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前面马上进市区了,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呢?”
司机忍不住打断持续不断抽泣的温曼。
温曼暂时冷静下来,快速抬头扫了眼前方岔路口指示牌,伸手指指, 声音有些哽咽:“直接走这条外环路, 不用进市区。”
在说出详细的地址后, 温曼身体不由轻轻向后靠了靠以支撑自己,她吸吸鼻子试图缓解情绪,可是很快, 眼泪又不受控地淌下,包里随身装的纸巾, 瞬间被她用去大半。
司机屡屡从后视镜观察, 几番欲言又止, 最后依然什么也没说。
一道铃声划破安静的车内,温曼拿起手机, 稍稍缓了会才接听。
“妈,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见..见到了,你别问了, 没有哭, 嗯,我先挂了。”匆匆几句结束了通话。
抵达住处附近, 温曼下了车,而后又走进便利店, 她拿起一只购物篮在熟食区拼命往里装, 犹如毫无感情的操作机器,她又买了几瓶酒, 以及一碗关东煮,结完帐后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一个人一边吃一边簌簌落泪。
最后关东煮倒是没动几口,两瓶酒已经被她悉数灌下肚。
从前遇到难过的事情,温曼总是会暴食一顿,再喝上一点小酒,回去睡一觉就会好许多。
但这次,她望着袋子里满满的食物,不仅毫无食欲,甚至有些恶心反胃。
回去时,母亲还未睡,一个人在客厅等她。
温曼随手将从便利店提回来的东西递给母亲,而后便要回房,整个人犹如被抽走灵魂的木头人。
裴希雪忍不住跟上问:“是和小沈吵架了吗?”
温曼依旧一个字不说,径直回到房间,一头无力地栽倒在床上,随后再也一动不动。
裴希雪见此,只好不再说什么,默默帮她带上房门。
确认房内只有自己一人后,温曼才终于肯挪动了下身体,麻木地去洗澡,卸妆,回到床上,关灯。
她蜷缩在床上,一想到某些事,某个人,眼泪又再次止不住往下掉,擦了又有,似乎源源不断无止尽。
她几乎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周日。
迷迷糊糊间温曼听到电话在响,她随手抓起接听,耳边传来声音:“您好,请问是温曼小姐吗,我们这边收到了您的简历,今天上午方便过来面试吗?”
“不方便。”温曼就这样挂断电话,看了眼时间才不到八点,索性又翻过身去接着睡。
又过了没多久,房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母亲的呼唤声:“曼曼,起来吃早饭啦。”
“我不吃,妈你吃吧。”
中饭,晚饭,亦是如此,这个周日天,温曼躺在床上不吃也不喝,颇有点摆烂的架势。
她总感觉,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感觉那么难过。
就当作她是在逃避现实吧,她知道自己逃不了一世,但总归能逃一时也算好。
裴希雪屡屡走到她房门外,想说什么又重新憋回去,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默默走开。
就这样又到了新的周一。
温曼完全不想起床,不想出门,更不想见人。可她意识到自己的生活还是该继续,她是母亲现阶段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想到这些,温曼还是拖着身体从床上下来。
收拾得差不多后,温曼在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化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她的手总是没由来抖得厉害,三番两次画不好眉,还弄脏了底妆,失去耐心的温曼索性放弃,直接将已经上好的底妆卸掉,素颜出门。
因为这两天哭过太多次,已经数不清次数,所以素颜的温曼看起来眼睛红红肿肿,再加之天生的冷白皮,看起来多了丝楚楚可怜的清冷。
素颜来到公司,平日里见惯了她带妆模样的同事都感到有些小小的意外,温曼一一回应了大家的招呼后默默回到工位上放下包,而后打开电脑开始发呆,等待今早的晨会。
“早上好。”周叶挎着单肩包到了公司,和温曼打完招呼后才后知后觉发现她今天没化妆,顺口一问:“今天睡过头了?”
