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的身份太过于特殊，而且那人也不像是个弯的。
都说掰弯直男，天打雷劈。
黎苏怅然。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了，不用再进一步了。
司机还想再说上几句，却被黎苏给直接打断了。
“师傅，在这儿停就行，我到了。”
“哦哦。”
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黎苏走了出来。
确定自己的西服没有褶皱后，黎苏往公司走去。
落在他后面的出租车司机伸头看了看这个地方，看到偌大的“顾氏集团”四个字，咂咂嘴。
“嚯，顾氏啊，这小伙子有出息。”
·
“黎特助早上好啊！”
“早上好。”
“挨黎特助黎特助，今天的南瓜粥特别好喝，建议你去喝哦。”
“谢谢，我知道了。”
“还有这个大包子，皮薄馅大，还有汤汁！”
“……”
黎苏打了卡，将包放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就来到了员工餐厅。
顾澄不来吃饭的时候，黎苏就和秘书团一起吃饭。
这不，黎苏刚进来，还没走几步，就听见了他那亲爱的同事们的强烈安利。
有的人喜欢自己单独吃，有的人则是喜欢坐在一起吃。
后者通常会形成以小部门为主的小团体。
这很正常，毕竟小团体里的大家，都是非常熟悉的嘛。
黎苏要了一碗南瓜粥，和两个包子，外加上一小碟辣椒酱。
他在吃上没有多少喜好，但是如果他不听安利，在接下来的吃饭时间里，会获得来自同事们的“友好安利”。
他还不能冷脸，因为这对他们无用。
顾澄的秘书团，磨合多年，他们的默契很足。
这种默契在一致对外的时候非常好用，在对内的时候就是痛苦面具。
其实黎苏是秘书团最后一个加入的，据黎苏所知，顾澄的秘书团里，有两位在顾澄大三的时候就加入了。
除了秘书团，公司里一些经理阶层，大多数都是顾澄培养了三四年以上的班子，用起来很顺手。
顾老爷子虽然不是那种专.制的人，但是有些员工，顾澄用的是真不顺手。
而且顾澄在基层锻炼的时候，还发现有些人，倚老卖老，还要打顾氏的主意。
顾爷爷不好出面，顾澄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顾澄一边上学，一边组织自己的班子。
人家上学是为了那一纸文凭，而顾澄上学是去进货的。
咳。
“老板今天没来吃早饭啊？”黎苏刚落座，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就一脸八卦的凑过来了。
他们和普通员工不一样，对顾澄没那么害怕，毕竟共事了这么久：）
这两人之间有一种神秘的气场，别人进不去，黏黏糊糊的，但非常坦荡。
而且顾总很黏人，没错，就是黏人。
黏人的对象就是黎特助。
公司里的员工都知道，一切文件都要经过黎特助的手，才能到顾总面前，但是以前不是这样的。
在磨合初期，大家也时不时往老板办公室跑跑的。
但是之后他们就发现，老板只有在黎特助去的时候，才会露出来个笑脸。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出名字的助理说，他有一次去送文件，因为内容出了点小问题，站着被骂了二十多分钟。
还是在他后面过来的黎特助敲门，老板才闭上了嘴巴。
他麻溜的拿起文件就滚了，还得到老板温柔的一句“回去重做”。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老板那阳光灿烂的声音就漏了一两句出来。
……就这样。
大家私底下讨论的时候，发现除了黎特助，都或多或少的被老板骂过。
虽然老板给的奖金多，但也遭不住这么个骂法呀。
最吓人的是，自家老板那张嘴还会进化。
骂人骂哭这种事情，只在老板那里存活了一年，之后就没有了。
因为顾总在他大学毕业的那个暑假，带回来一个黎苏。
……咳嗯，猜的。
黎苏属于空降的那一类人，虽然只有本科学历，但是如果因为这个而轻视他，那就是自找死路。
他们到现在都还能记得，有一个倚老卖老的经理，仗着自己国外有名大学的学历，去挖苦黎苏。
—虽然不知道他一个经理和黎苏这个特助有什么好杠起来的，要他们说，真的没有必要。
都是打工人，何必呢？
况且黎苏的本事放在那里，他可是唯一一个能跟上老板速度的人。
是的，顾总招黎苏进来，就是因为他们这个十几人的秘书团跟不上他的节奏。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然后没过两天，这个挑事的经理，就被黎苏抓到重大工作失误，给踢出去了。
