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蒋为晨在这个学校里算是个大龄青年了。他早早地进入了社会,见惯了人情世故,但学不会而已。
那时候蒋为晨正得势,和郑译,唐宇枫三分天下,海城市谁都知道这三个名字。
蒋为晨作为简为明的“亲弟弟”,从十五六岁就跟着他出入各种场合,尤其是酒吧夜店。
他们几个聚会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找那种大胸长腿的长发美女,他们找化妆或者穿着单薄的男生陪着。
蒋为晨十六岁,站在简卫明身后给他倒着酒,看到那个画着浓艳的妆容但是一看就能看出就是男性的人往他身上贴,手还不老实地往裤子里钻。
简卫明喝多了,抓住了那个男孩的手腕,转过头对倒酒的蒋为晨说:“这叫兔子。”
蒋为晨点点头,算是记住了。
他从小大没有喜欢过女孩子,每天只顾着玩命赚钱过日子,根本顾不上什么别的。偶尔感觉来了,就靠着五指姑娘和劣质的三级片来一发当做发泄。
从这之后,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一次见到许诺从楼上往下丢纸飞机,身上就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了,第一次做春梦,对象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清秀男孩。
但这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关于同性恋的一些事情,毕竟他的老大就是个gay。
十八岁那年,网吧还是只有坏孩子才会去的地方。蒋为晨那时候已经小有名气,一个人到二楼上开了个包间,锁住了门,怕别人看到。
他第一次用这高科技的玩意,鼓捣了半天不会,叫老板叫过来帮自己找。老板看了他一眼,打开了一个满是马赛克的网站。
蒋为晨小麦色的脸上泛起了红,踹了老板一脚让他出去。他本来想找一些关于同性恋资讯,看到这些想关,但手碰到左键,死活按不下去。
最上面的那一栏里的最后面,写着四个字“同性爱恋”,好奇心让他点开了。
里面没有多少部,还都无字幕。这天,蒋为晨没回家,在网吧里包夜,仔细研究了12个小时生理知识。
第二天早上,他打开房门出去。
这天是个大晴天。他双手插兜,边走边踢着一个可口可乐易拉罐。走到垃圾桶前两三米的地方,把易拉罐丢进绿色的垃圾桶。
他现在知识丰富,只欠实践。
只要许诺同意,他立马敢动手实操。
蒋为晨站在一家蛋糕店的门口,对着玻璃笑,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
里面的店员看拿手指敲敲玻璃,示意他要么让开,要么进来。
蒋为晨挠挠头,一摸牛仔裤屁股兜,还有二十块钱。他拿着钱走进了店里,认真选着给许诺送些什么。
这时,许诺还有司机接送。到了大课间,他看见蒋为晨站班门口,对着自傻笑。
许诺脸皮薄,指了指楼上,让蒋为晨先上去。蒋为晨点头,端着个盒子走了。
许诺起身,去厕所拿冷水洗了一把脸,手在额头上拍了几下。他走到班主任办公室的门口,右脸含着一口气,假装脸肿了。
老师一看,赶紧问怎么了。
许诺低着头,慢吞吞地说:“我的牙龈发炎了,校医让去输液···”
老师看他这幅小可怜的样子,赶紧开了张假条,让他去了。许诺出门,把气呼出去,瞬间恢复了正常。
他把假条塞进衬衫口袋里,面无表情地逃课,天台上和蒋为晨约会。
他已经看够了那些人的脸,也想通了。既然永远得不到父亲的宠爱,那就算了。他都是个成年人,能够管好自己。
学习和生活,交朋友和谈恋爱,没什么搞不定的。
他今天开心,吹着口哨爬上梯子。
天台上,蒋为晨拎着盒子靠在栅栏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楼下。许诺爬上来,拍了他肩膀一下,问:“找我什么事?”
蒋为晨笑笑,把盒子递过去。
“给我的?”许诺打开盒子,看到了五六个不同样式的甜品。
他拿着甜甜圈慢慢吃着,侧脸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蒋为晨抽着烟,呼出一口烟,是巧克力味的。
许诺叼着甜甜圈,抱着半盒甜品,和他并肩看着楼下,那里空无一人。
“给我抽一口?”
“不行。”
“那为什么你可以抽?”
“你,”蒋为晨大力抽完最后一口,问:“你讨厌我抽烟吗?”
许诺摇摇头,说:“你让我一起抽就不讨厌。”
“那算了,”蒋为晨把烟头踩灭,丢到楼下,随便落在哪个倒霉鬼的头上。
“哥要戒烟了。”他大喊。
许诺在后面点头,笑着吃提拉米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