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曼问出口时, 人已经后悔,她这是什么问题,好像显得她很在意这件事。
“思宁她住在隔壁民宿。”沈希瑜很自然地回答。
“我还以为她晚上会和你们睡一起。”温曼尴尬地笑了两声,说完这句话又开始后悔, 她这是什么话, 但已经来不及收回。
沈希瑜也同样低眸浅笑出声, 紧接着说:“那不至于。”
温曼尴尬地点点头,过了会才想到什么问:“你刚刚是不是要说什么?”
“被你打断忘记了。”沈希瑜直言。
这句话温曼听着怎么这么不信,就在和她聊天的间隙里才发现, 自己的胃好像一点也不疼了。
此时一道电话铃声响起,温曼拿起手机查看, 下意识说:“是伊美打来的。”
“那你们聊, 我先出去了。”沈希瑜站起身。
看她要走温曼慌了下, 潜意识里居然想说没关系不用回避,但她最终还是让沈希瑜出去了房间。
接起电话放在耳边, 林伊美的声音飘来。
“曼曼,你休息了吗?”
“还没有。”温曼说。
“你感觉怎么样, 胃还疼吗?要不要我一会回去给你买点药?”林伊美询问。
温曼抬手覆上腹部说:“已经好多了,不用给我买药。”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吧。”顿了一下, 林伊美才又说:“沈希瑜回去了你知道吗?”
“啊, 我知道。”温曼慢了半拍说。
“她有没有去看看你啊?”林伊美十分八卦地问。
有字差点脱口而出,温曼还是心虚地没有说实情, 努努嘴问:“她来看我做什么?”
“咦,不可能吧, 她吃完饭走得那么急要回民宿, 难道不是去看你?真是奇了怪了。”
“不说这个了,你们怎么样, 在玩什么?”温曼及时转移话题。
“现在我让周叶拖着盛思宁,我借口出来给你打得这个电话。”
“为什么要拖着盛思宁?我没太懂什么意思。”
“哎呀没什么没什么,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浮潜呢,可不要病病殃殃的哦。”林伊美说完匆忙撂下电话。
温曼盘腿坐在床上,听着被挂断手机里传出的嘟嘟忙音,不禁好奇林伊美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二天。
唤醒温曼的不是她妈妈,不是林伊美的电话,不是闹钟,更不是群里的@提示音。
而是窗外呼呼的风声,她兀自坐起身,窗外的大树摇晃得厉害,小树被摧弯了腰,天色黯淡无光,一点也没有清晨的朝气活力。
来自群消息——
【林伊美:米娜桑,今天不用早起,接到通知行程被取消了,大风大浪天气没办法浮潜。】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温曼重新躺了回去,或许是昨天睡得太早实在无法再睡着,索性起身下床梳洗。
“今天你们是要去浮潜吗?”听见动静声的裴希雪迷迷糊糊转醒问。
“今天去不了,外面风太大了,妈你多睡会。”温曼说着走进了浴室。
简单收拾一番画了个淡妆,温曼只身来到楼下吃早饭,老板娘依旧尽职尽责为大家准备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今天风浪这么大,想必你们也没办法去浮潜了吧。”老板娘同她搭话。
坐在餐桌吃早饭的温曼点点头:“今天的行程通知取消了。”
“在海边是这样的,天气变幻莫测,可能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就狂风骤雨。”老板娘说着笑了笑,“我们都早已经习惯和接受了。”
“明天应该会天晴吧。”温曼附和着搭话。
“对了,刚刚沈小姐急匆匆去了隔壁民宿,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曼手上的动作顿住,忽然想起昨晚沈希瑜说盛思宁就住在隔壁民宿,所以她一大早过去隔壁,是去找盛思宁了吧。
“我不知道。”温曼不太自然地一笑,继续埋头吃早饭。
“你们关系这么好,还以为你会知道呢。昨天晚上看到沈小姐亲自给你熬治胃痛的茶汤,我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其实人生能有一个这样真心待你的朋友,真是难得的一件事。”
温曼尴尬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吃过早饭后,她分别用手机给妈妈和林伊美发了消息,告诉她们自己想一个人出去转转,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
从民宿出来,温曼下意思眯起眼睛来,防止有风沙吹进眼睛里,不同于前两日风平浪静的海面,今天在大风的肆虐下,海浪阵阵拍打着岸边。
