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经常帮妈妈包饺子,”顾澄小声说道,“后来就帮着阿姨包饺子,就算是现在也一直在帮忙。”
所以他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基本的做饭步骤还是知道的。
只是缺乏实践经验而已。
黎苏:呜。
·
直到吃饭的时候,黎苏才从打击中清醒过来。
他蔫蔫的靠着顾澄,感觉整个人都没有了灵魂。
“至于吗?”章女士看着好笑,递给他一盘水饺,“我和你爸还没下场呢,要真是四个人一起包,你还不郁闷死?”
黎苏:……
顾澄则是帮着黎老师拿盘子。
“吃饺子啊,尤其是刚出锅的饺子,”黎老师拿着漏勺一抖,手中盘子一接,就是一盘饺子,“要摇晃几下再开吃。”
“这样不会粘在一起,”黎苏老神在在,“吃饺子的时候也不会因为这个而破皮了。”
顾澄点点头,学着黎老师的样子,手捏着盘子边一抖。
……抖得饺子掉了出来。
顾澄:……
“哈哈哈……”黎苏乐不可支,赶紧和顾澄一起补救,“我跟你说哦,这个活计可不是一般人能干好的。”
只见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盘子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美的给饺子翻滚了一下。
黎苏的水平得到了正确的发挥,脸上止不住的得意,看的顾澄非常稀奇。
因为比自己大一岁,黎苏在外总是非常靠谱的样子。
也只有在自己家,黎苏才能露出来小孩子的模样。
“别听他忽悠,”章女士笑眯眯的揭儿子的短,“苏苏第一次学黎老师的时候,飞出去的饺子比你还多。”
“妈—”黎苏不乐意了,拉长音撒娇,“我那时候才多大啊?”
“你再大都是我的宝贝儿子,”章女士扭开瓶盖,往小碟子里倒老干妈,“妈妈还不能给澄澄说说你小时候了?”
黎苏撇了撇嘴,却没再阻止。
要是让他自己来说,肯定不好意思。
让章女士说去吧!
顾澄好像也很感兴趣。
顾澄确实很感兴趣,因为小时候的事情,黎苏是不好意思说全的。
上次说模仿打群架最后被家长联合一顿打那件事,还是话赶话说出来的。
“来澄澄,”黎老师盛完所有的饺子,把锅放到一边,“吃不吃蒜?”
顾澄弱弱的摆了摆手,拒绝。
“唉,怎么和苏苏一样,”黎老师不住摇头,把蒜泥放到自己面前,“多吃蒜健康啊。”
“还说呢,”黎苏吃一口老干妈,把自己的小碟子往顾澄那里推了推,一脸忿忿,“我因为啥不吃蒜啊?还不是因为你每次吃完蒜不刷牙,往我面前呼气?”
吃蒜健康,杀毒,这确实没错。
可他爸根本就没干人事,那蒜的味道多刺鼻啊?
还怪自己不吃蒜,也不知道是谁造成的。
黎苏心中腹诽,顾澄看的好笑,放在桌子下面的手伸过去拍了拍黎苏的,试图安慰一下。
感觉到另一只手的温度,黎苏抬头冲顾澄笑笑。
面对着老婆的死亡视线,黎老师往后缩了缩,一脸讪讪。“孩子们还在这儿呢,给我点面子。”
章女士翻了个白眼,说道:“说的好像我经常打人似的—说,这坏事干多久了?”
她竟然一直没发现丈夫干的好事,难怪每次谈起来吃蒜,儿子都一脸抗拒。
蒜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但是遇到特定的食物,比如饺子,蒜是很好吃的。
“忘了,”黎苏想了想,“反正我不喜欢吃蒜就是因为我爸干的坏事。”
黎老师:……
顾澄在一旁看的正乐,反手就被黎苏塞了一筷子尖的蒜泥。
顾澄:……
“好吃吗?”黎苏一脸小狐狸样儿,咬着筷子问道,“葱省那边的蒜味道很正呢。”
“没尝出来,”顾澄咂摸咂摸嘴,“太少了。”
“那你再吃一点,”听到两个小孩的对话,黎老师赶紧把自己面前的蒜泥推了过去,“尝尝,一开始肯定很奇怪,吃多了就好了。”
“蘸着饺子吃,”黎苏好心提醒道,“干吃的话,蒜味很重。”
黎老师点头,躲避自家老婆的视线。
章女士翻了个白眼,不跟他计较。
一时间,三个人的视线都注视在顾澄这里。
准确来说,是顾澄的筷子。
顾澄迟疑了一下,还是顶住了三人的目光,尝了尝蒜泥的味道。
“怎么样?”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
“还……还行,”顾澄迟疑道,“有点辣。”
“那就多吃一点吧!”黎老师亲情推荐,他就知道,没人能抵抗住蒜泥的滋味!
