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时钟指针嘀嗒嘀嗒走着, 温曼双手托腮坐在沙发上发愣,那一束花就被她随意丢在垃圾桶的上方。
后来她还是不忍心丢弃这么美的花,起身将其重新拾起,并从房间里取出花瓶, 一枝一枝耐心修剪整理后, 插进花瓶中养着。
彼时, 裴希雪带着从菜市场扫荡回来的菜回来,入门的第一刹那便看见客厅花瓶里的花,惊喜道:“好漂亮的洋桔梗, 你什么时候买花了?”
“沈希瑜送来的。”温曼难为情地说,“本来想丢掉的, 但谁让这是我最喜欢的花, 最后还是没忍心, 就给养着了。”
“曼曼你是说小沈下午来家里了?”
“妈,你的关注点…”温曼无奈道:“是她托人送来的。”
夜色降临在这座城, 温曼双臂撑在阳台栏杆,一边做好思想准备打通了沈希瑜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 那头的人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收到我送你的花了吗?”
“沈希瑜,我……”
还未等温曼说完, 被对方给打断。
“其实我应该先送你花才对, 顺序弄反了,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些小细节。”
“你可不可以先听我说一下。”温曼有些无奈道。
“你说。”
“你这个人很好, 无论是身材,样貌, 还是经济条件, 放在人群里都是耀眼数一数二的存在。可是我,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你, 所以希望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祝你能够拥有完美且幸福的爱情。”温曼嘴角呷出一丝苦笑,她低垂的视线随意望着楼下的某处,在说出这番话时,心情没由来的沉重与糟糕。
“温曼,你不可以这么残忍。”电话那头的沈希瑜深吸一口气说。
“我……”
沈希瑜再次将温曼给打断:“从前,你拒绝我,觉得我没钱,我接受,毫无异议接受。如今,你总要给我追求你的权利,没有任何尝试就被扼杀在摇篮里,我不接受。”
“我只是不想要你再次受到伤害,我从前已经伤害你够多了。”温曼摇摇头说。
“我不怕受伤,温曼,既然我等到了这一天,就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给我一个平等追求你的机会就好,行吗?”
温曼此刻没有回答,因为她的心情极为复杂,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顿了下,沈希瑜又说:“我要去开会了,先这样。”
温曼慢了半拍,错愕道:“哦。”
接着,她拿起手机将电话给挂断。
这一通电话谈下来,似乎什么也说了,又似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改变。
又独自在阳台上待了会,温曼进来房间里,随手拉上推拉门的瞬间,余光瞥见书桌的一角,被压在一本书下露出的照片一角,温曼将其拾起,而后很自然地转身坐上床,将身体挪到倚靠在床头,单手捏着照片端详。
那是在海岛旅游时,下雨的那天,她和沈希瑜一起在某家店房檐下避雨,被对面照相馆的老板偷拍下来的照片。
“曼曼,睡了吗?”
母亲的声音传来,情急之下无处安放这张照片,温曼眼疾手快将其塞进一件衣服的口袋里,这是傍晚刚从阳台上收进来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整理。
裴希雪进来房间时,温曼安然无事坐在床头,冲着她心虚笑。
“在做什么呀?”
“什么也没做,准备收拾衣服睡觉了。”温曼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叠衣服。
裴希雪手里端着果盘,盘子里是切好的水果,她放在床头柜上说:“小沈送来的水果实在是太多,避免浪费所以我拿去送人了一些,你没有意见吧。”
温曼摇摇头,见母亲这便要出去,忙问:“妈你不坐会吗?”
“时间不早了,你吃点水果,就准备休息吧,明天周一还要去上班,我差不多收拾收拾也要睡了。”
“好。”温曼目送母亲离开,待房门被关上后,她立即跳下床,将叠好的衣服抱起一把塞进衣柜里。
又到了新一个礼拜的周一。
今天给温曼她们开晨会的是章艺瑾,大部分人心里都不大服她,却又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表现出来,唯恐会被她穿小鞋。
在一堆无关紧要毫无营养的废话之后,章艺瑾点名温曼,并开始无缘由批评:“我觉得上周温曼的工作态度还不够端正,再不加以改正,就该登记扣你工资了。”
对于这个人的话,温曼打算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直到混完今年走人,不然很容易憋出内伤。
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林伊美与同事打好招呼后,提前离开。
她驾着车特意绕路去了首都口碑最好的那家日料店,打包了两人份的午餐,接着又驱车来到一家录音工作室,这里有全首都数一数二的录音棚。
今天安鹿在这里录歌,林伊美特意出资为她找的地方。
隔着玻璃,林伊美兴奋地冲里面的安鹿挥挥手打招呼,不过安鹿戴着耳机正在录歌,瞧见了她并未给予太热烈的回应。
林伊美心里理解,于是乖乖来到外面椅子上坐着等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等了有多久,身后传来安鹿的声音。
“你怎么过来了?”