“嗯?”思绪飘远的温曼回过神,一脸懵。
周叶忙轻声一笑说:“没化妆啊今天。”
“我的样子很糟糕吗?”温曼下意识问。
“没有,不会。”周叶摇摇头,在前面的座位上随手放下包,“你素颜也挺好看的,看着就像是学生一样。”
温曼被她逗笑:“你别揶揄我了,再过几年都快奔三的人了,早就和学生不搭边了。”
两个人没说几句,章艺瑾便要召集开会了,温曼麻木地跟随人流来到会议室,听着听着整个人又不禁开始走神。
果然,找到机会的章艺瑾又开始批评她,当着众人面并没有点名道姓,却已经将温曼的名字摆在明面上。
“我说有些人啊,开会的时候不专心听就算了,一点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素颜就来公司了,被人看到多影响公司的整体形象。”
话落,大家频频转头往温曼这边看。
温曼麻木地认错:“下次注意。”
章艺瑾嘴角得意地上扬:“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今天就算了。”
午间。
温曼与周叶来到外面吃饭,察觉到她状态不对后,周叶不禁试探问:“这个周末,很不好过吗?”她的问题十分委婉,并没有直接点明。
温曼本想否认,却还是垂着眼点了点头,她握着餐具,心思却没再吃饭上,好一会才开口:“我拒绝了沈希瑜,这一次,彻底的,划清界线了。”
周叶观察到她已经开始微红的眼眶,不忍问:“可是你并不感到开心,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但我真的好难过。”说着说着,温曼的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往下掉。
周叶赶紧拿出纸巾递过去,一边问:“所以,彻底不可能了吗?”
温曼点点头,苦笑着的眼睛的含着泪,说出一句她憋了多年的话:“我又一次亲手把沈希瑜推开了,这一次,我恐怕要彻底失去她了,只是光想到这一点,就感觉自己好像快要死掉了一样难受。”
周叶不再说什么,默默起身坐在温曼身旁的位置上,给她递纸巾,拍拍她的背安慰。
这样的心里话,这些年来,温曼从来没有开口对任何一个人说过,甚至连关系最亲近的林伊美都不曾有过,可是今天,她却轻而易举地说给周叶听了,或许因为有些时候,她真的是个很合适的倾听者,就像安静的树洞一样,不会把这些秘密透露出去。
哭过以后,回到公司,温曼依旧要装出一个没事人的模样,公司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八卦聚集地,一点点的异样都会被沦为茶水间的谈资笑料。
就这样撑到了下班时间点,温曼挎着包从写字楼出来,抬眼看向路边,意料之中没有再看见沈希瑜的车出现,温曼低头苦笑一声,所以她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后来的几天里,也皆是如此,她麻木地上下班,再也收不到沈希瑜的消息,电话,也再也看不见她的车出现在公司楼下,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骤然消失在温曼的世界里。
每当感到难受时,温曼都会在内心嘲讽自己,这不都是你想要的么?
这事实如你所愿。
很快又到了周五。
午间休息时间,有外卖员到了公司,喊了一声:“温婷婷,你的外卖。”
温曼下意识准备应声,被周叶及时提醒一句:“不是你的。”
温曼顿时感到有些尴尬和窘迫,她居然把公司里和自己同姓的同事名,听成了自己。
叫温婷婷的同事,不仅收到了爱心午餐,还有一束玫瑰花,一众同事好奇围了上去,纷纷打听起来。
站在中间的那个女孩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捧着花嗅了嗅,有些害羞起来,“其实是我未婚夫啦,这周末我们就要订婚了。”
“哇,恭喜恭喜啊。”
“什么时候叫我们去吃喜酒?”
“还有喜糖喜糖!”
…
温曼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和其他人一样笑着拍手祝福,可是笑着笑着,或许是回忆起自身有关的一些事,又不禁红了眼眶。
为防止她再度泪崩,情绪失控,周叶二话不说拉上温曼的胳膊快速离开现场。
虽然从公司里出来的那一刻,温曼依旧还是控制不住落泪了,但至少比在那么多人面前好。
见状,周叶还颇为庆幸说:“还好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你的糗样子。”
温曼噗嗤笑出声,赶紧拿起纸巾擦擦,一边替自己解释:“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哭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忍住。”
“我懂,也能理解。”周叶说。
这一周以来,也察觉到女儿状态不对的裴希雪,也试图想方设法唤起曾经那个元气满满的女儿,在温曼刚下班便赶紧打电话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温曼仔细想了想,脱口而出:“饺子,想吃妈妈包的饺子了。”
“好好好,等你回来差不多就能直接吃了,我现在就在菜场买菜呢。”
温曼回到家,饺子已经下锅,没等太久,她便已经坐上桌吃到新鲜热乎的饺子,没吃两个,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次沈希瑜以及伊美一块来家里吃饺子,其乐融融的景象。
而如今,她和沈希瑜彻底没了来往,她和伊美之间,也因为她谈恋爱的事情生了间隙,最近这些天来,联系甚少。
想到这些,温曼忍不住鼻尖一阵酸涩,努力隐忍。
“怎么啦?曼曼。”裴希雪有些担心。
“没有,没有,是饺子太好吃了,我感动的快要哭了。”温曼急忙解释。
“你呀,那点心事还能瞒得住我吗?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过问,免得多了你觉得烦。”
“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不太想提那件事,或许等时间久了会慢慢好吧。”就像曾经那样。
这个周末,温曼依旧没有去找兼职,更没有去面试。
她清楚自己目前状态不好,也没什么心思去做兼职,索性就当给自己一段时间调整调整。
上午,温曼将房间收拾了下,一个人把床柜子那些重新换了个格局,这样心情也会舒畅许多,就像换了新的。
刚忙完,周叶给她来了电话,约她出去逛街散散心。
温曼本想拒绝宅在家里,转念一想自己不可以再这样混沌下去,索性点头答应下来。
女孩子一起逛街,无非就是奶茶,美食小吃,小玩意以及买衣服,衣服不一定次次都买,但奶茶一定是标配。
她们一起看了一场电影,科幻片《星际穿越》,中途温曼因为一些剧情哭得稀里哗啦,结尾男主送别比自己年迈的女儿时,又再次哭得一塌糊涂。
一直到从电影院出来,这种感觉还久久不能散,对此,周叶有些歉疚道:“真不好意思啊,本来想着叫你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又让你哭了。”
温曼擦着眼泪笑着摆摆手:“这不关你的事,我这次真的是因为电影剧情哭的,真的是一部很不错的电影,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我刚刚在旁边哭有没有影响到你?”