坐在顾澄旁边的黎苏则是指了指自己推过去的老干妈,问道:“你更喜欢老干妈,还是喜欢蒜泥?”
顾澄:“……当然喜欢老干妈。”
黎老师:……
一个夫管严,黎老师心想,夫纲不振啊!
那边黎老师在一个人捶胸顿足,这边小两口亲亲密密,还有一个章女士在战况外看热闹。
热热闹闹吃一顿饺子,这就是黎苏家接纳新成员的方式。
“澄澄你和苏苏一起去他房间玩吧,”章女士拦下了顾澄想要帮忙的手,推着他往黎苏那里去,“让你黎老师去端盘子,家里有洗碗机也不用他手洗。”
说实话,要不是顾澄在这里,黎老师的惩罚可不是端盘子这么简单的了。
“走吧走吧,”黎苏招呼顾澄一声,“不用管我爸啦,有我妈呢。”
“好吧。”顾澄立马跟上去,头也不回的跟着黎苏离开。
黎老师:……
章女士:……
“学长,你房间里有好多玩具啊。”顾澄拿起一个小人,扭动它的胳膊。
原本叉着腰的小人,变成了举着东西的样子。
“都是小时候玩的玩具,”黎苏从顾澄后面出现,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你想玩吗?”
顾澄摇头。
“那就看看别的吧,”黎苏挪开下巴,还没等顾澄失落,就伸出手牵住了他,“我房间没有你的大,一眼就能看完了。”
“但是很温馨,”顾澄眼睛亮晶晶,“和我的一比,你的房间要鲜活很多。”
顾澄的房间装修风格,和办公室的装修差不多,都是深色系。
倒不是不行,这种纯深色装修,放在二十五岁、甚至是三十五岁的顾澄身上,都是合适的,但要是放在十四五岁的顾澄身上,就非常不合适了。
“你房间里奖状多,”黎苏笑着说,“大学霸一个呀。”
这话确实没说错,顾澄的房间里最不缺的,就是奖状和奖杯了。
而黎苏的房间里……
黎苏不算学渣,也不是学霸,永远都在中间流派,偶尔爆发一下占个前排。
获得奖状的次数也不多,少的他都不好意思摆出来。
顾澄笑笑。
“快过来试试,”黎苏拍了拍床,催促道,“看看适不适合。”
黎苏的房间没什么好参观的(黎苏个人认为),已经很晚了,他们要在这里睡上一晚。
家里没客房—事实上,从黎苏搬出去以后,他的房间就被征用成接待客人的客房了。
而来的客人,迄今为止只有顾澄一个。
顾澄比黎苏高一点点,床的长度倒是可以,但是被子就不一定了。
“来了。”顾澄在黎苏的指示下,躺下测量了一下被子的长度。
“嗯……”黎苏摸摸下巴。
“有什么问题吗?”顾澄因为躺着的姿势,从下面看黎苏,“这被子长度够了哇。”
黎苏不语,脱下鞋子也爬了进去。
顾澄连忙搂住钻进来的黎苏,把自己这边的被子分给他一半。
但这样一来,顾澄后面就空了,露在外面的身子很冷。
“是宽度不够,”黎苏从顾澄怀里离开,穿上拖鞋,“你先去洗澡吧,我去问妈要被子。”
注意到黎苏改变了称呼,顾澄心中一暖。
他知道,自己真的被这家人给接纳了。
黎苏做事非常严谨,从一个称呼上就能体现出来。
所以他的改口,一定代表着黎爸黎妈的同意。
自己真是太幸运了,顾澄从床上坐起来,手里紧握着黎苏扔过来的睡衣。
十多年前,他的家支离破碎;现在,黎苏又给了他一个家。
“嗯?怎么还不去洗澡?”黎苏抱着被进来,发觉顾澄还在傻笑,“赶紧去洗,睡觉要迟了。”
顾澄下床,帮着黎苏铺好被子,期期艾艾的说道:“一起吧?”
黎苏:……
顾澄:“我不做什么,单纯洗澡。”
黎苏:……
我信了你的邪。
·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顾氏很快就迎来了年会这一天。
之前有说过,顾氏在阳历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日历上的12月31号,会举办年会,主要是为了发年终奖。
今年也是一样的流程。
无论什么时候,发钱总是第一位的。
为了不让员工着急,顾澄把发钱之前的环节缩短到不能再缩短。
而发钱之后的活动,则是放松环节。
首先就是交际舞。
不过以往顾澄是从来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他总是一个人站在暗处,默默的看着人群的快乐。
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顾澄打算邀请他的黎特助,来跳这第一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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