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阿姨, 我…”温曼没想到对方会直截了当提出这样的要求,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傅韶音见此红唇微微一笑说:“你不必立即给我答案,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不必考虑了。”温曼斩钉截铁道:“抱歉,我没办法做这样的事情, 我, 我先上去了。”
说完, 温曼急匆匆打开车门就要离开,傅韶音又将她唤住:“温曼,我想你应该清楚, 我比沈希瑜的资产更多,跟着我, 不仅是你今后的人生, 包括你母亲, 都能衣食无忧,况且我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女人, 我希望你慎重考虑这件事。”
温曼背向着对方,僵硬着身体难为情说:“如果您真的认为, 我是用钱就能买下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最穷最艰难的那段时间, 也曾遇到一个老板提出包养的条件, 被我拒绝了,所以今天, 我依然不会做这种事。”
停顿一下,温曼临走前又添了一句:“您是很了不起的女人, 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有人能够为了钱出卖自身,有人不会。如果没事的话, 希望今后不用再见面了。”
傅韶音独自坐在车内,目光追随着快速上楼的身影,耳边盘旋着刚刚那句话:有人能够为了钱出卖自身,有人不会。
傅韶音低眉自嘲一笑,所以这孩子,是在说她吗?
温曼一路没有回头,一口气爬上六楼,早已气喘吁吁。
听见她的动静声,裴希雪早就过来帮着打开门,见状疑惑:“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温曼掩饰地笑笑:“没什么。”继而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晚饭不吃了吗?”裴希雪看到她大口大口喝完水,又急匆匆进去了房间里。
“妈,不吃了。”温曼蹲下身,从衣柜抽屉里依次取出那一次和沈希瑜参加晚宴,她送自己的包和礼服,紧接着又忙不迭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钻石项链的盒子,加上今天提回来的爱马仕,温曼又跑出去客厅,在玄关那里找到装在盒子里的高跟鞋。
裴希雪坐在餐桌旁收拾,就这样看着女儿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她忍不住询问一声:“曼曼,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温曼忙着打包,没时间回应。
为了保护这些东西,温曼费了一番力气打包,包裹严实。
一切整理完毕后,她蹲在地上打开手机下了一单同城闪送,接单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为避免这里面贵重的东西丢失,温曼还咬咬牙买了价值不小的保险。
“妈,明天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温曼抱着大箱子来到客厅,“明天上午十点左右,会有人上门取件,帮我把这个给别人就好。”
“这些,都是小沈送给你的吧。”裴希雪猜测。
“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拿人这些东西做什么,好像显得我多贪慕虚荣一样,其实早该还给她了,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才一直耽搁到今天。”温曼解释。
见此,裴希雪也没再劝说什么,只是应下来道:“好,知道了,明天我帮你做这件事。”
深夜,温曼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沈希瑜在电视采访的画面。
她吸吸鼻子,轻轻擦拭眼角溢出的泪,又长舒一口气。
事情,总该有个了断。
市区某栋公寓内,深夜还亮着灯。
盛思宁扭坐在地毯上,眼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啤酒易拉罐,空了许多。
“思宁。”助理安琳过来,手里提着一点夜宵。
盛思宁眼角含着未干的泪痕,见状便提意见:“不是叫你给我带酒上来吗,你带什么宵夜?”
