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自认为装得不错,最起码能骗过离他最近的蒋为晨,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表现出了问题,被发现了。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一丝一毫向蒋为晨坦白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世间没有没有那么多光明与邪恶,我们都只是在按照自己的道义在生存。
他心里对蒋为晨有愧疚,但只有等他找到真相的那一天,才会道歉。
在此之前,即使这份愧疚让自己夜夜难安,也要无视掉所有痛苦,为了寻找“真相”的东西而坚持下去。
他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但是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
“许诺。”简晨曦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叫了他的名字一声。
许诺已经很久没有站起来过。他现在即使想站起来,也需要一定的恢复期,所以现在他即使暴露了,也还是坐在轮椅上,不动。等待着简晨曦的真正想说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许诺听到这话,扯起嘴角笑笑,什么也不说。
辩解那种浪费时间的事情,不做也罢。
“我知道这是废话,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简晨曦放下手,走了过去。他弯下腰,将手臂放在许诺的轮椅两侧,靠着他的侧脸,却离他有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
“你知道的,蒋为晨爱你。”许诺无言,点点头。一个不爱他的人,怎么可能放下一切照顾他那么久。事无巨细,连一个的饭菜都完全不会重复。最合适的水温,和适合他的饭菜,还有无时无刻都在的关心和呵护。说蒋为晨不爱他,他打死也不相信。
爱一个人,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星星的。
许诺曾经偷偷地睁开眼看着蒋为晨看着自己曾经的照片的样子。那副表情,是再好的演技也表演不出来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这么爱你却不愿意将真相告诉你?”许诺的身体愣住,他突然想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人说关心则乱。蒋为晨每天照顾你。就连我这种和你不常见面的人都发现了你是装的,你觉得蒋为晨心里不会想吗?”
许诺一直觉得自己骗过了蒋为晨。但是当他听到简晨曦这样说的时候,心里也犯起了疑问。
他不算个好演员,也会偷偷摸摸地睁开眼,或者偶尔有一些小动作。既然蒋为晨那么熟悉自己,他肯定会发现些蛛丝马迹的。这样,为什么他不会来戳穿自己?反而一直装的很好来配合自己的伪装呢?
这些问题在许诺心里打了个死结,他思思虑虑,把这一年多的日子掰开了揉碎了去想,却猜不透蒋为晨的心里在想什么?
“许诺。”简晨曦双手抱在胸前,叫了一声。
许诺已经很久没有站起来过。即使现在想站起来,也做不到。他暴露了,也还是坐在轮椅上不动。等待着简晨曦的审判。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许诺听到这话,盯着他看。
“我知道这是废话,但想问你一个问题。”简晨曦走过来,弯下腰,手臂放在许诺的轮椅两侧,靠近他的脸,两个人的鼻子几乎要碰到鼻子。
“你知道的,蒋为晨爱你。”许诺点点头。一个不爱他的人,怎么可能放下一切照顾他那么久。事无巨细,连每天的饭菜都完全不重复。最合适的水温,适合他的饭菜,还有无时无刻的关心和呵护。说蒋为晨不爱他,打死也没人相信。
爱一个人,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星星的。
许诺曾经偷偷睁开眼,偷看蒋为晨看自己曾经的照片。那副表情,再好的演技也演不出来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这么爱你,却不愿意将真相告诉你?”许诺愣住。他突然想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人说关心则乱。连我这种和你不常见面的人都发现了你是装的,你觉得。蒋为晨心里不会想吗?”
许诺一直觉得自己骗过了蒋为晨。但他听到简晨曦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开始纠结。
他不算个好演员,会偷偷摸摸地睁开眼,偶尔有一些小动作。既然蒋为晨那么熟悉自己,肯定会发现些蛛丝马迹的。那为什么,他不会戳穿自己?反而一直装着,配合自己表演呢?
他实在不懂,蒋为晨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的。你无法让他开口,肯定有比你的清醒更重要的事情挡在前面。”
比爱人的清醒更重要的,是什么呢?蒋为晨名利双收,什么也不缺。再说他对许诺的好,谁都知道,两个当事人也心知肚明。那比对方的理智更重要的,是什么?许诺的脑子里蹦出了两个字——安全。
一个人能够活着,才有清醒与失忆的区别,如果知道什么就会死,那么越爱他的人就越会阻止他清醒过来。
有什么人想弄死自己?
是谁呢?自己曾经的仇人?蒋为晨的仇人?
但现在,蒋为晨可以带他随时出门,证明他们的安全有保障的。
那么,难道是自己知道什么秘密,恢复记忆就会被灭口吗?
难道自己是外星人?还是,蒋为晨其实是什么大人物的私生子?
