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号,胡太铭来电话通知胡情晚已经收到首都大学摄影系的入取通知书,让她回家。
“晚晚,爸爸想给你办一个升学宴你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他们,会过来的。”徐沁第一个迎上归家的女儿。
胡情晚已经成年,即将也可以有稳定的收入,父母管得再多也不会怎么为难。
她拉走行李箱避开要帮忙的徐沁,径直上楼回房间:“随你们。”
首都大学在全国是有名排行的,是个属于学霸聚集地的大学,胡情晚已经和罗西惜知会过。
升学宴在午后,罗家父母没以为女儿的不听话生气,个子收拾打扮要参加宴会。
罗西惜穿衣随意,亮橘色薄丝短袖配百褶裙,窝在沙发里摆弄手机:“妈,您们好了吗?”
不知道怎么从半小时前胡情晚不再回她信息,罗西惜实在心烦担心,砸了好几下抱枕。
“快了啊,别——等等,妈妈去开下门。”罗妈妈奇怪,挎上的包重新放下,和罗爸爸一起开门。
门刚刚打开一半,就被狂躁的拉开,罗妈妈想骂人看见是胡太铭拧在一起的眉头,换回疑惑:“老胡?您这怎么不在餐厅来我们家了呀?”
等胡太铭进屋,屋里的人才发现他身后拽着胡情晚,在白皙瘦弱的手腕上落下掐狠:“胡情晚!你自己给我说!”
声音震耳欲聋,在外面散步的人们张望过来,罗妈妈把被按住跪下的少女拉起来护在身后,罗爸爸赶紧关门。
罗西惜那刻迅速意识到被发现了,她想求证,投过去目光,瞳孔已经缩小,身子微微抖动。
在还剩最后一秒希望不是真的时,胡情晚向她点头,口型说:不怕,有我。
会不怕吗,不可能,罗西惜现在咽口水都疼,睫毛轻颤,她说:我怕。
“老胡啊,您有话好好说,别动孩子。”罗妈妈手虚虚捂住胡情晚,罗西惜已经走了过来,她能看出来,胡太铭神情仇恨,死死盯住她。
胡情晚冷哼,抬起头来紧紧握住罗西惜的手,抬起来在肩膀处,小红绳无比鲜艳:“我,和西西,是恋人。”
“啪!”几乎同一秒钟,胡太铭的底线被击破,抬起大手重重打了上去。
胡情晚偏过头,嘴里有股血腥味,她斜视扫了一圈罗家父母,震惊和惶恐不安都在。
她说:“我是不是,做了太多您所想的事,以至于…到现在,我无法摆脱您了。”
傲骨也需要低头臣服,胡情晚话落,本是紧扣的双手互相一摸对方,随之沉沉松下。
红线不断,半截开崩,织女一缝便是千年。
下雨了,夏雨乱散,罗西惜趴在床上看雨看那扇亮闪的窗,眼皮眨过,含泪睁开。
罗父母未责怪女儿,紧紧让她禁足,罗伊勋会来接她再办转学手续去Y市读书。
胡情晚那边要留学,罗妈妈偷偷告诉她的。
“妈,你不是说…世上不分正常人吗,为什么胡叔叔看我们像看异类啊。”罗妈妈给她送饭,她不动缩在床地摊的角落抽泣。
罗妈妈把盘子放到书桌上,矮身温抚:“相信爱神,它会战胜世俗,好不好。”
“……我,不要输。”罗西惜喃喃道。
八月二十五,罗西惜的生日是罗伊勋带她吃了顿西餐度过,她不满意,因为少了个人。
她学了抽烟,从不敢多抽,一盒双喜薄荷爆珠可以抽半个月。
成绩一跃而起,第二年六月,她考上Y市大大学的播音与主持专业,回J市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胡情晚,可泪总是先一反应流下。
饭桌上罗家父母和哥哥都默契不提胡情晚,唯独罗妈妈突然发现女儿头发已经披肩,下意识说:“西西越来越像情晚了……。”
罗爸爸准备训斥,被罗西惜一笑堵住:“妈…我感觉我还不够呢。”
何止是罗妈妈发现出她的变化,连自己都明白,沉默了,安静、痴呆,每天只有做题会缓解压力。
刚到Y市的新学校时,一中也开学了,罗西惜拼命适应新的环境,最后不成慢慢就被排挤了。
开学第一个星期三,林粟苏来找她。
罗西惜抱他哭了一晚上,哭完三点半休息?了半小时起来自己写作业,林粟苏说她好笑,笑完感觉不对:“罗西惜,你要不要出国?找胡情晚,我可以帮你。”
罗西惜怔住,她有考虑过,手抬起来擦掉泪珠子:“不用啦,会耽误她的。”
“她可能还就想让你耽误她啊,你就是太敏感了。”
少年敏感自弱,分出坚强一定也分出苦后知晓。
罗家隔壁,搬走了,那个她们相吻相拥的小房间的光不再是亮的,也没有一个长发及腰的少女站在阳台上和她打招呼。
那顿饭吃完,无人知道罗西惜去了哪里,直到半夜大门发出声响。
“西西,你去哪里了,怎么买了束花?”罗伊勋拍开大灯,上去要接向日葵。
罗西惜没有给,捧在胸前,发丝上的汗珠落在向日葵花心上:“去年我送姐姐一束风信,今年我送自己一束向日葵,你说漂亮吗?”