“你喝那么多酒不好,所以给你带了点吃的,听话,别喝了,不然明天脸会肿成猪头,你不怕吗。”安琳故意吓她。
盛思宁满不在意一笑:“肿成猪头又怎么样?明天没有拍摄任务,希瑜姐也根本不会来看我,就让我一个人这样喝死好了,喝死好了。”
安琳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不就是沈总上了电视采访吗,你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沈总喜欢温曼这件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提到电视采访,盛思宁瞬间再度情绪崩溃,她开始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我只是接受不了希瑜姐亲口印证WM品牌是由温曼的名字取来的,我接受不了自己身为WM的御用模特,只不过是温曼的陪衬,我算什么呢?我那一柜子的WM衣服算什么,每一件上面,都是希瑜姐对温曼的示爱,我多扎心,我感觉自己难受得快要死掉了,安琳,我真的快要死了。”
安琳看着她心疼不已,索性不再数落她,上前将她的头搂住,靠在自己肩头,默默安慰道:“相信我,你会走出来的,你会走出这一切,迎接更光明的人生。”
早晨,温曼收拾好一切出发去公司,在路上她给沈希瑜发了一条微信。
【温曼:你昨天送我的包,包括之前参加晚宴的行头,我都已经打包好了,不出意外,今天天黑前会送到你家。】
【温曼:不要再送我奢侈品了,我不能要,也不会要。】
发完放下手机,温曼发呆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过了会,对方回复过来。
【沈希瑜:抱歉,以为你会喜欢,那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如果不方便的话,下班后我接你一起吃晚饭也行。】
【温曼:都不太方便。】
这五个字编辑出去,温曼的胸口好似被一块大石头给压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堵闷,闷得她难受。
过了很久很久,沈希瑜才再次发消息过来。
【沈希瑜:那下班以后让我送你回去可以吗?】
这一条,温曼迟迟没有回复,因为她已经快要被自己纠结与乱乱的心折腾地难受到无以复加。
来到公司后,有同事向温曼打听:“温曼,你知道WM的沈希瑜吗?那个WM是不是你啊?”
“怎么可能是我。”温曼付之一笑,搪塞过去。
来到部门,有更多的同事一拥而上,纷纷想要听温曼的八卦,对此,温曼当然是矢口否认,以这个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为由。
章艺瑾见到这一幕,扭曲嫉妒的心恨不得当场将温曼给掐死。
她当即给自己的小跟班使了个眼色,把她叫去自己办公室。
“我快要被温曼气死了,有什么方法能够折磨她吗?”
小跟班出主意:“要不要把她踢出公司?”
章艺瑾听到不满意了,“把她踢出公司,我还怎么使唤她,折磨她,想点别的有用的招,可以让她吃点苦头的。”
小跟班立即心生一计,上前来附耳对她说:“马上不是要到公司团建的日子了吗?到时候我们就……”
章艺瑾脸上的笑容逐渐增大,似乎对此很满意。
温曼担忧了一整天,不过沈希瑜似乎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再给她订餐,也没有再往她公司送奢侈品。
直到下班,温曼从写字楼里出来,一眼瞥见停靠在路边车牌带有字母WM的车,她视而不见立即离开,果然很快,那辆车开始朝她跟过来,对方开着车窗,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着。
温曼也一句话不说,一路埋头加快脚步,直到进了地铁站。
夜晚。
林伊美收拾好自己,贴着面膜给安鹿打去电话,两人确定关系以来,只要安鹿夜晚没有工作,林伊美都会主动和她煲一煲电话粥联络感情。
但今天,安鹿始终没有接她的电话,林伊美有些担心,索性给她发去微信消息。
【林伊美:鹿鹿,怎么不接电话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过了会,对方才回复过来。
【安鹿:不太方便。公司安排了新室友过来,是个刚签的新人。】
【林伊美:不是,这公司是不是也太过分了,本来给你的就是两室的公寓,现在又加一个人挤进去,以后我们通话,视频什么的,多不方便啊。】
【安鹿:没办法,我在首都也没有自己的房子,只能听从公司安排。】
【林伊美:这样好不好鹿鹿,我现在就过去接你,你把东西收拾一下,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也是两室的公寓,但是是我爸全款买的,你要是愿意和我住一屋,我们就一起住,你要是觉得不好,那我把主卧收拾出来给你,我去睡次卧。】
【安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们才确定关系没几天。】
【林伊美:那有什么关系啦,你都是我女朋友了,而且你新室友也是女孩子吧,你和其他女孩子一起住我会吃醋的,就这样说定了,你先收拾行李,我马上就去接你。】
放下手机,林伊美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火急火燎开始化妆,挑选一会出门要去接安鹿时穿的衣服。
出发之前,林伊美还向搬家公司下了一单,几乎所有能用钱解决的服务,她都打了勾。
如此一来,她不必亲自上楼,也帮安鹿解决了搬家难事。
安鹿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林伊美贴心地拿起一杯早就买好的奶茶给她,一边说:“剩下的交给搬家公司就好了,你要吃夜宵吗?”
