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卡片重新塞回盒子里, 温曼在工位上坐好,试图去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专心工作。
可是她狂跳不止的心脏早已出卖自己,甚至忍不住去揣摩沈希瑜真正的意图。
这种心烦意乱的状态持续好一阵, 温曼才终于平复下来。
“哎, 温曼, 什么情况?”坐在她正前方的周叶回头好奇道。
“哪有什么情况。”温曼下意识逃避,眼底闪过一阵心虚。
周叶噗嗤一笑索性道:“算了你不想说不强迫你,但如果有了好消息, 可不要忘了分享哦。”
“你真的想多了。”温曼冲口而出道,而后催促:“赶快做事吧。”
茶水间。
章艺瑾给自己接了杯咖啡, 正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毫不客气询问旁边的同事, 对方恰好刚刚凑到温曼跟前看过热闹。
“喂,你们在温曼那都看到什么了, 那么大惊小怪。”
“有人给她送了爱马仕的包,听说还是限量版, 底下好像还有LV和GUCCI的盒子。”
章艺瑾听完一脸不屑,戏谑道:“八成是傍大款了, 啧啧。”
“那就不知道了。”这位同事很显然不想参与八卦与背刺他人, 匆忙盖好保温杯离开茶水间。
转眼只剩她一人,章艺瑾觉得不尽兴, 回到工位上继续与关系不错的同事在手机上闲聊。
【章艺瑾:你知道温曼最近和公司哪个高层来往密切吗?】
【同事:不知道,难道是赵主管?听说上周加班到很晚公司里只有他们两人。】
【章艺瑾:赵胜安没这个经济实力, 他哪给得起限量款, 顶多也就送送香水化妆品请吃饭这种,骗骗小女生罢了。】
【同事:那我就真的想不到是谁了, 以温曼的姿色,想要找个大款包养,还算是挺容易的。】
【章艺瑾: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下贱,低俗,恶心,无耻,这种人要是能滚出公司就好了。】
【同事:除非她离职或者犯了重大错误,否则公司不会平白无故辞退她,会赔很多钱的。】
【章艺瑾:唉,我真的一天也不想看见她了,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自己离职吗?】
【同事:哈哈我觉得不大可能,她好像很缺钱,听说每个周末都在做兼职,咱们公司虽然工资不算业内同行最多的,但每个季度以及年终奖金还是很丰厚的。】
【章艺瑾:你说,我们要是能把她傍大款被人包养的事情抖落出来,她会不会觉得丢脸自动离职?】
【同事:那我们得先找出证据才可以。】
【章艺瑾:放心吧,我有人脉,打听打听很快就能知道了,想想她很快就能滚出公司我就好兴奋。】
到了午休时间,章艺瑾特意拉着要好的同事在座位上等了等,见温曼离开,部门里的人也大多去吃饭才开始行动。
仗着家里有钱,章艺瑾在公司里向来行事大胆,除了老板和公司高层,她几乎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两人悄悄来到温曼的工位上,打开她桌子底下的箱子开始翻看,这一看确实把章艺瑾惊了一跳。
“爱马仕限量款,居然是这款,要一百八十多万,这怎么可能!”章艺瑾诧异的面容充满不可置信,先暂且不说这款包不是有钱就能买到,最关键是以她家的条件,她爸爸压根也不会给她买这么贵的包,一时间嫉妒心情快要溢出。
当然,要面子的她绝对不会在同事面前表露出来。
有些魔怔的章艺瑾继续不死心地查看底下的盒子,高跟鞋倒是没有限量包那么贵,但也要十几万,最贵的当属最下面的那条通体镶钻的裙子,章艺瑾在杂志上看到过,属于LV的高定,要五百多万,如果不是有过硬的关系,不见得能买到。
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一下给温曼送来这么昂贵的东西,章艺瑾嫉妒到无法理智下来。
就在这时,身旁的同事不小心发现一张随意塞在盒子里的卡片,忙喊道:“艺瑾,你看看这个。”
章艺瑾接过卡片,当她看到落款人的名字时,瞬间明白过来,赠送人是有这个实力的,可是为什么,沈姐姐怎么会和名不见经传的温曼扯上关系?