“那倒没有,我左边有个女生比你哭得还厉害。”周叶笑说。
看完电影,两人一起去吃了顿饭,从商场四楼乘自动扶梯下来时,温曼的余光看见一楼有家店,有着显眼的WM招牌,她下意识撇开视线,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周叶没注意到,直到到了一楼才看见,一时有些尴尬说:“要不我们出去外面逛逛?”
温曼站在WM店前不远处,思绪早已经不受控制飘远。
她想起了那天在S市,沈希瑜带她去买衣服,因为不太方便,温曼只能留在车里等候,沈希瑜则打着视频电话帮她挑选衣服,后来那件499的上衣,只花了一折就拿到了。
温曼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一个浅浅的弧度。
“温曼?”见她发呆不动有些久,周叶忍不住唤了一声。
温曼回过神,忽然伸手一指:“我想进去逛逛,可以吗?”
“如果你想的话,我当然没什么意见。”周叶感到意外道。
其实温曼很喜欢WM的衣服,无论是它年轻时尚的设计,还是亲民的价格,更重要的是,这个品牌它背后被赋予的深意,以及它的创始人,种种种种,都汇聚成了温曼喜欢的缘由。
只是在和沈希瑜划清界限前,她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进去没逛一会,温曼便挑中了两件喜欢的衣服,周叶今天没买,纯粹是陪着她来。
来到收银台,收银小姐姐扫码后礼貌一笑说:“您好,一共是867,您有会员卡吗?”
温曼摇摇头。
“可以办一张哟,年消费满一定数额可以升级会员,不同等级享有不同的折扣。”对方说。
“那就办一张吧。”温曼毫不犹豫说,接着向对方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和姓氏。
“温小姐是吧,您稍等一下。”收银小姐姐开始在电脑上操作,没一会她像是遇到困难般蹙起眉,紧接着小声将店长给叫来帮忙。
“是有什么问题吗?我的手机号办不了吗?”温曼小声忍不住问。
这时,店长在一旁亲自操作,一边微笑说:“您的手机号已经是咱们的会员了,折扣后一共是86.7,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温曼震惊不已,不过当时现场很多人,她还是表现淡定地结完账。
出来时,周叶不可思议笑问:“你什么会员啊,居然是一折?”