安鹿摇摇头:“这么晚,还是别吃夜宵了。”
林伊美明白地点点头,公众人物需要时刻保持出镜最好的身材,虽然她觉得安鹿有些太瘦了。
自己一边心疼地希望她多吃些,又担心会影响到她艺人的整体形象。
两人就这样一同回到林伊美所住的公寓,这也是二人自上周确定关系以来,安鹿第一次到林伊美房子来。
进门后,安鹿环顾四周打量,不由好奇问:“首都三环这样一套房子,全款下来要不少钱,你父亲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
“其实我爸就是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了,这套房子当时买下来花了小八位数吧,加上装修一起,反正我爸妈对我已经没什么要求了,只希望我不给他们惹事就好。”
顿了顿,林伊美立即急切地拉上安鹿说:“我先带你看看房间吧,这边是主卧,也是我平时睡得房间,连接一个外阳台,阳台上我尝试种了一些花,不过都死掉了,以后你住进来,或许可以帮帮我,我记得你以前晒出的博客,也有养花花草草的日记呢。
对了,主卧还有一个衣帽间,衣帽间通浴室。我再带你看看次卧吧,次卧虽然没有外阳台,但是有一个巨大的飘窗,也有衣帽间,不过就没有独立浴室了,但是出门左手边有公共洗手间,平时这个房间也没什么人住,我闺蜜曼曼来住过几次,都是玩到太晚,就没让她回去了。”
安鹿主动走到客厅的外阳台上,看着眼前的夜景,一时间不禁感慨:“这里居然可以看到首都的地标性建筑。”
林伊美跟着出来解释:“我爸妈当时看中这套房,就是这个原因,因为他们干这一行干了大半辈子,所以知道哪里的房子比较好,这一栋在小区里还是楼王呢。”
“伊美,你真的想要我搬进来一起住吗?”安鹿有些不可置信问。
林伊美噗地笑出来,“东西都搬过来了,我还跟你开玩笑呢,好了,房间都看完了,你想好住哪间了吗?”
说完这番话,林伊美心里隐隐期待着对方愿意和她一起住主卧,不过最后安鹿的回答却是:
“我还是住次卧吧,这么晚了,也别折腾搬来搬去了,可以吗?”
林伊美愣了下,快速掩过眼睛里的失落笑着说:“当然可以啊,那我去帮你收拾,然后我们早点休息吧。”
凌晨一点。
累到沾床就能睡的林伊美,总算是能够歇一口气,她迫不及待拿起手机在深夜给温曼发了条消息,分享自己的喜悦心情。
【林伊美:曼曼,告诉你一个无比兴奋的事情,鹿鹿今晚搬来和我同居了,我居然和我偶像同居了,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啊。】
可是当消息发出后,林伊美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心里一阵空虚,而此时此刻,她喜欢的人就睡在隔壁的主卧。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慢慢来,一切都不能着急,接着定下第二天早晨的闹钟,这才安然睡去。
早晨五点半。
林伊美被闹钟叫醒,疲倦酸软的身躯令她极其不愿起床,但脑子里一想到某个人,便立即满血复活般迫使自己起身下床。
几乎没有做饭经验的她,一个人打开厨房的灯在里面摸索早餐,今天八点之前,安鹿要去公司,所以林伊美想亲手为她做一顿爱心早餐。
前半个小时,林伊美一直处于不断失败中,且每次失败都各有特色。
此时手机里传来消息,是温曼回复过来的语音:
“你真的是疯了,凌晨一点给我发微信,还好我睡得死。”
“安鹿真的搬去和你同居了?不得不说,你们俩的进展,简直是神速。”
林伊美拿起手机笑着回复:“没办法呀,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
【温曼:“你是一整晚没睡吗,还是这么早就起来了?”】
【林伊美:“起来了,在厨房给鹿鹿做早餐,她八点前要到公司。”】
【温曼:“啧啧啧,林伊美,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就不知道你还有这么贤妻良母的一面。”】
【林伊美:“哈哈哈,你也起床准备上班了吧?”】
【温曼:“是啊,每天都是如此,住的远通勤时间长没办法。”】
【林伊美:“咳,我之前早就说让你搬过来和我住,每天至少节省两个小时美容觉时间,可惜现在你没机会咯,鹿鹿和我住了。”】