途径隔壁民宿时,她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眼,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此时站在二楼窗户前的盛思宁恰好看见温曼从楼下缓缓走过,她快速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对房间里的沈希瑜说:“希瑜姐,谢谢你来帮我,不如待会一起吃早饭吧。”
因为马桶里钻出来一条蛇,盛思宁吓得第一时间谁也没找,直接给沈希瑜打了电话。
当然沈希瑜也不是一个人过来处理,一同来的还有该家民宿的老板,所幸是一条小蛇,岛上常见的品种,微毒,没有人受伤,经验颇丰的老板自己就抓住蛇解决了这件事,为表歉意直接免了盛思宁一晚的房费。
从民宿出来的温曼一个人百无聊赖闲逛着,因为天气不佳,外面的游客比之前少了许多,海滩上也看不见几个人。
不过当她走到后街时,人才肉眼可见多了起来,这里因为有建筑物的遮挡,相比直面大海的海边,风显得不是那么大。
街上有各式各样的商店,照相馆,酒吧,服装店,卖小饰品的,以及书店等。
温曼转身进了一家书店,里边相对比较安静,可以免费看书,也可以花很少的钱借阅,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归还即可。
在上大学之前,温曼不是个太喜欢读书的人,文化成绩一般般,若不是当年艺考分数高于平均线,她可能压根进不了首都美院。
后来就渐渐变得喜欢泡在学校图书馆,书店这种地方,可以不用太高的消费就能消磨时间的地方,也能提升自己。
在书店里差不多待了一个小时,温曼打算再去别处看看,刚走出书店没几步,天空往下飘起了雨,温曼抬手遮在头顶,考虑着要不要回去书店躲躲雨,转身的瞬间,眼前的光线被一个人遮挡,温曼仰起脸看去,发现竟然是沈希瑜打着伞。
“怎么是你。”温曼眼睛里掩不住的诧异,还有一丝丝的,她本人都未能察觉的惊喜。
“先换个地方,雨可能还会变大。”
后来沈希瑜的话果然应验,短短几分钟内,小雨转为滂沱大雨,倾泻而下,道路上被激起一层朦胧的水花,没有带伞的人在大雨中逃窜。
这种时候手里即便有伞,在大风的加持下,身上依然会被淋湿。
为此,两个人只能赶紧找个有屋檐的地方避雨。
她们来的是一家卖纪念商品的店门前,因为这里恰好有屋檐可供避雨,一开始只有四五个人,渐渐的,前来躲雨的人越来越多,房檐下逐渐拥挤不堪。
站在温曼一侧是个身上飘着烟味的男士,眼看着对方的身体朝自己挤过来,尽管不是故意的,温曼心里也是极其抗拒和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沈希瑜不动声色伸手揽在了她的手臂上方,她的手恰好隔绝温曼与旁边男人的身体接触,中间完美地形成一道缝隙。
温曼轻咬着下唇抬头望向屋檐外的大雨,淅淅沥沥的雨水从房檐上哗哗落下,形成一道水帘。
此时此刻她的心跳得厉害,从头发丝到脚尖都是紧绷的状态,一动也不敢乱动。
“这海边的雨,真是说下就下啊,一点征兆也没有。”旁边传来其他游客们的对话声。
“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只有大风没有雨,看来有时候也不能完全信。”
为避免尴尬,温曼主动同沈希瑜搭话:“你不是去隔壁民宿了吗?”
“思宁房间里进了一条蛇,早上喊我过去。”
“蛇?怎么会进去的?”
“民宿老板说岛上野生蛇比较多,偶尔也会有乱入房子的事情发生。”
“哦。”顿了下,温曼忍不住又问:“那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出来走走,恰好碰见你了。”沈希瑜望着雨漫不经心回答。
碰巧?
温曼怎么有点不信。
就在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对面照相馆里,有人端起相机冲着她们按下快门。
不知等了有多久,雨才终于有渐小的趋势,就连藏在厚重云层后面的太阳都在尝试微微崭露头角,一边下雨一边出太阳的极端景象,不过最终,太阳惜败,又被彻底藏在云层中,与此同时,骤雨也渐渐得到平息。
周围的人纷纷都在反应雨停了,有人伸手试探,有人干脆从屋檐下走出去。
“我们也可以走了。”温曼见状说。
连接后街的有许多条小道,每条小道又蜿蜒伸向不同的地方,温曼和沈希瑜就这样迷路了。
温曼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焦躁,一边拿着手机看导航。
倒是沈希瑜对于迷路这一件事情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样子,悠闲地询问她:“那边有冰淇淋,你想吃吗?”
“不,不用了。”温曼摆摆手。
这时,站在街角有几个男生,看起来年纪轻轻像是大学生的模样,正在看着她们这边议论什么。
不一会,其中一个男生鼓起勇气朝这边走来,此时温曼还在研究回去民宿的线路,压根没有注意到。
男生来到温曼跟前,十分腼腆地搭讪道:“你好,我觉得你长得很漂亮,可以交个朋友吗?”
温曼诧异抬头,迷茫的表情似乎在问:是在和我说话吗?