林伊美回头一笑说:“我来看看你啊,顺便给你带了午餐。”
见安鹿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林伊美又赶紧往椅子旁边挪了挪,拍拍手说:“来,快坐坐,和你一起吃完午餐,我就走了,不打扰你。”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安鹿尴尬一笑。
一旁的林伊美已经帮她打开盒子,整理好寿司递到她跟前,安鹿受宠若惊地伸手接下:“谢谢你给我带午餐来。”
“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啊,我们是什么关系。”林伊美甜蜜一笑,也端起自己那一份吃起来。
安鹿默默吃起寿司,没怎么说话。
“这家录音室感觉怎么样?”林伊美好奇问。
安鹿点点头,“挺好的,比之前录歌的地方设备都要好,谢谢你,伊美。”
“哎呀,都说跟我不要这么客气啦。”林伊美忍不住伸手亲昵地捏了下对方的脸蛋。
温曼这边也到了午餐时间,忙了一上午,恰好肚子开始咕咕叫,她同周叶一块正要从部门办公室出去,有人急忙唤道:“温曼,你的外卖。”
“我没点外卖啊。”带着疑惑来到门口,一个外卖小哥的身影已经闪进电梯,外卖已经被同事顺手帮她给接下。
“原来你今天点外卖了。”周叶笑说。
“我真的没有。”温曼提着沉甸甸的外卖盒,拿起外卖单瞥了眼, 566?
那串数字同时也被周叶给瞧见了,她小声说了句:“这么贵。”
温曼心生不妙,立即抱着外卖盒朝里面跑去,一边对周叶说:“抱歉中午我不能和你去吃饭了。”
周叶在门口站了会,看见温曼是认真的并不是开玩笑,索性独自离开。
温曼回到工位上坐下,望着这一袋子的外卖发愁,虽然没有署名,但她已然猜到了是谁,一边拿起手机给对方发去消息。
【温曼:沈希瑜,这是你给我点的午饭吗?】
【温曼:图片。】
没一会,对方回复过来。
【沈希瑜:图片。】
【沈希瑜:看,我今天和你吃一样的饭,四舍五入算不算我们一起吃的饭。】
【温曼:……】
【温曼:没有你这样的,沈希瑜,你给我点这么贵的饭,我丢也不是,吃也不是。】
【沈希瑜: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吃的话,随手丢进垃圾桶就好了。】
【沈希瑜:反正我的心意已经送到了,吃不吃是你自己的事,我不会强迫你。】
看到这条回复,温曼暗自咬咬牙,这还不算强迫,这算道德绑架,明明知道她不愿意浪费。
心一横,温曼拎起外卖就要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可是真到要丢进去前的一刻,心里又有些不忍,只好又重新折返回去。
重新来到座位上坐下,温曼拿起桌上的一张便签纸,在上面默默写下这份外卖的价格,就当是自己花钱买下来的,到时候一起还给沈希瑜。
这样她心里稍稍能够接受一些,做完这一切后,温曼才打开那一盒盒的食物。
中午办公室里也有住得近的同事早起自己提前做好饭带来公司当午饭吃,在闻见从温曼这里散发的香味后,忍不住端着碗走近,“哇,你的菜看起来好好吃。”
反正温曼也吃不完这些,索性大方邀请:“来呀,坐下一起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真的可以吗,当然求之不得。”对方直接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赞美:“这是哪家的外卖啊,味道真不错,回头我也点点看。”
还没等温曼说,对方已经拿起包装袋上的外卖单查看,而后又默默放下:“温曼你真有钱,一顿吃这么贵的饭,我可能是不舍得自己点了。”
温曼笑得很勉强,关键是她自己也不会一顿点这么贵的饭吃,实在是太过奢侈。
“哎,温曼,上次是不是有人给你送了限量版的爱马仕啊,一百多万的那种,当时公司里都在传,有小开在追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其实那次是我给一个朋友帮忙,事后我就还给对方了。”温曼尬笑着解释,“我怎么会有小开对象啊,你们别信那些,真有的话,我也不会继续在这里苦兮兮上班,还整天被章艺瑾穿小鞋。”
“啊,那倒也是。”同事笑了笑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这顿午饭啦。”
在周叶回来之前,温曼已经早早吃完收拾好,她单手托着脸看着便签纸上记下来的价格566,心里直肉疼,这一顿饭,几乎花了她大半月的午饭钱。
“喏。”
一杯奶茶降临在温曼眼前,她撑着脸的手滑落,抬眼看见是周叶回来了。
“给我买的吗,这怎么好意思。”温曼笑笑。
周叶自己捧着一杯无糖青柠乌龙茶喝着,边好奇问:“中午是什么情况?”
