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时来运转》作者:九【完结】 > 《时来运转》作者:九.txt

第7章 7

作者: 当前章节: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1:57

=================

周三下午时维清还是苦着脸收拾自己。单独赴约未免寂寞,他拉着殷薄语一起去学校。

殷薄语穿得朴素低调,出房间时手里拿着一个眼镜盒,时维清好奇凑上去。

“你近视?”他问。

殷薄语把盒子打开向他展示,里面躺着一副浅棕色的墨镜。

“晚会光太亮眼,我不喜欢。”他解释。

时维清恍然大悟:“难怪当初去吃麦当劳,消食的时候你总不时眯着眼。”

殷薄语吃惊,并非意外于对方如此细致入微,而是没想到自己曾被这么仔细认真地观察。这种体验很新奇,但他不觉得讨厌。

这场晚会面向本科生,他们抵达时入口正在刷校园卡登记信息,人很多,光看火爆场面仿佛迪士尼检票口,他们被挤在一起,近在咫尺。

“那么热闹,让人好想去游乐园。”时维清感慨一声,突然抬头看向殷薄语。

殷薄语歪头:“?”

时维清抬起双手朝他一指。

“Biu!变米奇!”他说。

殷薄语弯着眼睛,双手在头顶比划米奇的耳朵。

薛潆还没到,两人倚在外围的柱子上等人。

殷薄语稍稍低头,在时维清耳边小声说:“我已经超龄,当不了大学生,会不会被拦在门外?”

吐息拂在耳边,时维清痒痒的,也小声说:“你是不是在故作老成,试图逃脱晚会?”

“怎么会?”殷薄语辩解道,“成年人去不了儿童乐园玩海洋球,或许我也会因为身高年龄超标而不得不在寒风中等待你一个多小时。到时你在里面欢度周三夜,我在外面献唱铁窗泪。”

时维清在身边人身上闻到相似的气味,无缘无故想起他们共用了同一款洗衣液,还是由自己亲手倒进洗衣机。

他下意识用味道划分阵营,心中燃起责任感,信誓旦旦道:“别担心,我出卖色相也会将你安全送入场内。”

言下之意是你别想逃走。

殷薄语低低笑了一声,站直身子。

薛潆来时看见时维清,面色仍有愧疚,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道歉。

时维清一激灵,手动为他转了个朝向,将他往前推。

“你别说话,”他请求,“你已经用对不起三个字在我的聊天框刷屏两天,点开时我都以为病毒入侵,如果继续道歉,我会又尴尬又无语又想踢你。”

薛潆有些犹豫,看向殷薄语,后者出声道:“意思是往事不要再提。”

“学长,你是不是学过读心?”薛潆好奇。

殷薄语一本正经说:“刚才等你时被发射光线,随即被任命为官方发言人。”

进场太晚,他们进入礼堂时后排几乎坐满,他们不得不在前排落座。好在第一排是校领导特供,他们幸免遇难。

三人坐在第三排左侧,逃离最前方,殷薄语依然表现出十成十的抗拒,时维清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觉得新奇。

快要开场,殷薄语从口袋拿出墨镜戴上,时维清余光看了全程。等镜框架上鼻梁,他好奇凑上去,小声问:“大师,看你的墨镜可知你非常专业,能不能为我算一卦?”

大师非常配合,高深莫测地说:“我勘破天机遭了反噬,这才被迫戴上眼镜,自那以后决定金盆洗手,退出业界。但我看你面善,可破此例,后生,你有什么想知道的?”

后生诚恳问:“大师,请问我明天能不能不洗碗?”

大师不说话,抬手捏他鼻子。

薛潆坐在时维清身边,可那两个人靠得近,独他在聊天范围之外。他好奇得抓心挠肺,又半句听不到,悲从中来,掏出手机冲浪。

或许是受时维清影响,主持出现时,殷薄语脑中只有两句评语不断盘旋。

他对视线比较敏感,总觉得这位郑择行的眼神不时扫过他们所在角落。

郑择行退场后,时维清毛茸茸的脑袋再次凑过来,问:“有什么评价?”

发丝扫在殷薄语脸上,让他觉得痒。他稍加思索,老实说:“普通话很标准,穿白衬衫还算适合。”

台上开始表演节目,五颜六色的光在礼堂内无差别胡乱扫射,仿佛今天促销,电力免费,闪得殷薄语皱眉;音箱也传出震天巨响,他产生错觉,自己的心跳与震耳欲聋的低音同频。他状若心悸,扑通直跳。

时维清抬高音量,说:“你怎么能学我说话?”

