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敖家隔壁搬来了一户新人家。
天还没亮,哐哐当当搬东西的声音吵醒了还赖在床上的靳敖。
高大的男生挠挠头发坐在床头,烟灰色的眼睛迷蒙地盯着自己湿了一大片的灰色裤权,心里叹了口气,想又是这样。
他这些天都没怎么睡好,起因是每个晚上都会梦到的男人。
——没错,是一个男人,还是很漂亮的那一挂。
两个人约会,亲吻,相拥在一起,仿佛两个人是结了婚领了证的夫夫,亲密无间。
亲昵的时候,那漂亮男人总是会笑着看他,满是信赖的眼神里带着钩子,勾得人想要把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事物全盘奉上。
他会缠着对方哼哼唧唧地叫“哥”,而对方则会无可奈何地唤他“敖敖”。
每次梦见对方的时候,都是以那人和自己都是在做一些激烈的“教学活动”作为收尾活动的。
靳敖摸了摸自己的被子,地点都在他现在坐的地方,不过梦里的床倒比他现在自己的单人床大得多。
有时候被他撞得狠了,那人嘴里强压着的呜咽简直会让他提前结束 … …
靳敖不敢往下想了,因为再想就不礼貌了。
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弯了。
他简单将其归咎为高三青春期的悸动,毕竟他已经十八岁了。
趁着自己爸妈还没起,他红着耳根将其脱了下来,往不锈钢盆里倒了水,混了点洗衣液,把一塌糊涂的内裤拿去放盆里泡着,准备一会手洗。
就在他做完这些事情后,旁边搬东西的声音依旧没停,“轰轰”的大宗物件拖动声实在是让人有些烦躁。
靳敖刷完牙洗完脸,一边拿了条毛巾擦脸,一边赶到了门口,心里想让隔壁搬东西的大清早上小点声,别吵到别人。
他透过猫眼,窥见了隔壁新邻居的样貌。
这不看还好,一看,他的心脏差点没吓得停摆——
他的新邻居就是他梦里的那个男人。
那人穿着一身简约却不失雅致的休闲商务装,身姿挺拔如竹,眉目锋利,楼道里的晨光打在男人身上,仿佛一块耀眼的宝石,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子赏心悦目、不可高攀的上位者气质。
对方身高外表都和他梦里的人一模一样,就是性子冷了点,和他梦里的人气质在不同中又带了点似曾相识。
还没让他仔细看看对方的容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敖敖?你在门口干什么?”
来者是宓枝,她箍着发圈,往脸上涂着精华,正一脸狐疑地盯着自家儿子趴在门口的背影。
靳敖打了个激灵,往后退了两步:“啊 … … 啊,没事 … … 就是刚刚被门外的声音吵醒了,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宓枝却一脸了然:“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隔壁要来新来一户邻居,他好几天前就和我们打过招呼,说今天会搬东西过来,可能会有点吵,让我们体谅一下 … … ”
靳敖想了想,晚饭时的确说过这件事,于是应道:“噢,我知道。”
回忆起刚才一闪而过的清俊身影,他脑袋一热,又忍不住问:“既然是隔壁新来的邻居,我们要不要和对方打个招呼?”
宓枝挑眉,自己儿子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
她没有多想便道:“前几天我和你爸就和他聊过了,对方可是 S 大的学生,长得可好看了,当时你在学校上学,所以就没见着 … … 不过趁这个机会,你想去认识一下的话也可以,我就不跟着去了,早餐还没做呢。”
靳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起头认真地道:“嗯,那我就去了。”
“去吧,”宓枝挥挥手,随后转身又进房间,喊道,“靳统,你给我起床做饭!连你儿子起得都比你早,你还不害臊!”
靳敖冷不丁听见后半截话,一边拿着钥匙开门,一边了低着头闷笑。
***
这边刚搬完所有的物品,白和璧给办事利索的搬家工人随手塞了点小费,刚打算关上门再整理一下,他对门的邻居就开了门。
里面走出来一个俊朗的男生,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高大的男生走到他面前,细听之下初具低沉的声音还有些颤“请问你是这户新搬来的邻居吗?”
