在什么游泳的用品都没带齐,我们就在沙滩边踩踩水就行别下水了。”
“知道了。”白和璧知道他心里的阴影,无奈笑笑,拉着男人的手靠近碧蓝的大海。
靳敖被人扯着踏进了大海,猝不及防地被水花溅到了脸上,打湿了他胸口的衣服,海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下来。
他傻傻地抹掉脸上的水渍,抬头望过去,发现白和璧早就笑弯了腰。
很明显,这水是白和璧泼过来的。
靳敖磨了磨牙,俯下身子,用手舀起海水,然后给他哥也来了一次被人偷袭的经历。
白和璧也被泼了满身,嘴里还呛了点腥咸的海水:“咳咳,靳敖!”
男人理直气壮:“哥!是你先开始的!”
大战一触即发。
两个人充满火药味地看着对方,然后心有灵犀地一起扬手,像是还没从幼儿园毕业的小孩子一样不停打着水仗。
海滩上,打着卷的雪白浪花四处溅开,情侣间炽热的爱语在簌簌的风声中传达如丝的情意。
水仗到最后,靳敖还不过瘾,直接把上身已经完全湿透的衣物褪去,随手丢在沙滩旁,漏出其下近乎完美的肌肉;白和璧的衬衫也浸了个透,半透明的白色衬衫下,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纹理滚落,水光闪动,诱人十足。
玩得累了,靳敖赤裸着小麦色的上半身,露着精壮有力的肌肉,搂着自己白皙的爱人耳鬓厮磨,依偎在一起。
自己男朋友健壮的胸肌和腹肌让白和璧不由得想入非非——他男人身上还残存着昨晚缠绵的抓痕和吻痕。
察觉到白和璧不一般的眼神,靳敖挑眉:“哥,这些都是你留下来的。”
白和璧指着自己脖颈上的吻痕,笑道:“我知道,这些也是你咬的,像狗一样。”
靳敖回味过来:“那大家都扯平了。”
不知道是在说水仗,还是在说昨晚的荒唐事迹。
两个人对视,然后一齐大笑起来,剩余的情话交由颤抖而炽热的呼吸传达。
***
傍晚回别墅吃完了饭,靳敖突发奇想,拉着白和璧跑到别墅后面的仓库好一通翻找,这才找到了一个帐篷。
靳敖牵着白和璧的手,走出庭院:“白哥,我们今天晚上要不在海滩边上搭个帐篷睡吧!这样的话,明天早上还能看到日出!”
白和璧笑着看着自己的大男生,很是纵容地被他拉出别墅:“好,东西都准备齐了吗?”
靳敖拍拍自己身后的登山包,自信道:“准备好了,就差到后山上捡点柴火来烧,当篝火了。”
白和璧摸摸他身后的包,分了点东西到自己背后:“嗯,你安排好了就行。”
等来到海边,白和璧帮着靳敖做些打下手的工作。
说实话,白和璧这也是第一次住帐篷。
他新奇地看着靳敖熟练地接好连接杆,将其交叉穿过内帐,最后再搭上防雨的外帐,一个简单的折叠帐篷就做好了。
它稳稳地支撑在地面上,仿佛一个无坚不摧的小堡垒。
男人还把包里的防潮垫和双人睡袋给放了进去,还塞了个充电的星星夜灯放在帐篷的一角。
做完这些基础工作,白和璧和靳敖两个人就到后山上捡了点干柴,扯了点枯草,运到他们的帐篷处。
靳敖特地捡了很多大颗的石头,围成圆形,最后再把刚刚收集到的柴火放在中间,用打火机点燃,星星点点的火花碎屑飘扬在空中。
走到半途,白和璧忽然对靳敖道:“抬头。”
靳敖不明所以地望看白和璧,乖巧地抬头,宛如温驯的大型犬。
“脸上沾了灰都不知道,”白和璧抹掉对方脸上脏兮兮的炭痕,笑道,“傻呼呼的。”
靳敖用肩膀擦擦自己的脸颊,抱着最后的一捆木柴,侧过脸亲了一口白和璧的嘴角:“哥,我只对你傻。”
白和璧柔和地疑视着自己的大男生:“说得好听。”
靳敖霸道回答:“但你就吃这套!哥,你别不承认!”
白和璧轻笑一声,默认了。
靳敖看他温柔的样子,丢下手里的柴火,又错过身去按着人深万趁也吻了下去,唇齿交缠。
“别拿你刚刚抱过木头的脏手摸我!我刚换的衣服!“
“就摸!就摸!你能拿我怎么办? ! “
“你幼不幼稚!唔——别碰那里!”
“嘶 … … “
“流氓!”
傍晚的海风缝蜷而温柔,轻轻巧巧地拂过两人搭建的帐篷,甜美的椰香和海鸥自由的鸣叫飘散其中。
澄澈的天幕已经被浸染成浅紫粉色,月亮隐隐显露出半张美丽的容颜,半透明的细沙闪着金泊般的光泽随着泛瞥吉白泡沫的浪潮翻涌嬉戏着,深绿色的棕搁叶投下玫红色的阴影。
爱人之间拥吻的身影渐渐融化在天际如血的残阳中,不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