而她身边的沈希瑜围观了全程,面不改色对那个男生说:“她结婚了。”
男生一秒面露尴尬,忙挥着手说:“抱歉,不好意思。”接着灰溜溜转身跑开。
“你刚刚说谁结婚了,我吗?”温曼扭头不可置信看向沈希瑜。
“帮你拒绝一下,你没意见吧?”沈希瑜的语气微微带有一些稚气。
温曼没好气地跟着她边走边说:“我意见大了,我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黄花大闺女,在这里被你造谣结婚了。”
沈希瑜被她给逗笑,轻轻掩了掩嘴,很轻松地转移话题:“别看了,导航在这里没用,跟我走吧。”
温曼诧了下:“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应该知道。”沈希瑜不太确定地说。
温曼暗暗咬牙:那你不早点说!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天,从温曼和沈希瑜回来民宿起,下下停停,停了不久又下。
今天晚上老板娘组织大家一起吃火锅,她提供工具和场地,大家一起提供食材。
听说海边下雨的时候,聚在一起吃火锅是一件无比惬意的事。
买菜回来洗洗切切,一群人在一起忙碌,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傍晚。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盛思宁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
林伊美站在温曼身侧准备食材,不免凑到她耳畔小声嘀咕:“她怎么来了?”
“你好像对她意见很大。”温曼笑说。
林伊美咬咬牙,差点脱口而出那句:我是在为你急!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盛思宁主动凑了过来,只是客套地问了一句,人立即闪开转而跑到沈希瑜身侧,“希瑜姐在做什么?”
“切牛肉。”沈希瑜低着头一丝不苟,头也不抬。
林伊美悄悄瞥了一眼,又忍不住向温曼吐槽:“听见没,希瑜姐希瑜姐,我都快听吐了。”
“那她不这样叫,该叫什么?”温曼觉得好笑地问。
林伊美努努嘴,忽然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好,烦躁地转移话题:“管他呢,总之你多小心点这个女孩,防着点。”
温曼咧了咧嘴角没有作声,那次在公司附近自己已经和她打过交道,她对沈希瑜,也绝对不是下属对上司的单纯情感,只是温曼不愿意去想那么多,因为她觉得这些都和自己没太大关系。
老板娘拿出了两个鸳鸯锅供今晚使用,她们加起来一共有九个人,两个锅也更加方便。
将餐桌拼在一起,形成一张长长的桌子,铺上桌布,摆放上咕咚咕咚沸腾的火锅以及配菜,每个人都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温曼不能吃辣,所以特意坐在了清汤锅的一面,桃桃是小孩也吃不了辣,所以和她坐在一块。
盛思宁几乎不用猜测,全场她和沈希瑜最熟,自然是坐在了沈希瑜的旁边。
老板娘很是开心,面色红润如桃花,双手合十感慨:“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家能来这么多了不得的人,欢迎大家。”
“姐姐是你家环境好,自然能够吸引到人。”林伊美夸赞道。
“是啊,我看了附近的民宿,只有这里是评分最高的,我想住进来都没有空房呢。”盛思宁颇为惋惜说。
“过了今晚,明天就有空房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到时候一楼可以入住,就是采光没有楼上那么好,但是出门就是庭院,风景也是很不一样的。”老板顺着说道。
盛思宁笑着点点头:“能住进来就很好了,当然不会嫌弃了。”
一旁的林伊美听说盛思宁要住进来,下意识抬手按向自己的太阳穴。
“思宁妹妹我可喜欢你为WM拍的那些模特照了,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根本就不用特意凹造型,就会让人看了有想买的欲望。”老板娘当面表达着喜爱,当然也不排除商业吹捧。
盛思宁腼腆一笑,瞄了一眼沈希瑜后说:“都是希瑜姐给我的机会,是她成就了我,我心里十分感激她。”
温曼默默涮着火锅吃,没怎么参与大家的话题。
谁知道下一秒,老板娘很迫切地说:“沈总,不是,沈小姐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尤其是对待朋友也是那么尽心尽力,昨天晚上还亲自在厨房给胃不舒服的温曼熬茶汤呢,我可羡慕了。”
“咳咳咳…”温曼正好拿起一杯水喝,听到这话不免咳嗽起来。
她不明白,怎么自己不说话,话题还能转到她身上。
“曼曼,你脸怎么红了?”林伊美调侃的语气狐疑。
“我是被水呛到了。”温曼极力解释。
刚刚还很活跃于饭桌上的盛思宁瞬间偃旗息鼓,脸色也黯淡了不少,开始一言不发。
林伊美观察到这点,继续火上浇油:“沈希瑜,没想到你还会熬茶汤呢,真贴心。”