“卡片上的沈希瑜,该不会就是WM的总裁沈希瑜吧?”同事试探猜测。
章艺瑾笑着起身顺手将卡片收进自己口袋,“这些东西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呢,再说了,卡片上的名字也可以伪造,温曼这种人,怎么会结识我沈姐姐。”
接着,章艺瑾转移话题要去吃午饭,然而她心里很清楚,从小是奢牌爱好狂热分子的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货真价实,不搀一点虚假。
午饭温曼没什么心思吃,随便扒拉几口找了个借口从周叶身边离开,独自一人来到写字楼大厦中层的露天休憩长廊上。
打开手机查看,她和沈希瑜的聊天界面依旧还停留在她发送的几句话上面。
【温曼:包裹是你寄得吗?】
【温曼:可以问问是什么情况吗,你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温曼:还有,舞会和舞伴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距离消息发出已经过了三个小时,对方依旧没有回复,就在温曼心急如火准备再问问试试时,沈希瑜居然给她直接打来了电话。
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人,温曼接下了电话,还未等对方先开口,她便已经迫不及待冲口而出:“首先,我不知道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你都不该把这些奢侈品寄到我公司的,同事们看见难免会私底下议论。”
话落耳边传来对方浅浅的笑声,理所当然的语气道:“温曼小姐什么时候开始惧怕别人的议论声了。”
温曼咬咬牙吸口气,索性又问:“所以你是认真的?”
“温曼小姐,你觉得我会用几百万来和你开玩笑吗?”沈希瑜一本正经问。
“如果只是需要舞伴的话,为什么不让你的女朋友去呢?”温曼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女朋友?我什么时候有了。”沈希瑜被她逗笑。
“那个盛思宁不是你女朋友吗?”
沈希瑜噗嗤一笑:“就知道你会误会,思宁只是我们公司的模特,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看。”
“妹妹…妹妹也可以和你一起去舞会的吧?”温曼试探问。
“现在外界有关我和思宁的绯闻本就喧嚣尘上,所以…”
温曼急忙打断她的话:“那你总有其他的女性朋友吧?尤其是做你这行的,认识的朋友应该不少,我的意思是不一定非得是我去,我胜任不了。”
“关系好的去不了,其他人不熟,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你最合适。”沈希瑜回答。
“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吧。”温曼难为情道。
“就当作帮我一个忙,像我这种白手起家毫无背景的人,要是一个人去参加晚会,场面会有点难堪,我想你应该理解。所以,先不要急着拒绝我,还有半天的时间你考虑考虑,好吗?”沈希瑜的语气很温柔,好似在耳边轻声沉吟,撩得人痒痒的。
“好吧,我考虑考虑。”温曼咬咬牙,还是不忍拒绝,毕竟对方也帮过自己。
结束通话后,温曼转身准备回去公司,没走几步碰上迎面朝她而来的章艺瑾,对方沉着脸色,来意不善。
温曼不想惹麻烦,也不想给自己添麻烦,装作没看见对方,准备径直走过。
不料章艺瑾伸手毫不客气将她给拦下,拿出一张卡片摔在温曼胸前,温曼恰好接住,顿时心生不悦。
“你父母没教过你,未经人允许不要随便翻人东西吗?”
章艺瑾没有回答她,而是抱着胳膊一副气势汹汹刨根问底的模样,质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沈姐姐的?”
温曼冷笑一声:“你是指沈希瑜?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这一言直接将章艺瑾给激怒,立即骂骂咧咧起来:“谁不知道你是想用自己的姿色傍大款,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傍谁都可以,唯独沈姐姐不行!”