前者是在开玩笑,后者……蒋为晨现在混得也不错,什么人可以随意动他的人,让他害怕到一次次消除许诺的记忆。
“蒋为晨有什么秘密吗?”许诺头脑风暴到无穷极,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开口问身边的简晨曦。
“你想到那里去了?”简晨曦看着他的脸,温柔一笑,略带文艺地说:“有时候,不止恨会把人囚禁,爱也会。”
“什么意思?”许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他说:“你说……是,因为我?”
他说到“我”的时候,指着自己,有点儿不可思议。对面的简晨曦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许诺被自己的这句话吓到了,顺着墙壁坐在了地上。简晨曦拍拍他的肩膀,把轮椅推到他面前,转身出去了。
许诺的三观瞬间崩塌。
真相不是骇人听闻的恐怖故事,而是自己一直愧对的爱?
蒋为晨最爱的莫过于他自己,他一次又一次残忍抹去自己的记忆,可能是之前的自己要求的,或者说,他是为了保护自己。
许诺想到这,用手拍着自己的脸。他看到一个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对面。
他想要伸出手触摸,却在一瞬间,看见那人消失不见。
是不是,我所有的坚持都是错误?
是不是,其实我才是罪魁祸首?
是不是?是不是?如果你爱我,求你告诉我,是不是?
许诺坐在那里很久,久到昏昏睡去。
睡梦之中,他看到一片黑色的场景。
他穿着水蓝色的衬衫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蒋为晨说:“让我忘记过去吧!”
蒋为晨什么也没有说,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脸。
看着他的眼睛。
看着他上翘的长睫毛。
看着他右脸上的两颗小雀斑。
看着他栗子色的短发。
看着他微笑时会露出的酒窝。
看着他清瘦的肩膀。
看着他明显的锁骨。
看着他日渐消瘦,吃再多保养品也救不了的身体。
蒋为晨的表情很悲伤。即使远远看着,许诺也能感觉的到那种浓烈到散不去的难过。
可是他还是笑着,眼中含着泪水说:“好!”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他在外面,用力地拍打着无形墙壁,看着蒋为晨搂着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想要撕碎这一切说“这不是真的!”,但他什么也做不到。
梦醒时分。许诺缓缓睁开眼,看见祁司扬牵着一个优雅内敛的男子站在自己对面。
“许诺,欢迎回来。”祁司扬过来轻轻抱住了自己。他的手掌拍在许诺的背上,那种感觉,和很多年前一样。
“好久不见。”许诺眯着眼睛,只有右半边脸在微笑。那酒窝很深,深到让人觉得心痛。
“好久不见。”身后的人走上前,朝着许诺伸手。
许诺从脑海之中搜罗了一圈,没能想起来这是谁,客套地回握。
“这是我的男朋友。”祁司扬看着这场面他都觉得尴尬,赶紧上去给这两个不善于社交的人解围。
“哦……许诺拉长声音,打量看着宋子瑞。
他的身影在某一瞬间闪过自己脑海,许诺歪着头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我靠,你可以啊,”他拍了拍祁司扬的肩膀,说:“连自己的病人都不放过。”
那是几年前的一天。他特意换了新的衬衫,水蓝色的,白色斜条纹。
他得到了蒋为晨的同意,封闭了自己的记忆。就在这一天,他们走进那座白色的二层小洋楼,看见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祁司扬正发挥着医生的特长在那里做刺身拼盘,他家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他腰板挺直,喝茶动作优雅利索,繁琐却不会让人觉得头疼。许诺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人说三代出富户,七代生贵族,这人光一个端杯都如此令人赏心悦目,想来也不是什么凡人。
不过,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许诺第一次主动地牵起蒋为晨的手。
怕什么?反正,这一切他都会忘掉的。
蒋为晨感觉到的他的手指颤抖,将他的手指包着,十指紧扣。
“害怕吗?”蒋为晨问他。
“不怕,”许诺摇摇头,用像许多年前一样纯洁的眼神看着蒋为晨,问:“不管我失忆多少次,你都会找回我的,是吗?”
“是的。”
“即使我不爱你,你也会依旧爱我,是吗?”
“是的。”
“如果我要远离你,你也不会放开我的手,是吗?”许诺感觉手上受到的力大了些。
蒋为晨看着他,像当初天台上一样,痞痞地笑。
许诺也笑,温柔的笑,
他说:“既然如此,那我还怕什么呢?”
两个人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走进了这座类似于教堂却是心理诊所的地方。
蒋为晨,我们这样,像不像去教堂结婚?
如果有一天,我还可以再爱上你,那你一定要娶我,好不好?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我把飞机递给你,告诉你的第一句话是:“take me to church。”
现在,我把这个权利交给你。
带我上天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