【温曼:“行了别和我一个单身狗秀恩爱了,先不和你说了,我洗脸去了。”】
在失败过数次后,林伊美终于赶在安鹿出门前,做好了这份早餐,她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将早餐端至餐桌上说:“我第一次没经验,做得不太好看,但是味道还可以,鹿鹿你吃吧。”
“辛苦了,伊美。”安鹿冲她一笑。
林伊美托着脸看着她,忙了一早上的疲累瞬间一散而空。
趁她用餐的时间,林伊美又主动说:“鹿鹿你不是很喜欢猫吗,今天我出门去宠物店挑选一只回来吧,当我们的毛孩子养。”
“因为工作原因,可能需要你照顾的时间更多一些…”安鹿说。
“没问题,只要你喜欢的,我都会努力想办法帮你得到,跟我在一起,你只管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就好了。”林伊美放言。
在驱车送安鹿到公司后,林伊美直接向公司告假,接着驾车去了首都口碑较好的几家宠物店。
还在上班的温曼手机里忽然收到一连串的照片以及视频。
【林伊美:曼曼,帮我拿拿主意吧,鹿鹿在工作没时间回复我,这几只猫猫,你觉得哪只比较好?】
温曼想也没想回复她:【你不是对猫毛过敏吗?你现在要养猫了?】
【林伊美:哎呀,过敏那也是小时候,说不定现在已经不过敏了呢,再说还可以吃药,你快点帮我挑选一下啦。】
【温曼:伊美,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觉得你现在有点恋爱脑,你现在为了安鹿,甚至都不顾自己的身体,你不能因为安鹿喜欢猫,你就养猫啊,你也得考虑考虑自己。】
【林伊美:我现在就是在为自己考虑啊,安鹿是我的女朋友,她开心,我就开心,我在为自己的人生大事筹谋,既然你不愿意帮忙,那就算了,我自己慢慢挑吧。】
【温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安鹿有着那么复杂的过去,我不希望你沦陷太深,将来受伤也很深。】
【林伊美:是啊,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傻,都不看好我和鹿鹿,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我不期待你们祝福,以后相关的事情,我不会打扰你了。】
看到林伊美情绪激动的回复,温曼的手悬在手机屏幕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很显然,她现在为了安鹿,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而且,她们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以来,除了小时候还会吵吵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气氛剑拔弩张。
下班后,温曼从写字楼出来,和昨天一样,她又看到了沈希瑜的车,她依旧什么也没说,缓缓开车跟着自己。
温曼还是没有搭理她,转身进了地铁站。
后来的几天里,情况也是依旧如此,甚至无论温曼加班到多晚,下楼时总能碰见沈希瑜的车在。
温曼后来在朋友圈里刷到了林伊美的动态,她晒出了新到家的猫猫,以及安鹿没露脸的照片,暗戳戳秀恩爱。
温曼什么也没评论,只是默默点了一个赞。
就这样来到周六。
第一个约定面试的兼职工作时间在早九点,温曼赶着出门,匆匆忙忙从衣柜里取了件衣服换上。
一个上午,她面试了三家,午饭是不到二十块钱的盒饭,吃过以后她又马不停蹄乘车前往下一个面试地点。
今天最后一个面试地点,温曼被一个中介稀里糊涂带到了偏僻的厂区,去之前对方说只是将面试地点改在了这,去之后被告知,其实就是在厂里做小时工,温曼二话不说拒绝,先暂且不说她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工作,没有相关经验。最主要的是地方太过偏远,从她住处出发几乎横跨整个首都市,通勤上不实际。
出来时她才发现,这里不仅偏僻得很,就连车也很难打到,下了好几个网约车的单,几乎都没人接单。
就在她焦头烂额试图往前走一段路,或许好打车一些时,昏暗无人的厂区小道上,一台车迎面朝她缓缓驶来,待靠近些时才看清对方的车牌,是沈希瑜。