“怎么了,原来你喜欢她啊。”温曼皮笑肉不笑。
被戳穿了心思的章艺瑾愈发气急败坏,干脆直接要挟撒泼道:“我告诉你,我不准你去参加晚会,不许和沈姐姐来往,否则我一定会跟你势不两立。”
“说完了吗?”停顿一下,温曼敛上笑容,面无表情注视对方道:“这位大小姐,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不是所有人都要听你的。”
说完,温曼大步走开,头也不回。
章艺瑾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嘀咕:“温曼,温曼,气死我了,你敢去我一定要你好看。”
或许正好是被章艺瑾给激到了,本来没打算应邀去的温曼,此刻骤然改变了主意。
在去公司的路上,她毫不犹豫拿起手机来,给沈希瑜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温曼:我考虑好了,我跟你去。】
对面几乎是秒回过来。
【沈希瑜:下班我去接你。】
收起手机,温曼大步朝前走去,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心情竟有那么一秒畅快,她这个人,天生骨子里有点叛逆,别人越不让做的事情,她偏要做。
回到工位,温曼将包裹里的物品整理出来,分别用里面每个品牌自带的手提纸袋装好,这样下班时候比较方便拿着。
提前在手机上给妈妈打了招呼,告诉今天会晚些回家,温曼现在就等着下班了。
临近下班前一小时,主管才突然通知需要加班,温曼估计自己是去不了了,这回不是她有意不想去,主动给沈希瑜发了信息。
【温曼:上司临时通知加班,我也不知道大概要加多久,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再试试找别人?衣服那些我都整理好了干干净净没动过。】
【沈希瑜:没关系,我等你。】
见到对方这样回复,温曼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大概又过去一个多小时,临近七点天色昏暗才下班。
【温曼:我下班了。】在进电梯前,温曼发送一条消息过去。
【沈希瑜:我到你公司楼下了。】
抬脚走进电梯,同一时间下班的其他同事们也都挤了进来,温曼很快站在角落,就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章艺瑾踩着高跟鞋赶到,很自然地站在最前排。
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写字楼里出来,令温曼没想到的是,眼前停放着一辆加长劳斯莱斯,车牌号为‘WM006’,几乎不用想已经确认是沈希瑜的车。
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温曼突然有点不敢走上前去,这未免太高调了些。
谁知见她出来,司机干脆恭恭敬敬下车开门迎接,温曼提着几个手提袋,面色很快涨红,就这样在同事们惊诧不已的表情下大步走向那辆劳斯莱斯。
章艺瑾身旁的女同事立马将她拉住,嘴巴张成O字型:“艺瑾,你看。”
章艺瑾脸上是说不出的不悦,一把愤恨地甩开同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踩着高跟鞋转身走进写字楼,她的车停在地库,她是故意走出来看温曼要往哪边走,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气人的场面。
一同出来的周叶也看到了,立马拿出手机低头给温曼发送消息。
【周叶:我去,什么情况!】
当然,此时此刻温曼根本无暇看手机。
她上车后,沈希瑜也在车内,她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戴着眼镜,化着淡妆,头发随意绑着,和十多年前坐在画室里拿着画笔静静作画的女孩几乎毫无差别,从头到脚散发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慵懒美。
怎么会有人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要去参加舞会的样子。”温曼主动搭话缓解尴尬气氛。
“我们先去造型室,时间还早。”沈希瑜冲她一笑。
车内的光线柔和暗淡,淡淡的香薰令人感到平静,温曼和她面对面坐着,竟有那么一秒招架不住对方释放的笑容魅力。
她蓦地挪开眼睛,目光恰好落在自己腿边的手提袋上,下意识道:“去参加晚会,用得着穿这么贵的裙子吗?”
沈希瑜闻言稍稍错愕:“我以为你会喜欢。”
温曼怕对方理解错自己的意思,忙解释:“裙子我很喜欢,只是觉得太昂贵了,这些你是租的,还是买来的?”
“当然是买的。”沈希瑜被她一秒逗笑,笑容在脸上如烟火般绚烂绽放。
“所以才觉得不划算啊,如果只穿一次的话。就算是挣了钱,也不能太挥霍,我也是后来才...”温曼话未说完被迫卡壳。
因为此时沈希瑜又拿出了一样东西,不假思索递到她跟前:“一会你戴上这个。”
温曼伸手接过,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足足有鸽子蛋那么大,在车内灯光的照映下闪着耀眼光芒,空气里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她刚刚才说不要太挥霍...
然而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你对这次的晚会挺下血本的…”温曼干笑着收下项链,暂时保管。
“毕竟是第一次。”沈希瑜看着温曼的眼睛认真道。
“怎么会,你怎么可能才是第一次…”温曼不由惊诧,眼睛里写着不相信。
沈希瑜勾了勾嘴角看向一旁,没有再继续回答她,其实她第一次的意思,是第一次带她一起。
不过这时候的温曼并未理解到。
车子很快到了一家造型室,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温曼先去化妆做头发,而沈希瑜暂时不知去向。
“妹妹是模特吗,还是网红,皮肤真好,真上镜的一张脸。”比女人还妖娆的男化妆师将身体扭了个奇怪的姿势为她上妆。
温曼尴尬一笑:“都不是。”
“那我猜猜,你是沈总的…女朋友?”
