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夏天,阳光浓烈得让人几乎快要把人晒干。
蒋为晨以此为借口,天天接送许诺上下班。夏天没过一个月,准确说,第二个礼拜,他就受不了了。
那天是个骄阳烈日当头照死人的好天气,早晨,太阳就上了班。阳光透过乳白色的窗帘照在床上,蒋为晨起身,看许诺还在睡觉,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他轻手轻脚起来,刚套上运动裤,准备去做饭,就许诺说话。
“你这么早起床来干嘛?”许诺还能再睡半个多小时,不急着起,半眯着眼睛打哈欠。
蒋为晨像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回头笑了笑,想就这样蒙混过关。
“你今天不用送我了。”许诺揪过被子团成一团,翻身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蒋为晨知道,许诺一直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就算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他也能避就避开。前年简卫明来家里,许诺打算提前去咖啡厅躲一躲,蒋为晨直接把门锁上,让他待在家里画图。
“怎么,不舍得我让别人看见?”蒋为晨看到许诺的背露在外面,弯腰趴上去,趁机占便宜。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许诺有点动不了,用尽全身力气来了一个鲤鱼打挺,直接把额头撞在了蒋为晨的鼻子上,坐起来来说:“咱们说好了的,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蒋为晨按住许诺的肩膀,义正言辞地说:“天气这么热,我送你上班叫得寸进尺?那你想让谁送,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想让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蒋为晨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许诺的肩膀一阵剧痛。他这两天画图赶工,本就肩酸背痛,这下估计效率会更慢。
“起开!”许诺推开蒋为晨,下床去洗漱。
蒋为晨甩了甩有些混乱的大脑,叠着被子,边想今天给许诺做什么早饭好。
七点十五,许诺从洗手间出来。
他上身穿着一件普通的白半袖,下面一条和蒋为晨同款不同色的藏蓝色运动裤,脚上穿着拖鞋,非常休闲,唯独头发吹得整齐而刻意,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都很精致。蒋为晨穿着纯棉无袖t恤,像和他穿了情侣装。
之前,他和许诺因为“许诺年会上跳钢管舞”这件事大打出手。许诺解释,只是在活跃气氛,蒋为晨看着朋友圈里的照片,不依不饶地:“那你怎么不来给我跳?你都还没有给我跳过,居然给那群可有可无的人跳钢管舞!”
许诺有点喝多了,公司里的人看他俩的眼神不太对劲,他有些抹不开面子。这下,更是生气,气得红了脸,抬手结结实实给了蒋为晨一拳。
蒋为晨一直觉得,虽然他俩偶尔会因为一些小事争吵,但那些都是可以解决的,这次也是一样。
他不舍得动手,就护着脸,顺势扯着许诺的衣服。许诺看出了他的心思,酒劲上来,开始和他互相扯,大有“我们看看谁更厉害”的意思。
这时候,蒋为晨才想起来,自己穿的是和许诺一起去巴厘岛度假买的情侣装,赶紧护住上半身。许诺没处下手,就拽着袖子开始扯,扯着扯着,半袖变成了无袖。
他用力过猛,两只手各拿着一个袖子,往后退了一步,没站稳,脚下一软跌在了地板上。摔得不轻。
蒋为晨看他这幅迷迷糊糊的样儿,也管不上生气了,赶紧蹲下看人有没有事。许诺喝醉了,开始发小孩子脾气,撇着嘴问:“这衣服这么贵,怎么质量还这么差?”
蒋为晨第一次看见许诺这幅模样,脑子里“轰隆”一声,炸了。他抱着许诺,像哄孩子一样说:“没事,我手工好,咱们明天再给它缝上就成。”
许诺满意了,乖乖点头,把两只袖子塞进他怀里。
蒋为晨抱着他往卧室走,走着走着袖子掉在了地板上。许诺被丢在床上,头脑发昏,下意识地爬起来去捡袖子,却被蒋为晨拦腰抱住。
他抱着许诺,自把人坐在自己腿上,用嘴唇一下又一下地碰着许诺的耳垂,手也不老实地往衣服里伸。
“我要去把袖子捡回来,明天你给···嗝···缝上去。”许诺打了个嗝,一股红酒白酒混合起来的味道,不是一点儿的难闻。
蒋为晨闻到这味儿,兴致全无,干脆带着喝多变成三岁的许诺去洗澡。
浴缸里,许诺死活不肯脱衣服,非要自己洗,蒋为晨当然不能同意。他不出去,许诺就不脱衣服,泡在水里不出来。
他上班一直穿正装,今天跳钢管舞,特意选了件宽松的白衬衫,乍一看有点儿唐宇枫的妖孽气。
白衬衫泡在水里几近透明,半遮半现,带着肉色,更显色情。
蒋为晨想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一伸手,没防住让许诺拽进了浴缸。
许诺还特别开心,拍着手戳泡泡,说:“我们一起游泳。”
蒋为晨看见这样的许诺,舔了舔嘴唇,突然坏笑说:“好啊,我们一起游泳,不过你可不许哭哦。”
许诺喜欢游泳,自称“浪里小白龙”,一听他说要陪着自己游泳更开心,扑到蒋为晨身上说:“快点,快点,脱衣服。”
蒋为晨按住了他的手,说:“不急,我们慢慢来。”
最后,衬衫也没全脱下来。许诺被压在浴缸里做了个半死,穿着一件湿透的白衬衫好几个小时,第二天果不其然的感冒了。
生病了的女王可没有喝醉酒的女王可爱。他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想起来昨天的事儿,心思一动。蒋为晨开门进来送早饭,迎面砸过来一个台灯。
蒋为晨心情好,被砸了也笑嘻嘻,歪头躲开,继续往前走。他把粥端到许诺面前,盛起一小勺递到嘴边。
许诺的肚子里除了酒水什么也没有,看见这碗粥,暂时压下了心头怒火,慢慢喝起来。
蒋为晨换了身衣服,蹲在窗前看着因为生病脸红扑扑的许诺,虽然依旧是那张面瘫脸,却遮掩不住的可爱。
他想起昨天做的事,忍不住偷笑。许诺面看见他笑,脸更黑了。
蒋为晨见状,赶紧接过碗,飞快地亲了他一口,在第二个台灯还没有砸过来之前,一溜烟跑了。
许诺气的到磨牙,却因为高烧不能动弹,揪着被子生闷气。
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碰酒,不会再让蒋为晨那个不知道轻重的禽兽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