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男人如同一头野兽, 力气完全不是温曼所能抗衡,再加之对方是从背后袭击,她瞬间处于十分被动的地位,无处使力, 挣扎无果只能茫然无措被对方拖着走。
那一瞬间, 温曼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 许多人的脸,其中出现最多的还是母亲和沈希瑜,她甚至在想, 自己会不会再也看不到她们了,眼泪立马飙出来。
赵胜安一路将温曼拖至一旁的草丛里, 这一片光线昏暗, 有低矮的树丛遮挡, 而且更是监控死角。
温曼被按在草地上,赵胜安坐在她身上,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以防她大叫,另一只手遏制住她的双手, 恶狠狠地咬牙道:“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不知道有多诱惑人, 我早就想把你给办了, 今天机会正好,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可别怪我。”
“唔...唔唔...唔...”温曼没办法开口说话,眼睛瞪得很大, 已经在心里骂了这个男人千遍万遍。
赵胜安邪邪一笑, 因浑身用力在压制乱挣扎的温曼,额头青筋暴起, 脸部充血涨红,跟着不禁舔了舔唇说:“听说你喜欢女人是不是,那你岂不是还没有被男人□□过,处女?呵,那我今天真是走运了。”
说罢,男人迫不及待松开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皮带,试图用这个来捆绑温曼的双手。
此时温曼的手终于获得短暂的自由,她拼命伸手在周围草地上寻找着可利用之物,后来还真被她抓到一根树枝,于她而言具有救命意义的树枝,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几乎什么也没想,抄起树枝划过去,男人脸部瞬间被哗啦出一道血印,赵胜安疼得下意识想要用手去触碰,温曼见机便要爬起身,不料又被赵胜安给制服住,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
“他妈的,看来你真是欠管教。”赵胜安骂骂咧咧,直接一个耳光甩在温曼脸上,温曼被打得晕晕乎乎,短暂间失去行动能力。
不顾脸上还在出血,急红了眼的赵胜安赶紧将温曼双手捆起,接着便开始脱裤子。
尽管内心慌张又害怕,但温曼不停在试图说服自己冷静,寻找解脱的方法,和对方硬来很显然没有胜算。
就这样她冷静下来,不再挣扎,十分平静地躺在地上。
赵胜安见此,不由露出满意的笑:“这样才乖,能乖乖躺着享受的事情,何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痛苦。”
待男人将裤子拖至脚踝处,温曼知道时机到了,用尽浑身力气一把将他撞倒,接着不顾一切逃跑,边跑边喊:“救命,有没有人,救命!”
因为害怕对方会追上自己,温曼一路不敢回头看一眼。
不远处隐隐听见呼叫声的沈希瑜不由加快脚步,温曼一头扎进对方怀里,再也克制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掉,整个人发抖得厉害。
同时终于松了口气,她没事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的脸...”看着她微红的右脸,上面似有若无的手掌印,沈希瑜一边帮她解开束缚在手上的皮带,一边急得几乎失去理智。
温曼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从未遭受过这般事情的她脑子一片空白,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句子。
沈希瑜二话不说打了报警电话,与此同时,培训基地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闻声赶来。
事发之后,预感到事态严重的赵胜安赶紧开车逃之夭夭。
因为闹得太大,连培训基地的老板都给惊动赶到现场,为了不影响公司名声,不断给沈希瑜和温曼道歉,不过此时此刻的温曼正坐在车内,除了沈希瑜谁也不想见。
至于赵胜安是如何进来这里做人事经理,原因是他的姐姐是公司一位高管的老婆,他算是靠着关系走后门,不过此事一出,他算是连累了这个带他进来的姐夫。
警方很快抵达现场,调查取证,调取监控等,一边派出人马去追逃走的赵胜安。
沈希瑜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询问警方:“人还能抓到吗?”
“放心,他出不了首都城,已经在各个出口方向安排卡口,现在天网系统这么发达,他哪里也逃不了。”警方回答。
那之后,温曼被带着去了警察局录口供,沈希瑜陪着一块。
录完口供后,温曼忍不住问出今晚第一个问题:“赵胜安,会有什么惩罚?”
“根据我们调取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到他从身后袭击你,并将你掳进草丛的画面,再加之他在你身上犯下的罪证,等证据收齐,届时我们警方会向法院起诉他,□□未遂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温曼点点头,听到可以把这个人渣送进监狱,心里舒了口气。
但今晚的遭遇,还是给她留下不少的阴影,可能她要很久很久不敢一个人晚上走路,又要很久很久才能治愈从中走出来。
一个小时后,赵胜安被抓了回来,这时温曼恰好录完口供出来,两人在警局内撞见。
沈希瑜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揍了男人一拳,还想继续动手时被拦下,警察劝告她:“别在这里动手,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光是这样,沈希瑜还是无法纾解,因为气愤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厉害,眼睛是从未有过的嗜血红色。
而赵胜安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当即跪下求温曼放过她:“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真的想对你怎么样,拜托你不要让警察起诉我,我上老下有小,我不能坐牢啊...”