“不是不是,这个更不是。”温曼连连摆手否认。
因为温曼头发太长,所以只是简单盘起一些,剩余的自然垂落在脑后,又稍稍做了点胡须刘海,看起来大气既婉约。
接着她被带到更衣室,在穿这条通体镶钻的裙子时,温曼格外小心,没想到意外地合身,换上高跟鞋后走出来,引得工作室在场的人员无不惊叹连连。
“简直太美了。”
“就和仙女一样。”
“像大明星。”
“这亮闪闪的裙子看起来就好贵。”
温曼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在这时,沈希瑜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她着一袭纯黑色V领A字法式长裙,袖口是一粒挂扣设计,下摆宽松简约,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身高174的她穿上高跟鞋,视觉上愈发拔高,整个人看起来攻气十足。
温曼看得几乎忘记收回自己的目光,直到沈希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跟前,带着笑意对她提醒:“项链怎么没戴上?”
温曼恍然回神,尴尬道:“还没来得及。”
这时,贴心的工作人员忙将她放在化妆台的首饰盒递来,温曼正要伸手,被沈希瑜抢先一步,她说:“去镜子前,我帮你戴上。”
“哦…”温曼应声,整个人都有点不太自然。
来到镜子前站着,温曼只有165,所以在两人都穿了高跟鞋的情况下,沈希瑜依旧比她高。
在那颗硕大的钻石贴上自己胸口时,温曼被凉了下,后脑勺适时传来沈希瑜的声音:“怎么了?”
“没事。”温曼笑笑。
当对方拿着项链穿过耳际,逐渐包裹住后颈时,温曼感觉到那双温热的手与自己肌肤似有若无的触碰,令人痒痒的,她浑身绷紧极力隐忍。
“好了。”
直到察觉对方的手抽离,温曼才缓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条项链和你很配。”沈希瑜露出满足的笑。
“是这条项链很配这条裙子。”温曼强调,尽可能掩盖自己的光芒。
重新回到车上,在前往晚会酒店的路上,近距离下温曼这才发现沈希瑜身上的裙子,是她自己的品牌,腰带上有WM的logo,不过看材质与设计,应该属于高级定制。
温曼不由疑惑:“为什么让我穿其他品牌的衣服,如果穿‘WM’不正好是宣传的机会吗?”
“不确定你喜不喜欢的东西,不想强加于你。”顿了顿,沈希瑜回忆道:“我记得高中那时候,你最喜欢HERMES的包,GUCCI的鞋,LV家的衣服。”
温曼脸部迅速升温,不自在地看向别处道:“你的记性挺好的…”
因为尴尬,后半程几乎没怎么交流。
晚会所在酒店保密性极强,现场没有任何媒体,在工作人员殷切地引导下,温曼随同沈希瑜一起来到会场入口,在进去前,沈希瑜朝她做了个抬肘的动作,温曼一秒会意,出于礼仪没太犹豫,她挽上对方的手臂。
沈希瑜的取向在圈内几乎已经属于公开的事实,因此她带女伴出席宴会,不算奇怪。
这样奢华的场合,温曼没有怯场,倒表现得落落大方,在她十八岁以前,也常常被家里人带去参加各种宴席,这是从小骨子里锻造出的优势。
“原来是年轻有为的WM总裁,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一位中年保养得当西装革履的男人端着香槟走来打招呼。
“这位是西胜科技的魏总吧,久仰大名。”沈希瑜礼貌一笑。
话落,男人将目光落在沈希瑜一旁的温曼身上,不由好奇问:“沈总的女伴好像从来没见过,是做哪一行的?”
“她是做美术的。”沈希瑜简略回答,不愿意透露太多。
“美术囊括的行业可是很多哦。”男人不依不饶。
温曼知道沈希瑜想保护自己的隐私,不过她觉得也没什么可隐瞒,干脆大方作答:“我在一家游戏公司做原画设计,不足一提。”
“原来是原画师啊,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屈居在一家游戏公司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不如来我公司当设计师怎么样,我给你开三倍的薪水。”
温曼知道对方是在客套,于是微微笑附和:“好啊,要是哪天我在原公司混不下去了,一定去找魏总您收留,到时候您可要说话算话哦。”
男人笑得畅快爽朗:“我魏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不得不说一身亮闪闪裙子奢华打扮的温曼吸足了今夜的目光,没过一会便有人主动上前和她们打招呼,温曼都应付地游刃有余。
“看来今晚带你来是很对的选择,治好了我的社恐。”沈希瑜趁着无人悄悄附在她耳边感叹。
温曼倒觉得沈希瑜的社恐是针对性的,针对她不想理会的人。
而此时的不远处,有一对目光穿过人群,紧紧落在谈笑风生熠熠发光的温曼身上。
“傅总,那个不是温兆元的女儿吗?”提问人是傅韶音跟在身边多年的助理。
中年女人翘着腿慵懒得倚靠在休息区沙发椅上,女人保养得极好,皮肤光滑没有一丝皱纹,一袭深V白色长裙,春光无限,将性感二字展现无遗。
“那孩子长大了,也愈加美了。”说话间,女人的视线一刻也未移动。
“傅总,要过去打招呼吗,还是我把她叫来?”助理又问。
“今天先不了。”女人摆摆手,眼睑微眯:“没瞧见她身旁还有个护花使者吗?”