温曼微微呆滞说:“我想,我可能知道缘由。”她嘴角咧出一丝苦笑,忙转移这个话题:“不聊这个,恰好我省了钱,一会我请你喝奶茶吧。”
到了下午五点,温曼该回去了,两人在地铁站分开,临走前温曼笑着道谢:“谢谢你啊今天,我感觉好多了。”
“没事,小事一桩,人不能总憋在家里,会憋坏的,有时间的话,多出去透透气会好很多。”
“对了,你明天有空吗,一起去爬山吧。”温曼提议。
“明天,明天我去不了,安鹿明天有个网综要录制,我被抓去当志愿者了,就是帮忙,你懂的。”周叶笑着说。
温曼点点头:“行吧,没事,那拜拜,下周见。”
坐地铁的时候,温曼还没什么问题,等她坐在公交车上时,她看了眼怀里被她抱着的购物袋,忽然没由来地泪崩,吓坏了一旁的大婶。
周日清晨。
本该如往日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林伊美,早早被闹钟叫醒,给安鹿挑选衣服,为了给女朋友撑面子,她直接大方拿出自己的大牌衣服给她穿,供她挑选,做早餐,以及将她送去公司。
安鹿下车前,林伊美有些不舍地拉拉她的手:“我感觉我就像个合格的生活助理。”
安鹿回头一笑安抚她:“你才不是助理,你是我女朋友。”
只是这样一句话,林伊美的心便可以甜蜜一整天。
“那你进去吧,好好工作,晚上见。”
送完安鹿后,林伊美依旧没有闲下来,她一个人回到住处打扫收拾卫生,喂猫铲屎,一切事情做完后,已经到了中午,她撑起疲倦的身体,按了按后腰,又拿起手机给自己点了份午饭,接着马不停蹄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开始接下来的工作,作为安鹿粉丝群的大粉之一,每天需要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日常控控评,反反小黑子,安利安利自家偶像,这些琐碎的事情做完,林伊美的外卖已经冷掉,匆忙吃了几口后,她接下来又得忙今晚网综录制现场的应援事项。
为了不输其他参加综艺的艺人,今晚来现场应援的安鹿粉丝,也逐渐召集了二十来号人。
临近傍晚,林伊美提前抵达录制现场外的广场上,将准备好的应援灯牌,应援棒,帽子周边,等小物品分发给其他粉丝们。
不仅如此,她还自掏腰包占了大头给节目组送了花和礼物。
“你好,车不能停在这里,请挪到别处。”穿着安保服的男人上前对林伊美提醒。
林伊美只好把车开到很远的停车场,而后独自步行返回。
录制时间三个小时,她们这帮粉丝也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不过也有其他艺人的粉丝在,广场上热热闹闹不会感到冷清。
此时应该是录制结束了,各个艺人公司安排来的车前来接应,林伊美和其他粉丝一起涌上前,在一片疯狂的呐喊声中,安鹿出来了,她一路埋着头走,匆匆忙忙上了车,期间没有往林伊美这边看一眼,但她敢肯定,自己的声音一定能被她听见。
“总算是看到鹿鹿了。”
“心满意足了,散了散了。”
其他粉丝准备打道回府。
她不看自己,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吧,毕竟这段恋情还需要保密。
林伊美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独自坐在花坛的边沿,地上一堆东西等着收拾,但她想先歇一歇。
此时忽觉脸上,头顶,有雨点砸下来,林伊美仰头,果然是下雨了,可她今天出门忘了带伞。
就这样仰着头淋着雨,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酸楚翻涌,和艺人地下恋情就是这样的,忍忍就好,以后都会好的,林伊美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伞遮在她的头顶,伴随着一道声音传来:“在这里淋雨做什么?”
林伊美闻声看去:“周叶,你怎么会在这?”
周叶示意自己的胸牌,转而又问:“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林伊美苦涩地望了一眼地上早已经被淋湿的应援道具:“还没收拾呢。”
“我帮你收拾吧。”周叶无奈地把伞交到她手上,继而蹲下身开始收捡。
看到有雨飘在她身上,林伊美及时伸手帮忙打伞,同时也蹲下来一起收拾,可是很快,她颇有些失落道:“这些电子的淋了雨,应该都用不了了,算了吧,不要了。”
“就是不要,也得收起来丢进那边的垃圾桶。”周叶教导道。
“是。”林伊美难为情地点头。
“听安鹿说,你们现在已经同居了?”周叶随口一问。
“是啊,不过我们没有睡一个房间,我住主卧,她住次卧。”林伊美回答,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把事情说得这么详细。
周叶收捡的手顿了下,下一秒转而道:“差不多了,我去那边丢垃圾桶吧。”
“哎,你的伞。”林伊美话未说出口,周叶已经抱着箱子跑进雨里。
临近午夜,雨点打在落地窗上,从高处看去,城市里的霓虹灯依旧闪耀无比。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韩飞桥大摇大摆进来,吊儿郎当邀约:“哎,我约了两个美女宵夜,沈希瑜你去不去?”
“不去。”沈希瑜头也不抬。
“没劲。”韩飞桥上前两步走,欠欠的语气说:“我说你这都连续上十来天班了,每天都搞到这么晚,也不去约会,怎么着,和温曼妹子黄了?”
“跟你没关系。”沈希瑜有些不耐。
“哎,桌上相框是什么,我看看。”韩飞桥说罢就伸手过来。
沈希瑜一把盖起来,单手压在上面,抬眼道:“需要我请你出去吗?”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自己滚出去。”韩飞桥笑嘻嘻地脚底抹油开溜。
待韩飞桥离开后,沈希瑜才重新将相框扶正摆好,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照片上,照片里的两个人紧紧并肩站在一起,房檐下形成一道自然的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