该。
扯远了，自家老板在黎特助进公司三个月以后，就改掉了骂人的毛病。
然后就进化成了阴阳怪气。
口吐白沫.jpg
老板这个技能，真的，没点学历还真听不懂。
从那以后，秘书团就过上了身体精神双重折磨的日子，终于有一日忍不住揭竿而起……去求黎特助。
其实也就是送个文件而已，不过老板那张嘴，给再多奖金也不够霍霍的。
为了减轻黎苏的负担，秘书团使劲逼迫自己改变一些毛躁的习惯，久而久之，在工作中出现的错误也越来越少。
……其实有时候，他们看着二人站在一起共同算计别人的样子，总会思考这件事情是不是二人给他们下的套。
就是……为了改掉他们工作上的坏习惯……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什么的……
总之，现在就形成了传到顾总面前的文件的最后一个人是黎特助这种局面，全公司员工都知道。
甚至员工培训里都有这一条。
黎苏咽下嘴里的包子，说道：“昨天顾老爷子来A市了，顾总陪他爷爷去了。”
“哦。”
看着众人一脸冷漠的散去，黎苏有点懵逼。
“我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这幅模样？”黎苏夹了一点辣椒，放到包子上一口咬下去。
“没有。”同事们敷衍道，“吃饭吃饭。”
笑话，顾总怎么可能和黎苏闹别扭啊。
这样想着，女同事在小群里发消息：“@搬砖一号快点，赶紧发红包。”
—黎苏拿早饭的时候，他们就在没有他的小群里打了个赌，赌顾总今天为什么没黏着黎苏。
快速接受红包，打开一看，一百块。
女同事乐滋滋的填上备注，并和黎苏倾情推荐今天的奶油小馒头。
闹别扭？不可能的。
反过来还可能有那么一点说法。
顾总和黎苏闹别扭，就像猪会上树一样，可能性太小了。
“太甜了。”黎苏被塞了一个小馒头，皱着眉头咽下去。
他不太喜欢吃甜，但是顾澄可能会喜欢。
“还好吧，”女同事讪讪的补救上一点青菜，“我没动过。”
黎苏将青菜都吃掉，又把手里的半个包子就着辣椒吃完，嘴里那股子甜味才被压下去。
慢吞吞的端着碗喝粥，听着耳边同事们的闲聊。
他们九点上班，放松一会儿，再回办公室里准备一天的工作安排。
南瓜粥的甜度可以接受，黎苏想，也不知道顾澄来了没。
拿了一个勺子慢吞吞搅拌粥，让它凉的快一些，黎苏拿出手机解锁，正好顾澄的vx消息跳了出来。
【顾澄】：我到办公室了。
【图片】【图片】
【顾澄】：我去洗草莓，你快点来啊。
黎苏笑了笑，单手打字。
【黎苏】：好。
放下勺子，快速的扒拉几口，黎苏拿了几张桌子上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快速收拾好餐盘，起身和同事们告辞。
“老板来了，我先走了哈。”
“好。”
“再见！”
众人就这么看着，刚才还嫌甜的黎苏，跑到打饭阿姨那里，要了五六个奶油小馒头。
视线下移，大家又看见了刚才还被宠爱、现在孤零零地待在桌子上、还沾着一点南瓜、被主人遗忘的勺子。
秘书团：……
“啧啧啧。”坐在黎苏对面的男同事唏嘘的摇着头，“黎苏这个大猪蹄子，刚才还用勺子呢，现在就把人家忘了，这是翻脸不认勺啊。”
“噗哈哈哈……”大家乐不可支。
“这两人也太亲密了吧，”黎苏身边的那个女同事擦了擦不小心笑出来的眼泪，“看黎苏急的哟。”
“对对，”另外一个女同事掩面笑，“就像去哄老婆一样。”
“顾总也很不错的好吧？”另一位男同事挠了挠脸，“你们是没看见，顾总对黎苏多好，还给他买了好多东西呢。”
“这俩人好像都把对方当儿子宠。”掩面笑的那个女同事捧着脸说，“我也想找一个把我当女儿宠的男朋友—买不买东西，无所谓。”
“你也太虚伪了哈哈哈哈，”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同事指着她说，“我摊牌了，我也想要一个为我花钱的老板—当不当儿子无所谓。”
“切—”
“……”
唯一一个没参与这个话题的某位助理端起奶茶，掩盖了自己扬起来的嘴角。
他又磕到了。
暗含怜悯的看着一圈正讨论的火热的同事们，助理心中摇头。
唉，还是太年轻啊。
·
黎苏拿着小馒头推开顾澄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对方刚刚从休息室里出来。
“这么快？”顾澄有些惊讶，“你吃完饭了吗？”
“吃完了。”黎苏顺了口气，接过顾澄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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