另一边,好不容易跟着爸爸混进来的章艺瑾,左右张望寻找沈希瑜的身影,好不容易发现目标,提着裙子正要上前,却又被迫顿住。
因为她才看见站在对方身旁的温曼,她穿着高定裙子,挎着限量款的包,在沈希瑜身旁笑靥如花,俨然是这会场内独一无二吸睛无限的交际花。
章艺瑾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条不过五万块的裙子,顿时失去想要过去正面交锋的勇气,如果被温曼看见,她该多丢人,简直被从头到脚碾压。
“怎么了,吵吵着要来,来了又一动不动杵在这里。”章父不懂忽然变得扭捏的女儿。
章艺瑾咬着唇胸口上下起伏,下一秒她抬头朝男人抱怨:“你一点本事也没有,就不能给我借条高定裙子吗,还有限量款的包,都好几年了,也不给我买。”
“你瞧瞧你,什么没学会,攀比倒是越来越厉害了,爸爸已经尽可能为你提供最好的生活,还嫌不知足,这世上比你有钱的人那么多,难道你要一个个比吗?”
章艺瑾不想搭理男人,也不想听废话,抱着胳膊气呼呼独自走开。
“我去下洗手间。”和沈希瑜打好招呼,温曼走开。
远远地,章艺瑾观察到这一幕,赶紧跟上,她心里气不过,想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至少也要破坏她今晚的心情。
从洗手间出来,温曼迎面碰上早早等候在走廊的章艺瑾,对方似乎有意在这里堵她。
见到来人没有太意外,温曼毫不畏惧道:“有事吗?”
“不是说不准你来参加吗?你到底有没有听?”章艺瑾气焰嚣张。
“你说不准就不准哦,你是谁啊?”温曼面不改色嘲讽。
“你信不信我把你傍大款的事情在公司大肆宣扬,让你没办法待下去!”章艺瑾开始威胁她。
“是吗,那我可要向你沈姐姐告状了哦。”温曼嘟起嘴来装无辜。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对方,章艺瑾持着手里的香槟一把泼在温曼脸上,温曼瞬间也恼了,下一秒准备在这条无人的走廊上撕她,不料沈希瑜却在这个时候赶到。
“见你好久没出来,所以过来看看,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温曼刚酝酿起来的怒意瞬间压制下去,章艺瑾也惊愕不已,一副做错事的心慌模样,赶紧解释道:“沈姐姐,我,我是不小心的。”
走过来的沈希瑜睨了眼章艺瑾手中握着的酒杯,皮笑肉不笑道:“你们认识吗?”
“认识,我们恰好是一个部门的同事。”温曼面带微笑回答,表现出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
下一秒,沈希瑜不知从哪变出一张纸巾来,伸手过来帮温曼擦拭脸上的酒水,一切动作都当着章艺瑾的面进行,当她的手要移动到温曼的颈部以下时,被温曼给拦下。
“我自己擦吧。”
沈希瑜又贴心地多给了她一张新纸巾。
章艺瑾像木头一般被忽略在一旁,感到难堪至极,鼓起勇气张张嘴:“沈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还有其他事吗?”沈希瑜面无表情询问,不想她待在这里的心思昭然若揭。
章艺瑾摇摇头,而后灰溜溜地转身跑开。
这时沈希瑜才转头对温曼说:“她是故意泼你的,是吗?”
温曼无奈耸耸肩,开玩笑的口吻道:“我公司的死对头,你刚刚阻止了一场恶战,我差点就动手撕她了。”
沈希瑜低眉浅笑,被她逗乐得不轻,好一会才问:“你的妆花了,要去补补吗?”
温曼摇摇头:“算了,时候不早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想走的话,现在就可以。”沈希瑜说。
于是她们就这样离开了,也是很随性自由了。
回去时,沈希瑜坚持要坐车送她,温曼也没拒绝。
宽敞的劳斯莱斯内,有酒有吃的,温曼漫不经心扔一颗葡萄进嘴里,好奇问:“你和章艺瑾是怎么认识的?”