温曼下意识停住脚步,望着打开车窗的沈希瑜不可思议道:“你又跟踪我…”
“这次不是,好吧,我跟你坦白,我问了阿姨,才得知你到了这里面试工作。”
“你找我有事吗?”温曼努努嘴,故作镇定。
“上车聊。”
“不用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温曼站在路阶上,不愿上车。
“好,那我下车。”沈希瑜妥协,接着开门下车。
期间温曼一直不太敢直面她的目光,要么盯着地面,要么看向一旁的绿化带。
沈希瑜缓缓走到她跟前,深吸口气颇具苦恼道:“我想知道,我该如何做,你才肯接受我?送你礼物,你不接受,约你你却不肯见我,我们一定要这样僵持下去吗?”
“那就不要坚持了。”温曼抬眸,语气刻意带了一丝冷,“该说的话,我那天晚上都早已经在电话里和你说清楚了,沈希瑜,我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为什么不肯认清现实呢?”
“现实?到底什么是现实?”沈希瑜说完,便上前要去吻温曼。
看着沈希瑜凑近的脸,温曼大脑一时宕机,竟然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沈希瑜重新站好,得逞般勾唇一笑说:“你身体的反应还不够现实吗?”
“我,你无耻。”温曼吓得后退一步,与其拉开距离。
“许多人都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多年如一的喜欢一个人,为什么在被你拒绝一次,二次,三次后,我还能守着初心等你,那是因为——”
沈希瑜长吁一口气停顿再开口:“因为我心里知道,其实你也喜欢我,你只是不敢承认。”
温曼摇摇头否认,喃喃着:“不是这样的。”
“是吗?”沈希瑜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不可能喜欢我,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你现在根本不喜欢我,你永远也不可能喜欢我,只要你说出口,我沈希瑜发誓,保证,此生都不会再来烦你。”
温曼眼眶一下变红,氤氲的水汽蒙上眼球,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她轻轻摇着头问:“沈希瑜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我没有想要逼你,温曼,我只是想要你正确面对自己的心,不要再逃避下去。”
话音落,温曼的眼泪一下绷不住从眼眶里掉落,很快便犹如断线的珍珠汹涌不断,她哽咽着开口:“我以前那样对待你,那样言语上侮辱你,我给你造成了那样的伤害,我已经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知道吗,我没办法原谅自己,与自己和解。你没钱的时候,我拒绝你,你有钱以后,我就同意在一起,我这样算是什么人?别人会怎么看我,你又会怎么看我?我真的没办法没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看到温曼哭泣,沈希瑜眼眶微红,心疼地想要上前安抚,却被温曼后退抬手阻拦。
胡乱地擦拭眼泪,温曼又哭着说:“就当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捂着脸转身就走,一路加快脚步,头也不回。
望着她跌跌撞撞的身影,沈希瑜没有追上去,路灯下她如同一座不会动的雕塑,一行清泪默默从眼角淌下,悄无声息。
此时恰巧有一辆出租车从路口经过,温曼招招手赶紧上车,来不及向司机说出目的地,已然克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似乎是积攒多年的情绪一下子在此刻喷薄释放。
好一会,沈希瑜才收回视线,目光垂落于地面时,她意外发现有一张照片,应该是刚刚不小心从温曼身上掉落出来的。
弯腰拾起,沈希瑜看见了照片里的两个人,本来苦涩的心情骤然间舒展一丝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