白和璧意外,他的确听过对门的这对夫妻还有个上高中的儿子,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面了。
他回望过去,大方应答:“我是,我叫白和璧,你就是靳敖吧?我听你父母提过你,是刚刚工人搬东西的声音太大了吗,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打扰到我,”靳敖近距离地打量着自己新邻居的脸,确定了这人就是他梦里的那个男人,结结巴巴道,“只是 … … 只是我想和你打个招呼而已 … … ”
… … 明明自己从来都没见过他,为什么 … … 为什么会做那样羞耻的梦?
靳敖低头,耳根红了个遍。
白和璧毫无所觉,还以为是小孩搭讪害羞。
他也没有为难靳敖,转了话题:“你现在上高几?在哪读的?”
“这个暑假过了就高三了,”靳敖拧着自己的衣角,不敢抬头,“我现在在 S 大附中读书。”
白和璧随口调侃道:“我以前也是 S 大附中的,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学长。”
靳敖抬头,讶然地看着他。
“高三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趁这个暑假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 … ”似是想到了什么,白和璧轻笑着摇头,好看的侧脸仿佛在发光。
这一笑,宛如冰雪消融,漏出其下被冻着的和煦晨曦来,倒和靳敖梦里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完美重合上了。
靳敖看得发愣,脑袋里一片空白,他连白和璧什么时候和他说完话的都不知道。
白和璧朝靳敖自然伸出手:“那我们现在也算认识了,最后握个手,学弟?”
看着对方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靳敖的脸一下子烧红了,脑子里全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要知道,昨晚梦里这人的手可是覆在自己身上的。
而且… …哪都摸过。
万白和璧见他久不答话,不由得疑惑地多问一句:“靳敖?嗯?”
靳敖这才回过神来,微微低头,眼神飘忽地回握白和璧的手——温暖、细腻,和他梦里的触感一模一样——他在握上去的那一瞬间,听到了自己自里开花的声音。
心头一跳,他不由得攥紧了点,像是怕人跑了一样。
白和璧感受到了男生忽然收紧的手,眼神里流露出一丁点愕然,随后饶有兴致地盯着靳敖看。
靳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他胡乱地点着头,答非所问:“嗯,大家都是邻居,有事就说,能帮的我们都可以帮忙 … … ”
白和璧被他故作老成的语气逗乐了,回敬道:“那行,你要是有什么学习上不会的,也可以拿来问我 … … 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靳敖欲言又止,最后才憋出一句:“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白和璧回忆了自己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再用男生出色的外形和脑海里的各色形象对比了一下,遗憾地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尽管对方让他感觉很舒服、很熟悉。
他摇头:“没有,我们之前应该没有见过面 … … 毕竟,像你这么帅的男生,要是碰过面,我不可能没有印象。”
靳敖听到对方对自己的夸奖,一股热流往脸上涌。
他急需转换话题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我不知道这个称呼算不算冒犯,”高大的男生抬起头,用溢满认真的烟灰色眼睛望着他,“那我以后可以叫你白哥吗?”
白和璧被他眼里的真诚晃了一瞬,随后无奈笑笑,才道:“当然可以。”
高大男生低头,局促道:“ … … 白哥抱歉,耽误你太久了,再见。”
白和璧不甚在意地额首:“嗯,再见。”
靳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家。
看着男生的背影消失在门缝里,白和璧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对面的门牌号,摩挲一下刚才被男生攥紧的手突然笑了起来。
***
两家人很快地熟络起来。
随着靳敖对白和璧越来越熟,他梦里令人面红耳赤的场景也在不断拓展着,一次又一次地突破着他的下限。
从中规中矩的床,到还算正常的浴缸,再到沙发,最后甚至是在车里 … …
每次醒来,靳敖总会对着落差的现实吁上一口气,发上一会呆,然后老老实实地处理自己的烂摊子。
他发觉,自己好像早就喜欢上了白和璧。
不是梦的干扰,而是他在见到对方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对方,并随着和对方的了解不断深入的情况下,那份不敢言明的感情也越来越沉重。
那种迅如闪电的悸动在眉眼交错间不断堆叠着。
高考结束,靳敖就借着分析填报志愿的名头,天天黏着他的白哥不松手。
白和璧作为过来人,想给他一些建议:“靳同学,你将来的打算是什么?你喜欢什么专业?想到哪里上大学?”