头发被盘起来,用了纯白的发带绑起,这是个晚上十点的日子,是罗西惜找了十几家花店才找到新鲜向日葵的日子。
“漂亮啊,贺卡写了什么?”罗伊勋关门,找出毛毯给罗西惜擦汗,“祝自己发财,是吧 ,你个小财迷。”
在开玩笑,可罗西惜没笑,拿起手机翻相册,找出一个满屏幕都是紫色风信的图片,她说:“小女子不才,未能留住阿姐一辈子。”
那图片上本是肆意骄傲的话,墨绿的贺卡上飞彪了几个字:小女子不才,但独让阿姐爱我一辈子。
罗西惜抱住罗西惜的肩,重重打了几下,安慰:“西西,过去都过去了,一个人一生不可能只爱一个人。”
哪能过去,罗西惜抬头看罗伊勋,她哥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知道她:“……”
向日葵,沉默的爱吗?不会,我定要改变事实。
当上帝之手将生命线跌落深渊,我便不低头妥协,命是上天所赐,可是我所控制,那天也只是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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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今天二更,后面几天没法写了^0^
新年特供
胡情晚和罗西惜在一起第N个新年,胡情晚带罗西惜全款在A市购入一套房。
她种了一片向日葵,已经翻好的新土上面滋润着光泽,后院的面积很大,橡木白色的栏杆罩住小院,罗西惜最近接的剧到了尾声,工作室没让她闲下来,很快塞了个言情。
新春刚种花自然还未能发芽,罗西惜在播音室录好预告的片段,伸个懒腰,起身去阳台,趴在栏杆上发呆。
背突然被搂住,罗西惜松开手转头看看:“姐姐回来啦?”她回身反抱住胡情晚的腰,歪歪头对她笑。
胡情晚接了个香水代言,公司给的人设一直是禁欲系的高冷女神,她觉得自己演得累,伏上罗西惜的肩膀,充电了。
“爸爸妈妈和爹娘下午会过来,我哥也带嫂子从Y市赶来,咱们一家齐聚了?”罗西惜半扛住胡情晚,把人弄到自己工作用的摇椅上。
这几年胡情晚在国内发展一直是高峰,奢侈品代言和一些走秀会第一时间让她挑,有地位付出也不少。
不过,前阵子她公开女朋友闹了大事,据说要被雪藏,可这样的好苗子却没被放下,公司老板花点钱降了热搜后,代言、综艺和走秀照样走。
罗西惜本来差点被气哭,还是胡情晚说:“我是靠实力的,所以西西不要难过好不好。”
晚上罗爸妈胡太铭他们最先到了A市,胡羽南冲在前面,紧紧和罗西惜抱在一起。
胡羽南已经上了高中,长相和姐姐的气质相差很多,一个像爸爸肃宁,一个像妈妈的文静,罗西惜很确切地感受到小姑娘已经比自己高,而且胸也大了很多。
“西西姐,我好想你,我姐对你好不好,你钱够不够花,我有小金库的。”胡羽南牵着罗西惜进宅子,留胡情晚招呼长辈。
罗西惜的生活从没拮据过,是不需要他人接济,更用不得胡羽南这个小孩来关心,她一笑而过,领人到厨房端菜。
她变化其实很多,用罗伊勋的话来说,就是说不幼稚了,变得温柔清净很多,罗西惜最大没变得其实还是喜欢吃糖醋里脊,但不会做菜。
有时候罗西惜看见胡情晚做菜,都要感叹幸好有个厨艺大师的女朋友。
一桌子饭菜只有一盘子水果沙拉出自罗西惜之手,即将开餐时,罗伊勋带媳妇和孩子也到了。
孩子才刚满月,罗西惜本和罗伊勋视频时见过了,但还是好奇极了,抱起小侄子,叫罗落鹤的小名:“喜福好呀,我是你姑姑哦。”
嫂子和罗伊勋都是温柔的人,鼻梁上架着眼镜是名心外科主治医生,算是年少有成,叫闻苒疑。
“哥嫂,你们快坐和爸妈爹娘吃饭,我和情晚照顾喜福。”罗西惜很爱惜小侄子,捏起他的小手,“来,和粑粑麻麻说再见。”
胡情晚上去搂住罗西惜,半抱着带人坐到沙发去,拿出婴儿包里的奶瓶,陪同罗西惜逗孩子。
喜福眨巴眨巴大眼睛,小口吸奶,好奇地不闭眼,牛奶喝得也一定不猛,他现在年纪很小很小,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姑父是个姐姐。
小宝宝喝完睡是常态,喜福咂咂嘴后慢慢地就昏睡过去了,罗西惜张望着餐厅,着急:“哥,喜福睡着了放哪里?”