在公司里,周叶于温曼而言已经不算是外人,所以她也没打算瞒着她,十分难为情地开口说:“其实是有人给我定的。”
“那个人是沈希瑜?”还未等温曼主动说出口,周叶已经猜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温曼睁大眼睛,震惊不已。
“去海岛旅游的那阵,林伊美已经告诉我了,说沈希瑜喜欢你。”周叶如实坦白。
“果然是伊美。”温曼苦涩一笑,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之前她种种奇怪的举动和刻意为之,都有迹可循。
“所以,现在沈希瑜开始正大光明追求你了?”周叶敏锐地再次猜中一切。
温曼点点头。
“那你喜欢她吗?”周叶的问题相当犀利和直接。
“我…我们过去发生了一些太过复杂的事情,所以……”
“没事,你不想说,我也不过多追问你。不过,我倒是有一句心里话想要对你讲,感情这种东西,一旦顾忌太多,容易生悔。”
“谢谢你的忠告,周叶,我会记在心上的。”温曼点头。
午餐事件暂告一段落,但到这里并没有完。
公司外接了新的订单,一款新游戏的人物形象设计工作便交到了温曼所在的部门,按照以往的惯例,她们又被分成了几个小组,各自竞争。
下午,温曼已经一动不动连续坐在椅子上超过两个小时,她画了两份草稿,不过都不是太满意。
就在这时,前台给她打来电话,让她去取一下包裹。
温曼恰好趁机起身活动活动身体,来到前台,和她年纪相仿做前台的同事十分羡慕地对她说:“又是爱马仕,真羡慕你啊温曼,你还认识这样的有钱人吗,也给小姐妹我介绍介绍吧。”
“哪有,别开玩笑了。”温曼抱起盒子迅速开溜,试图掩盖住上面显眼的logo。
即便如此,她也不难猜到,要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准会在公司里传开,如同瘟疫那样,不受控制。
悄悄回到工位上坐下,温曼深吸一口气打开盒子确认,果然真的是包,而且还是当季的新款,虽然没有上次限量款那么昂贵,却也要三十几万,她下意识瞥了眼便签纸上的566,几百几千她还能勉强负担,三十几万还是算了。
温曼取出盒子里面的品牌包装袋,将其装进袋子里,而后放置于脚边,打算找个时间,连同家里沈希瑜之前给她的东西一块寄到春江别苑。
到了下班时间,温曼不想提着爱马仕的袋子在人还很多的时候一路‘招摇’走出公司,于是特意在座位上等了等。
周叶见她还未走便随口说:“待会要不要一起去吃麻辣烫,我请你。”
“还是我请你吧,你中午都请我奶茶了。”温曼笑说。
“也行,都没问题。”周叶无所谓地耸肩。
“周叶你帮我看一下,公司的人都走了没有?”温曼试探问。
周叶去转了一圈回来说:“差不多都走了,怎么了?”
温曼这才提起放在脚边的袋子起身,周叶一眼瞥见,插着兜笑问:“又是沈希瑜给你送来的。”
温曼无奈地点点头。
周叶轻轻一笑,什么也没说,大步走在前面。
两人从公司出来后,便来到一家常来的麻辣烫店,和平时一样,她们喜欢坐在比较里面的位置,这样可以避免门口处的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这时有两个女孩子取晚餐,经过时有人瞥见温曼放在凳子上的爱马仕手袋,不由笑着掩嘴小声说:“背爱马仕还来吃麻辣烫呢,怕是假的吧。”而后交头接耳着走开。
尴尬的是,不仅温曼本人听见了,就连坐在温曼对面的周叶也听见了。
周叶喝了一口大骨汤,头也不抬说:“别理睬那些人,她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才不会放在心上。”温曼满不介意道,末了她十分好奇地看向周叶说:“不过周叶啊,我有时候真的很好奇,你明明和我差不多的年纪,但总感觉你心智成熟地至少30+,你是怎么做到的?”
“家族…不是,原生家庭给我的历练吧。”周叶耸肩一笑,怕对方不信,又补充解释:“以前我和你说过,我父亲兄弟姊妹众多,从小见到的勾心斗角也不少,算是耳濡目染吧,过早地见识了人心险恶。”
温曼笑了下,故意打趣说:“一般发生最多勾心斗角的一般都是豪门啊,周叶,你该不会是隐藏的豪门子女吧?”