殷薄语忍着胸腔的不适,吹捧说:“你说的十分深刻,很有道理,我忍不住引经据典。”

晚会实在没什么看点,殷薄语昏昏欲睡,临近散场被摇醒。他听见台上主持人致辞感谢,总结发言,如蒙大赦,不时朝走廊看,开始规划逃跑路线。

时维清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用手盖住屏幕防止光线太亮,显得鬼鬼祟祟。点开消息一看,是社团的朋友要帮他庆祝生日。

他回复:你们分明只是想借机出去吃火锅。

他思考了一下,殷薄语应该不知道自己月底生日,特意告知又有讨要生日礼物的嫌疑,于是答应了朋友的邀请。

散场时人山人海,时维清与薛潆为了拿德育分的纸条落在后面,示意殷薄语先走。于是后者迈开长腿去了室外,说在校门口等他们。

薛潆目送学长离开,问:“你的生日聚会是否会邀请这位室友?”

时维清扭头看他,难以置信地问:“你的交际圈已经扩展到我的社团活动,连他们要为我过生日都知道?”

薛潆神秘一笑。

时维清想起殷薄语的话,咬了咬下唇内侧的肉,说:“他不喜欢交际,算了吧。”

3月27,时维清生日。

窗帘很厚,不透光,他半眯着眼拿过手机,胡乱关了闹钟。

消息栏塞满提示,他点开一条条看。

基本都是祝他生日快乐的人,家庭群中有一张照片,沈琼莹和时蓁合影,面前是一块蛋糕。

时蓁附言:儿子,生日快乐!你吃不到蛋糕,只好我们代劳,口味甜美!

时维清面无表情,一眼看破他们假借生日吃蛋糕,回复了三个菜刀的表情。

殷薄语这天没有早课,自己出门时对方还在房间睡觉,时维清想了想,决定晚点再给他发消息报备行程。

今晚吃不到殷薄语做的饭,他稍感遗憾。

寿星没有打扮,该怎么穿怎么穿。入春后天气依然寒冷,尤其清晨,风瞄准一切缝隙,不管不顾地往里钻,时维清缩缩脖子,小跑去学校。

他到教室后收到一些祝福,甚至还有礼物!时维清手掌中摊着几粒糖,一脸惊喜心情甚佳。

下课铃响,他给殷薄语发消息。

【时维清:我晚上出去吃饭!】

殷薄语的回复来得很快。

时维清看着屏幕上“知道了”三个字,心说醒得还挺早。

晚上聚餐地点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他们订了一个包间,算上薛潆和寿星,一共五人。

时维清看着桌上的菜,感慨确实是假借生日的名头吃火锅。

光吃火锅有些无聊,在不知谁的怂恿下,他们开始点酒水。

寿星有些发怵,倘若用词语形容他的酒量,最妥帖的应当是“建议别喝”,成年当天沈琼莹和时蓁给他喝过酒,第二天他们唯一的评价是“至少不至于违法乱纪”。记忆模糊的时维清依然感受到了危机感,决定离酒远一点。

但他敌不过朋友们的起哄,最后皱眉喝了一杯啤酒,他不喜欢苦涩味道留存口腔的感觉。

酒精顺着食道进入胃中,被热气蒸腾,他后知后觉有些上脸,摸了摸发现挺烫的。其他人似乎已经有些上头,小小的包间群魔乱舞。

时维清在内心简单评估了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意识清醒,但语言系统不受控制,在酒精的催化下平时碎碎念的习惯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无意让自己的所思所想为他人听去,即使周围已经无人有暇将注意力投放到他身上。

他晕晕乎乎,突然想起自己的室友。他听人讲话总是很专注,被那双蓝眼睛看着,会让说话人觉得这位听众把每一字一句印到心里。

寿星点开殷薄语的聊天框,手指不停,开始消息轰炸。

【鸳鸯锅,我吃白锅,但辣锅沸腾太快,总有红油偷渡来我的骨头汤,如果我是火锅帝王,就要立法禁止每一滴辣油来蹭高贵骨头热度。】

【我吃黄喉,煮久了感觉在吃皮带,汤姆猫遇难时吃鞋带,是否也是同样心情?本人的遇难小建议,用煮过的黄喉扎皮筏艇,一夜逃离无人岛!也不用还房贷了,回到城市生活吧!我的竞选口号是,city forever!】

【打发时间小游戏!盛一碗汤,用筷子戳油滴,让四散的族人团聚,这算不算大杂居小聚居?我还没忘记历史课内容!这是地理还是历史?】

【怎么有人往火锅下鸡翅?这对鸡翅是哪来的?火锅店好像没有出售鸡翅!我刚刚捞起来看,好生啊,插到我背上可以立刻载我回家!多插几对我就是世纪初假新闻里快餐店的肉鸡!】

五个人里四个醉得七倒八歪,仿佛不良校园电影里打群架落荒而逃的小角色。

薛潆尚且留有一丝理智,磕磕绊绊地问:“时、时维……你可以一个人回去吗?”