“小沈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裴希雪当众赞美。
此时的温曼将头埋得低低的,一边在心里祈祷:这个话题快点结束吧。
沈希瑜特意往温曼这边看了眼,回答说:“不过是件小事情,没什么。”
话落,盛思宁忽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一下中断这个话题,她努力笑笑说:“我带了酒在冰箱里,我去拿。”
没一会,盛思宁取了酒回来,林伊美见状便说:“光喝酒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大家来玩个游戏吧,很简单的,叫做我有你没有,输的人呢喝酒,不能喝酒的喝果汁。”
“这个我会玩,但这样的话,一瓶红酒可不够哦,老公,去把咱家压箱底的拿来。”老板娘使唤一旁的男人道。
第一轮开始前,林伊美捧着酒瓶先给每个人的杯中倒上酒或者果汁,温曼的杯中也被倒了酒。
下一秒,一只手指纤长很好看的手伸来,不动声色将她的酒换成一杯果汁,叮嘱道:“你昨天刚胃疼过,今天还是不要喝酒了。”
“谢谢。”温曼不太自然道。
盛思宁全程目睹身旁的沈希瑜做了这一切,心里说不出的酸意,果然她还是在乎她的。
裴希雪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心底对于沈希瑜是愈发满意。
“好了,可以开始了,第一轮,先从…曼曼开始。”林伊美指定她道。
“我吗?”温曼怔了下,而后站起身来思考一番开口:“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话音落,现场一片哄闹声,由于桃桃是小孩可以免参与,除了沈希瑜,盛思宁不用喝以外,其余人无一幸免。
老板娘吃惊地捂嘴:“连沈小姐这么优秀的人都没有谈过恋爱吗,实在是难以置信。”
盛思宁则自作主张帮忙回答:“希瑜姐这些年都忙着事业,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
第二个轮到林伊美,她坏笑着起身,将早已酝酿好的回答脱口而出:“我有一个正喜欢的人,超过三年,要必须是正喜欢的哦,过去的都不算。”
老板娘和老板相视一笑,空气里都透着甜蜜,他们自然可以不必喝酒。
温曼默默拾起眼前的杯子,刚想看看有谁和她一样受惩罚,便听见林伊美很失望地语气说:“啊,这轮只有曼曼和周叶要喝吗?我也太失策了。”
温曼闻言目光下意识往斜对面瞟去,发现沈希瑜和盛思宁都没有动眼前的酒杯。
所以她们两个都已经有正在喜欢的人,且超过三年。
盛思宁喜欢的那个人,如果温曼猜得没错,可能就是沈希瑜。
沈希瑜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她心里竟然有一丝丝好奇。
转了一圈后轮到盛思宁,她几乎毫不犹豫道:“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说话时有意看着温曼所在的方向。
话落,大家面面相觑,最后只有温曼和民宿老板两个人受到惩罚。
“沈希瑜,到你了。”林伊美迫不及待起哄道。
沈希瑜没有站起身,而是懒散地窝在椅子里,兴许是不小心喝得有点多,她瓷白的面色被酒精晕染的透红代替,眼睛也有些微红,借着酒意给全场放了一个猛料:
“我所喜欢的人,就在这里。”说话间,她还用修长的食指指了指地面,示意当场,醉意明显。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老板娘兴奋地一脸吃瓜模样,忍不住猜测是现场的哪位。
这一次除了老板娘夫妇,以及盛思宁,其余人无一幸免。
那一刻,盛思宁仰头望着沈希瑜的侧脸,心脏绞痛不止,但仍旧不想放弃最后一线希望,那点希望写着她盛思宁的名字。
毕竟倘若不是,那就只有唯一的令一个人了。
温曼端起果汁接受惩罚,不过此时的她只能小口小口喝,毕竟这一轮转下来肚子里早已经没了位置。
而在喝的过程中,温曼还是会忍不住猜测,沈希瑜所说的那个人,到底会是谁,做排除法,只剩下她和盛思宁,很显然不可能是她,那就只有盛思宁了。
真奇怪,她居然会有不太舒服的感觉。
不过很快,温曼便释怀一笑,做人不可以太自私,自己拒绝了别人,难道就不能允许拥有别人喜欢别人的权利吗?
沈希瑜愿意喜欢谁,都是她的自由。
但胸口还是好闷,好闷,有些透不上气,温曼扭头看向因防风而紧闭的门窗。
“希瑜姐,你好像有点喝多了,不如我扶你上楼休息休息吧,今天就别喝了。”盛思宁主动关切问身旁的女人。
沈希瑜闭着眼没有作声,整个人安安静静,仿佛睡着了一般。
盛思宁见状,大胆地行动,小身板颤颤巍巍将她给扶起,林伊美见状便说:“盛思宁,你也喝了那么多,别等会把她给摔了,换个没喝酒的把她送上楼吧。”
盛思宁执意不松手,艰难地扶着沈希瑜离开餐桌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陡然有些恢复清醒的沈希瑜从盛思宁怀中抽出自己的胳膊,另一只手撑在墙边,低头盯着地面道:“可以让温曼送我上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