“我就是一打工的,骗你干嘛。”周叶笑说。
就在这时,麻辣烫店里的壁挂电视开始播放一则访谈节目,在此之前一直在放广告,店里无人注意,而当屏幕里出现沈希瑜的脸时,引起店内一众年轻女孩的尖叫,自然也就吸引了温曼这边的注意。
“那是…沈希瑜吧。”周叶盯着电视说。
温曼已经无暇开口说话,她紧紧看着电视屏幕,而此时采访已经进入尾声,估计在她们来之前,已经播了一段。
主持人拿起话筒询问沈希瑜:“其实有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也算是我替广大爱慕您的粉丝问的,就是有关您品牌名的WM,具体有什么含义吗?”
坐在椅子里的沈希瑜低眉浅笑,而后看向主持人回应:“这个问题,其实也有许多记者,主持人问过。”
“我知道,但既然您今天来到了我的节目,我还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一下,沈总方便说说吗?”
“其实我当初取WM这个品牌名,并不是单纯地为了对称好看,而是因为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她名字的缩写是这个。”
此语一出,主持人的嘴巴已经变成大大的O型,她赶紧迫不及待拿起话筒追问:“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答案,现在距离WM品牌创立,已经有快八年的时间,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变心,或者是喜欢上别的人了怎么办?”
“我不会变心。”沈希瑜很果断地给出回答。
此言一出,凑到电视跟前看的几个女孩们纷纷呜呜叫。
“好,那我们接着聊,已经八年时间了,可不可以小小透露一下,您现在追到喜欢的女孩了吗?”
沈希瑜这时忽然看向镜头,电视屏幕里出现她眉目深重认真的脸。
“目前还没有,但这次我会努力追到她。”
看到这里,温曼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假装埋头继续吃麻辣烫,但此时她已经早就没了吃东西的心思。
现在她终于知道,沈希瑜所说的让全世界都听到的深意。
从麻辣烫店出来后,周叶心情也有些复杂,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两人在地铁口分开。
独自回家的途中,温曼的手机里一下子多了许多消息轰炸。
曾经不少同学,朋友,都给她发来了消息,询问她是不是沈希瑜采访里的那位WM,并将热搜截图给她看。
温曼当然是一一否认,随即她打开微博,点开那条#神秘的WM女士#热搜,里面纷纷都在猜测这个人到底是谁,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属于盛思宁与沈希瑜的CP粉哭嚎心碎。
“W一定是姓啦,有吴,有王,有万,有武,有魏,有温……妈呀,这一下子范围太大了。”
在看到温这个字眼的时候,温曼下意识心抖了一下,生怕自己会被人扒出来,不过她从未在社交网络上透露过自己的全名,只是担心多余。
随着手指划动,陆续有更多的评论出现在眼前。
“S一中毕业的恐怕没人不知道WM吧。”
“咦,奇怪,上次两人一起回母校,以为都已经在一起了来着,难道还没有吗?”
温曼不敢再继续往下看,索性退出app,顺便将手机关闭静音,这才得到一丝清净。
坐在地铁上的时候,温曼不禁回想,其实当她看见满世界都在寻找WM本人,而自己就是本人时,心里难免有一些些虚荣得到满足,可过后又忍不住在内心谴责自己,这些是她不配得到的东西啊,无论是关注度,还是沈希瑜的爱。
回到家中,温曼假装一切都未发生的样子,心平气和坐着和母亲一块共进晚餐。
母亲并没有询问这件事情,看样子还不知道。
其实也正常,沈希瑜毕竟不是娱乐圈的人,不是所有人都会关注,事情或许过一阵,热度就会自动褪去了吧。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又收到新的消息,温曼有点不敢看,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打开。
意外收到傅韶音的邀约,说要今晚请她吃晚饭,不过温曼已经在吃晚饭,所以回复拒绝了对方。
不一会,傅韶音的电话打进来,告诉她就在楼下,有事和她谈谈。
“妈,我下楼一下。”温曼放下筷子拿起手机。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裴希雪不禁问。
“傅阿姨过来找我有点事,我下去一趟。”温曼说完匆匆开门下楼。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小区里四处亮起了路灯。
见到傅韶音后,她转身便朝车上去,扔下一句话:“温曼,到车里来说。”
温曼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地上了车。
“傅阿姨,你找我有事吗?”温曼问。
“温曼,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可以轻轻松松挣到一辈子的钱,实现经济自由,你愿意吗?”傅韶音骤然开口。
温曼噗地一笑:“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做我的人,我一个月付你五百万,美金。”顿了顿,傅韶音又补充:“当然,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传统意义的包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