时维清摇摇手机:“我打车。”

薛潆努力瞪大眼睛,迟钝地点头,四个人互相搀扶往宿舍区走。

时维清目送他们离开,最左那位走到一半开始唱歌,他遗憾地想,早知道顺便带一包瓜子出来。

出租车姗姗来迟,时维清拉开后座的门,坐定后打开手机。殷薄语没有回复,但他就是笃定对方一条条仔细看完,甚至还猜想对方边看边笑。

寿星心情很好,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尾音劈了。

时维清推开公寓的门,兴高采烈地宣布:“我回来了!嗷嗷嗷嗷!”

随即转头对门口的三位吉祥物打招呼。

殷薄语一如既往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后探头:“喝醉了?”

“没有哦!”时维清老老实实地把跑鞋放进鞋柜,又把外套挂上衣帽架。

殷薄语上下打量寿星,放下手柄去厨房倒了一杯蜂蜜水,端到对方面前,轻声说:“蜂蜜水,要喝吗?”

酒精的后劲慢慢散发,时维清有些微醺,正处在亢奋状态,毫不害羞地释放本性,做什么动静都很大,他一口气喝空水杯,喉结滚动,咕嘟作响。

殷薄语监督他喝完水,拿起水杯想要放回厨房,听见背后的声音。

他没来得及回头,猝不及防受到冲击,仿佛被从天而降的大摆锤击中——时维清把自己发射到他背上挂着。

殷薄语无奈,托住对方依旧行动自如,他去了厨房,又把寿星背回客厅,后者全程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根据拉格朗日中值定理,每当南极洲有一只企鹅摇摇摆摆就会有一台笔记本在办公室被砸,但我觉得可以发动使不得的效果来让魔戒无效化,那输入2887能不能让阿喀琉斯的脚踝进化成阿勃梭鲁?”

殷薄语仔细分辨84个字里夹带了多少私货,应道:“你说得对,但我觉得AT力场应该用卡特球而不是四缝球打碎,这样特洛伊人才能通过麦当劳成功在木马内创造出第一间桑拿房。”

寿星的大脑只支持输出,输入的狗屁不通文章对他来说有些过载,他咕哝着琢磨因果关系,趴在背上安安分分。

时维清很快被放到沙发上,他顺势瘫倒,面前的人同他视线齐平,说:“时维清,我现在要去拿东西,可以坐在这里等我吗?”

时维清看着那双蓝眼睛——又或许是看着对方眼中自己的身影——他心生雀跃,双眼弯弯,顺从地点头,表现出今夜最乖巧的模样。倘若为他今晚的行为排名颁奖,现在一定拔得好宝宝奖头筹。

殷薄语走远了,时维清脑中还在处理之前没理顺的因果关系,仿佛在解毛线团。

他百思不得其解,猛地弹起来,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不知是在质疑什么内容。

时维清隐隐约约有所察觉,目前自己行动不受控,控制不住嘟囔还是其次,他很想给目光所及的一切一个拥抱。

殷薄语从卧室出来,看见时维清深情拥抱液晶屏,口中轻声哼唱。

他仔细聆听对方热歌的歌词:小白菜呀地里黄呀。

“OMG。”他惊叹。

他手里抱着两个盛装打扮的大盒子,被漂亮的彩纸和缎带包裹。他把它们放上茶几,又叮嘱:“先别拆。”

时维清双膝并拢,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小学上课。

身影从厨房出现,端着一小块蛋糕,上面插着一根点亮的蜡烛。

“时维清,”殷薄语轻声细语,“生日快乐。”

时维清的眼睛倒映着烛光,闪闪发亮。

“你知道我生日啊!”他惊喜道,随即又开始控制不住咕哝,“早知道不去聚会啦,我出门还在想吃不到殷大厨的饭我亏了,他们吃火锅,我都没吃上蛋糕!”

殷薄语仔细聆听,笑个不停,把盘子放在寿星面前:“吹蜡烛,许愿。”

蜡烛熄灭,一缕青烟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他再次发号施令:“拆礼物。”

话音刚落,就又受到外力冲击。

——时维清给了他一个拥抱。

殷薄语失笑,宽容地伸长双臂回赠一个拥抱,在心中的《时维清观察笔记》添上一笔:喝多了会变成抱抱怪。

--------------------

正是在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