沈希瑜二话不说搂住温曼的肩走开,一个眼神也不留给对方。
“求求你放我一马,我不能坐牢的啊...”身后男人的呜咽声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听不见。
从警局出来时,温曼母亲坐着林伊美的车赶来,车子刚刚在院内停稳,裴希雪便迫不及待开门下车朝温曼这边奔来。
“曼曼,你怎么样,听见小沈电话的时候,我真的是吓死了。”裴希雪担忧地上下检查女儿。
温曼摇摇头,眼神略显疲惫:“我没事,我逃掉了,他没有碰到我。”
“那个人渣呢,我去教训教训他。”林伊美提着包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沈希瑜语言阻止:“已经被抓进去了。”说罢不自然地捏了捏自己手背的尺骨。
“你手有没有事?”察觉到的温曼忍不住问。
“可能是刚刚太用力了,没多大事。”沈希瑜示意她别担心。
可温曼怎么会不担心,刚刚那一拳头砸下去,赵胜安牙都出了血,可想而知沈希瑜多么用力。
“我看看。”她强行将沈希瑜的手抓过来检查,这才看见手背上关节处四个尺骨有些发红,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极为明显,她还试图找出有没有伤口。
“真的没事。”沈希瑜一把抽回。
“好啦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我真的很想冲进去犯法。”林伊美咬咬牙。
温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由问:“伊美你怎么会过来的?”
“是阿姨打给我的,我一听发生这事,就急吼吼赶来了。”林伊美说。
温曼点头,不再说什么。
原本林伊美提出大家一起在外吃个饭再回去,不过温曼提不起精神,也没有胃口,沈希瑜和母亲便陪她一起回到了房子里。
“曼曼,晚上想吃点什么,妈妈给你做。”裴希雪说着便要去厨房。
“我什么也不想吃,你们吃吧。”说完,温曼朝卧室走去。
沈希瑜见状便说:“阿姨,我去陪陪她。”
裴希雪点点头,站在原地的她只能张望张望,现如今,已经有比她更合适的人可以陪在女儿身边了。
沈希瑜来到房间,温曼并不在卧室,不一会,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以及细微到不容易察觉到的哭声。
“温曼,你还好吗?”沈希瑜站在浴室门外,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又落下。
过了好一会,洗完澡的温曼出来,面部微微潮红,见到沈希瑜就等在门外,故作没事问:“你没去吃晚饭吗,还是已经吃好了。”
下一秒,沈希瑜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住,好一会才憋出一句话:“今天真的吓到我了。”
“傻瓜,我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我有点累,想去躺一趟。”温曼轻拍拍她的后背说。
沈希瑜点头听话将她松开。
两人来到床旁,沈希瑜坐在床头若有所思,爬上床的温曼则自然而然靠在对方的怀中躺着。
就这样保持安静,许久许久都没有人说话。
不一会,温曼主动拾起沈希瑜的右手,手背关节处依旧还是红红的没有褪去。
“还疼吗?”
沈希瑜轻轻摇头。
“我不信。”温曼撇嘴。
“这里疼。”她戳了戳胸口的位置,又道:“我不敢回想如果今天晚到一步会发生什么,如果那个禽兽真的对你做出什么我又该怎么办,我今后是不是该把你绑在身边才能放心...”
温曼被她逗笑,张开手臂一把将她身体抱住,“我才不要被你绑在身上,要上厕所怎么办?”
明明是很严肃的气氛,沈希瑜硬生生被这句话给逗笑。
随后两人笑作一团,后来更是有些收不住,笑声愈来愈大。
在外面收拾的裴希雪听闻里边的笑声,也不由浅浅弯起嘴角,心里踏实放心不少。
“你今天晚上还回去吗?”笑过平静下来后,温曼不忍问。
“不回去了,留下陪你可以吗?”沈希瑜询问。
“虽然我挺想你留下来,但我这样会不会很自私,你那边还有桃桃,还有你姨妈...”温曼纠结游移不定。
“有姨妈在,恰好桃桃不用我操心。”沈希瑜搂着她不禁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说:“今天说什么,我都不走了。”
此刻的温曼,被满满的幸福包裹住,尽管晚上遭遇的事情令她心有余悸,但一想到有沈希瑜在,便什么也不觉得怕了。
这一夜,温曼安安稳稳在沈希瑜怀中睡着。
第二天也没人叫她起床,睡到自然醒时,沈希瑜正坐在房间的书桌前伏案工作,温曼撑起身冲着她背影道:“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醒了?”沈希瑜回头一笑:“今天哪也不去,就陪着你。”
被幸福冲昏头脑的温曼再次仰躺下去,红着脸有些害羞。
“要是没睡好可以再睡一会,肚子饿了我去给你做吃的。”沈希瑜不由又道。
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的温曼摇摇头,这时她手机有了新的来电,伸手接听,原来是通知她去面试的公司。
对于面试二字,温曼现在有点ptsd了,一口回绝:“不好意思我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