靳敖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想和哥你一起上 S 大的金融系。”
白和璧愣了一下,随后严肃道:“你要想好了,你这个成绩是可以去首都的前两所学校的,虽然 S 大算是老牌高校,但比那两所学校还是要差一点 …… “
最后,他顿了一下,提点道:“不要让任何事物成为你的阻碍,你要对你自己的未来负责。”
“哥,我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我认真地考虑过的。”靳敖拿着那本厚厚的志愿填报书,手臂撑着脑袋用烟灰色的眼睛热清地凝视着自己喜欢的人。
白和璧被他认真的眼神燎了一下,敛目。
靳敖笑笑,曾经还有些青涩的英俊脸庞已经完全长开了,有了成年男人的担当。
高大的青年用笔尖点点志愿书上的专业代号,留下点点墨迹:“我是能上那两所学校没错,但是我家在 S 市,我和爸妈的人脉都累积在这里,我也适应这里的气候;而且更重要的是,正如哥你所说的那样, S 大只比那两所学校差一点而已, S 大的金融系更是全国第一的存在,比那两所学校要好得多 … … ”
他圈了圈 S 大的金融专业,笑着对白和璧道:“哥,你不也在 S 大上金融系吗?这难道不能说明这个专业是全国独一无二的好吗?”
话说到这,白和璧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抑制不住,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确定不会后悔?”
靳敖凝视着眼前的心上人,烟灰色的眼睛里澄澈而坚定,仿佛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
似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又似话里有话。
***
靳敖如愿以程煞也进了 S 大,和白和璧成了真正的学长学弟的关系。
可靳敖仍然不满足,他还想更进一步。
他其实隐隐地察觉到,白和璧也是有点喜欢他的。
他现在就去约对方吃晚饭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拉近距离,天天缠着对方总没错。
他走在路上,心里正盘算着要怎么追他哥,就听到周围人在起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天都给震下来。
“答应他!答应他!”
“这么帅的男生,换我我也追啊!”
“啧啧啧,别的不说,两个人外形还挺配的!”
他好奇地望了一眼,发现人群的中心好像是有人在表白。
很不巧的是,其中的一个主人公是他白心念念的人——白和璧。
一个打扮正式的男生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单膝跪在白和璧的面前,仰头盯着对方,嘴里似乎还念叨着什么,眼睛里闪着爱慕。
而白和璧身穿白色的衬衫,挺拔的身姿依旧,他低着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柔顺的发脚自然下垂,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靳敖征愣地看着这幅似乎郎才郎貌的场景。
他记得这个正在表白的男人,这人正是白和璧的师兄。
靳敖猛地反应过来。
…… 他的白哥要被人抢走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压缩发出的“咔吧”声让人听了生畏。
去他妈的“郎才郎貌”,他哥和他才是最配的!这群人都是瞎子!
他什么细水长流的打算在那一刻都彻底碎裂,脑子里的那根线“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被打乱了所有计划的靳敖脑子一热,长腿两步并一步,大步流星地挤过人群,面色铁青地跨到日和璧面前,拉着对方的手就到主外冲。
白和璧讶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高大男生,被他扯了个踉跄。
但他毕竟还是个男人,没被扯出去几步,他就依靠自己的力最站稳了。
而站在旁边的师兄则完全没想过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一时间脸上五彩纷呈,跟打翻了调料盘一样。
“喂,你是干什么的?”
靳敖没管他的胡言乱语,满心满眼都是想要拉着他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但他再扯了几下没扯动他白哥,他凶狠而委屈烟瞪向白和璧,仿佛宝藏被抢走的恶龙:“哥!”
白和璧这时候已经彻底反应过来了。
面对自己身边气势汹汹的男生,他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
“我最后再和他说一句话,好不好?”他轻轻地摸着靳敖拉着自己已经蹦出青筋的手背,像是羽毛拂过,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接着,白和璧就扭过头去,带替歉意对他师兄道:“抱歉,我不知道师兄你对我的心意,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真的不好意思。”
语毕,也不顾他师兄满脸的难堪,白和璧就拍拍靳敖的小臂,让高大的男生带着自己转身而去。
围观群众瞥瞥这个,看看那个,很自觉地给靳敖和白和璧让了路。
***
靳敖一个劲地往前走,也不回头,就一直拉着白和璧冲。
白和璧顺从地让他牵着,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早已经挂满了浅笑。
他们顺着一旁的鹅卵石小路,穿过郁郁葱葱的绿化,两人最终走到一处静谧的偏僻地方, S 大的校园湖边。
湖上的荷花还没开,除了大片大片碧绿的荷叶外,尽是些小花骨朵儿,羞羞答答地掩着脸,被日光照着,对着湖面垂影自怜。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开口,沉默随着夏日微热的风在蔓延。
靳敖这会吹了风,发热的大脑清醒了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冲动举动,所以他干脆就不说话了。
白和璧则是在想措辞。
许久,白和璧望着气愤至极的男生,解释道:“别生气了 … … 他毕竟是我师兄,我不好当众撂他面子。”
湖面反射出靳敖愤愤的神色,荡漾的湖面让他英俊的脸有些扭曲:“他不就是想靠着周围人的压力,让你答应他吗?”