“她父亲有个服装厂,有时会给一些来不及完成的订单。”
“原来你是她父亲的甲方啊,难怪她见了你跟小白兔似的。”温曼调侃。
沈希瑜冲她浅笑着,没有作声。
车子抵达温曼住处小区大门口,被她强烈要求停下,此时正值夜里十一点半。
“就把我放在这里下吧,我还有其他别的事。”临下车前,她又不忘对沈希瑜说:“哦对了,裙子我会拿去干洗店洗干净了再还给你,或者你不放心的话,我明天早点送到你家,然后你自己找专业人士清洁,还有项链,我先把这个摘下还你吧。”
眼看着温曼就要动手,被沈希瑜给唤住:“这些不着急,你先收着吧,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那好吧,我先下车了,拜拜。”
匆忙从车上下来后,温曼迫不及待走进路边的一家便利店,从里面买了两个饭团,一个拿在手上,一个拆开吃起来,便利店店员看傻了眼,大概是没见过穿得这么光鲜亮丽的女人,展现出一副饿死了的模样。
谁知温曼刚从便利店出来,沈希瑜就站在外面,似笑非笑道:“原来这就是你其他别的事。”
温曼尴尬不已,不好意思道:“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有点饿,我买了两个,你要吗?”说完伸手递出去。
沈希瑜浅笑着摇摇头,转而道:“我送你进去吧,顺便走走,坐车久了有点累。”
温曼点头,视线挪开悄悄地又吃了一口饭团。
这个点小区里几乎没有在外闲逛的人,老式小区悬挂在外的空调外机在夏天的夜晚奋力工作运转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路灯下聚集着不少飞舞的小虫与蛾子,石子小路上是两人高跟鞋清脆的响声。
“这栀子好香。”为缓解尴尬,温曼看向小路两旁的绿化矮丛栀子说。
“是挺香。”沈希瑜回答。
双方间再次陷入沉寂,因为太过安静导致温曼都不好意思吃饭团,她决定待会到家再吃。
“哎等会。”沈希瑜陡然叫住她。
“怎么了?”温曼顿住脚,疑惑地抬头看她。
就在这时,沈希瑜蓦地朝她伸手过来,温曼下意识躲闪,却听沈希瑜急道:“别动。”
温曼只好听话站好不动,这样近距离下,她的心跳赫然加快,听着对方的呼吸声,看着她近在咫尺好看的一张脸,温曼忽然感到时间变得好慢好慢,仿佛跨越一个世纪之久。
以至于她忍不住小声询问:“好了吗?”
话落,沈希瑜把手拿下来,一只小小的蝴蝶出现在温曼眼前,“它刚刚在你头发上。”
“快,快把它放了吧,我怕虫子。”温曼催促,浑身僵硬。
下一秒沈希瑜抿唇一笑,扬手将蝴蝶放飞,小蝴蝶在空中飞旋几圈后,悄然落在一旁的花丛。
就这样一路慢悠悠到了单元楼下,温曼转身对她说:“你早点回去吧。”
沈希瑜却说:“这楼道有点黑,我还是送你上去吧。”
要是换做平常,温曼早就拒绝一百遍了,可是在今夜这样的氛围下,她鬼使神差地没有说不。
老小区楼道狭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爬楼梯,温曼莫名觉得很热,可能是楼道不通风的缘故。
终于来到六楼,温曼低头从包里掏出钥匙来,才刚插入锁孔,门居然从里面给打开。
“妈,你还没睡啊。”看见来开门的女人,温曼惊诧不已。
裴希雪不由自主将视线落在跟随温曼一起上来的沈希瑜身上,细致打量一番才客气地说:“谢谢你送我女儿回来。”
“不客气阿姨。”沈希瑜面带微笑说。
“要进来喝杯茶吗?”裴希雪礼貌友好询问。
温曼见状赶紧阻止,挽上母亲的手说:“时候已经不早了,让人家早点回去吧。”紧接着她转身对沈希瑜使了个眼色。
“我该回去了,谢谢阿姨,改天一定进去坐坐。”沈希瑜礼貌婉拒。
母女俩目送沈希瑜下楼,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楼道,温曼才和母亲一块回屋。
进门后裴希雪的目光便停在温曼的项链上,再转移到裙子,鞋子,以及包上,犀利道:“你这一身可不便宜,是刚刚那个人给的吗?”
“是借我穿得,借我戴得。”温曼强调。
裴希雪又不依不挠问:“她就是喜欢你的那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