罗伊勋带孩子一直心大,瞟了眼随口:“沙发吧。”
闻苒疑立刻回怼:“不可以!现在宝宝还在发育,我们有带移动小床,阿勋你去拿,妹妹把孩子给我我来抱。”
落下话后,拽起罗伊勋出去,慢慢矮身抱起喜福,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手拍着孩子侧身,轻声哄着唱摇篮曲。
罗西惜根本没产生母亲的共鸣,想着要干饭奔去了餐桌看自己的里脊还有没有,而胡情晚却愣了好一会儿。
“情晚,快点过来呀,爹快把你喜欢的蒜蓉鱼吃完啦!”罗西惜好心提醒,怕被胡太铭吃完,夹起一片肉放胡情晚碗里。
胡太铭被拆穿埋不了面子,立马反驳:“瞎说,你这孩子,就知道你家情晚,你爹我也是人对不对?”
前几年同意她们在一起后,胡太铭对罗西惜态度好了太多,觉得小姑娘可爱又乖,连他都想把老罗女儿抢走自己养。
“来了,爸,您吃。”胡情晚最后瞄了眼闻苒疑怀里的奶团子,还是有点心悸,默默藏下心中所想,到罗西惜边上坐下。
年后四月。
向日葵满院子盛开,这座宅子里新添了两位小主人和猫主人。
胡情晚去福利院领养了两个儿子,一个叫胡笛三岁了,一个是胡艇深十岁,小笛子有只猫,也被带回了,一直叫咪咪。
“小妈,娘说让你给咪咪重新取名字,你说叫什么好啊?”小笛子一只手里抱着咪咪,一只手被艇深牵住,矗立在播音室门槛,不敢进去。
罗西惜在看楼下朝自己开花的向日葵,见儿子们过来,急急走过去抱起小笛子,也不偏心,衣角给艇深牵,坐到沙发上问怎么了。
小笛子坐在小妈怀里,害羞得小脸红扑扑,嘟着小嘴摸咪咪,还是很想交差:“小妈想要叫什么呀?娘亲说想叫西崽,不知小妈觉得怎么样。”
艇深知道弟弟紧张,默默把手递过去,小笛子心领神会,对艇深一笑,搭上手,被握住。
“你娘啊,就是个死鬼,不如叫情惜吧,好不好听?”罗西惜低头看小笛子,他怀里的小缅因对这个名字很满意,高傲地喵了声。
情惜情惜,要珍惜感情哦。
小笛子确实觉得好听,点点头,跳下小妈的抱,和哥哥一起去传话了。
胡情晚得知罗西惜想法后,淡淡一笑,推开办公室门前去播音室,两个小朋友相视一看,很默契避开话题,拿起自己的书,边撸猫边看书。
“西西,我们西西想取名叫情惜?很好听呢。”胡情晚把人绕住,亲亲眼尾亲亲鼻尖,前戏做够,吻上唇。
罗西惜被逗弄得想笑,嗤笑出来,回头抵住胡情晚的额头,双目撞上,眼里都是对方的倒映:“双儿一老婆还有一只猫,本小姐满意了。”
“嗯,小姐满意就好。”胡情晚笑去,拿起罗西惜手,在无名指上带戒指所落下的凹痕落下一吻。
我爱你,所以,舍不得你受一丁点苦,我会把我的世界献于你,至此不要离开我。
太阳永恒灿烂,我的少女永恒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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