白和璧轻笑一声,没有反驳。
两人又沉默了一阵。
靳敖回想了一下刚才白和璧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那目己是小是就没戏了?
他优豫了很久,才支支吾吾道:“所以白哥 … …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还是说,你是骗他的?”
白和璧大方道:“我有喜欢的人啊。”
听见这话,靳敖心里凉了半截,但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探究的情绪,声音低了好几个度:“那他长什么样,好看吗?对你好吗?还有 … … 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白和璧抬眼望了靳敖好几眼,一句话一句话地认真回应道:“我喜欢他长得也很好看,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身材也好,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 … 他完全戳在了我的审美点上 ……”
靳敖越听心越冷,垂着头不敢看他。
明明天这么炎热,他却感觉自己如坠冰窟。
“当然,最更要的当然是 … … ”看着靳敖渐渐变红的眼圈,白和璧恶作剧般地顿了一下,才道,他有一双漂亮至极的烟灰色眼睛。”
听到最后一句描述,靳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他哥,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肉骨头砸中了。
一刻地狱,一刻天堂的感觉让他像是在坐跳楼机。
好半晌,平静的湖面才再次被打破:“哥 … … 你喜欢我吗?”
白和璧笑:“你猜?”
靳敖不想猜,他握紧了自己牵着对方的手,不从他哥嘴里撬出一个准确的答案誓不罢休。
白和璧也很有耐心,他狡黠地眨眨眼,让靳敖自己想。
晾得大男生都快掉眼泪了,白和璧才笑着道:”傻瓜,我当然喜欢你,要不然刚才我就跟别人走了。”
“哥!你又逗我!你明明知道我是这么喜欢你!”
白和璧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靳敖才仿佛如梦初醒般和对方十指相扣,声音里带替点咦咽:“那我们现在算倩侣了吗?”
白和璧宠溺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刮着自家大狗的鼻子:“你觉得不算吗?”
靳敖又道:”… …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没有回答。
因为白和璧已经捧着新晋男朋友英俊的侧脸,轻轻地吻了上去。
***
两个人谈了一年多的恋爱,就和大家长们坦白了事实。他们没受到什么阻碍,就置办了婚礼。
双方的家长其实一早就知道了,每天两个人黏糊在一起的粉红氛围真的很难让人忽视。
婚礼上,亲朋好友都送上了自己最真挚的祝福。
一场宴席,宾主尽欢。
婚礼结束,靳敖怀抱着自己的爱人准备花烛夜:“哥,这一切都太美好了,总让我有种在做白日梦的感觉。”
白和璧亲亲他喉结:“那我掐你一把,你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靳敖抗议:“哥,你这是家暴!”
“那我看你是真没体验过真家暴。”白和璧挑眉,掐着男人结实的小臂肌肉的手微微用力。
靳敖吃痛求饶:“疼 … … 别别别——哥,我错了!”
好不容易消停了会,靳敖又咽不下这口气,揽着白和璧开始闹他,嘴里还哼哼卿卿地撒娇。
白和璧也不是好惹的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互相挠着对方的痒痒肉,毕竟在一起这么久,彼此什么地方敏感早就被摸得一清二楚。
到最后,两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够了,看着对方幼稚到了极点的样子,双万望向彼此的爱意眼神又柔和下采,一时默然。
靳敖忽然开口:“哥,你知道吗,我感觉我认识了你两辈子。”
白和璧趴在男人的胸口,应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靳敖又叫:“哥。”
白和璧回道:“我在。”
两人盯着对方看了许久,不知是谁开的头,眼神变了味,唇和唇试探着相贴,肢体也交缠在一起。
满屋的夏风荡漾,道是美梦入怀,妄想成真。
【番外 END】
作者有话说:
彻底完结啦 l 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大家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下个坑见!爱你们=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