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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惩罚他?”
刚送走萧立阳,赵相言就被这声吓了一跳,原来他哥在家啊……
回到客厅,赵焺已经穿戴整齐从楼上走了下来。赵相言撇了撇嘴不打算承认,“什么惩罚不惩罚,修明只字不提到底跟萧立阳之间发生过什么,我替席阿姨问问清楚罢了。”
“问出什么了?” 赵焺蹙眉盯着手机快速浏览着上面的信息。
很显然,跟萧立阳的谈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赵相言在讲,萧立阳只有越听越扎心的份,能问出什么?什么有用的都没问出来。
赵相言从刚才的理直气壮中生出一丝心虚。
“修明为什么不提?”赵焺收起手机,终于抬头看着他。赵相言挺奇怪,他哥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怎么今天有闲心问他这些;而且这句话听不出疑问倒像是陈述,他讪讪回答:“还能为什么,肯定是为了萧立阳啊。”
“你既然知道,又凭什么替别人做主?”没等赵相言反驳,赵焺接着说,“修明是你的朋友,你应该尊重他的意见。修明都没打算告诉萧立阳的事,你能说是为了他才讲的吗?你是在帮忙还是在泄愤?”
“当然没有!”赵相言听得直冒火,“我是想让他看清楚自己错得多离谱,让他知道谁才是害他的那个人,哪里不对了!”
他这脾气来得突然,也不知道是因为被误解,还是仅仅因为被他哥训。
两人的性格差异在这一刻凸显,一个满脸急躁,一个目无波澜,完全不像兄弟俩。片刻后赵焺无视他的情绪变化说:“暂且不谈感情方面,如果修明就是想借此断了萧立阳的念想,今后各走各的路,你这么做,是在给萧立阳以后缠着他的机会吗?”
赵相言哑然。他哥想问题的角度怎么这么刁钻?但好像又有点对?
他似乎只能承认自己是气不过,不然岂不成了缺心眼?
没等他回过劲,赵焺已经走到门口。赵相言听到开门声才想起来朝门口喊:“哥,我过几天出国。”他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他哥不跟他说话,他就赌气似的什么都不跟他哥说,这是到临走了才想起要打声招呼。
他并没有跟过来,自然也看不到赵焺用力攥紧了门把手,很快又放松力道,淡淡回他:“你都决定好了,现在告诉我做什么?”
滴滴两声,门已经锁上了,赵相言的喉咙像是被关门声堵住,尚未成型的语句也因为没人继续听而被直接打散。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后脑勺,向后摔在沙发上,开始后悔没早点跟他哥说自己要出国的事。
*
离开赵相言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萧立阳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连走过了地铁站也没发现,直到细雨从断线连成串,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才发觉周围的路有些陌生。
停下脚步,他注意到迎面走来两个人,手里握着长棍。他直觉是冲着自己来的,转头就往回走,却被另外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这下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冲着他的了。
“你们是谁?”萧立阳往路边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来人。
这个时间和地点,除了他们几个,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未料到他在蹲赵相言,却有人也在蹲他的点。
“这还真能告诉你。”说话的人满腔痞气,手中的长棍被他抵住掌心撑在地上。光线太暗也看不清这人的脸,只听他说,“雇主交待了,一定让我们跟你说,他叫任宁远。”
算不上意外,也来不及意外,萧立阳后膝处一阵劲风,接着便狠狠挨了一棍。他瞬间跪倒在地,饶是裤子还算厚实,膝盖也像是碎了一样疼。
“唔!”他手撑住地面,听那人吩咐:“这周围没监控,避着点头,别死人。”
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跪下了就再没起来过,身体哪一处支起来哪一处就被砸得更狠。本该因为剧痛发出的叫喊全都被下一棍子打成呜咽。求生是本能,可他充其量往旁边的草丛爬了两米就没力气再动了。
四条长棍照着一个人抡,不过两三分钟,几人连气都没怎么喘,萧立阳就趴在湿冷的草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么不经打?声都不出的?是不是装的啊?”其中一人半蹲下身,观察了几秒后揪着萧立阳的头发将他的脸提了起来。
萧立阳眼睛只勉强睁开一条缝,鼻子和嘴角都渗着血,睫毛随着那人的动作轻轻颤了颤。
“眼睛还动呢,躺一晚上死不了。”
那人说完松开手,萧立阳的头无力地摔进草丛,意识逐渐涣散。
“哎,你们谁玩男人?”为首那人杵在旁边忽然问了一句。
几人面面相觑,似乎都不太情愿。可这毕竟是雇主的要求之一,强奸男人又不进监狱,对于干他们这行的倒是没什么好担心,只不过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谁也不想脱裤子受冻,更别说对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硬起来了。
“要不拍几张照片吧?”有人提议。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瞅了他一眼,想了想觉得反正雇主人在国外管不了这么多,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几人达成一致,二话不说开始扒萧立阳的衣裤。
萧立阳仅剩的力气聚集在指尖,除了狠狠抠着地面的泥土,再无其他。
“操,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要不是太冷我还真想试试。”这人说罢在萧立阳光裸的后腰狠狠揉捏了一把。
萧立阳全身几乎没有不疼的地方,这一下疼得直钻心窝,什么愤怒、羞耻、憎恨,都盖不过袭遍全身的疼痛,他连蹭进嘴里的泥都没力气吐出来,更别提说话或者挣扎。
最后站起来的人还十分恶趣味地抓了把湿泥抹在萧立阳的屁股上,又心有不甘往缝隙里揉搓几下,最终意犹未尽地退到一旁,让出拍照的位置。
临近午夜,体感接近零度。萧立阳衣襟大敞,裤子虽说只退到一半,整个人还是像条搁浅的白鱼,奄奄一息,就快要在这片仿佛连呼吸都有错的地方失去意识了。
几人拍完照片准备要走,其中一人提醒道:“一晚上光着会冻死的吧?”
还算他有常识。草草把萧立阳的衣服套上,确保他没有皮肉裸楼在外,他们这才快速离开此地。
萧立阳的视野被大面积的泥土和青草遮挡,看不见人影,也听不清声音,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要是能这么死了就好了,欠债的不是常有跳楼的吗?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
凌晨六点,任宁远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心知肚明自己能跟着修明一起出国的原因,但这只会让他更恨照片里的人。
想保护萧立阳,任宁远偏不能遂他的意。
赵相言很快就要来了,想到这,任宁远先前那点愉悦一扫而空,他看向不远处紧闭的房门,心里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没人知道修明为什么坚持要让任宁远跟他一起来,要不是他的精神状况始终难以维持长时间的稳定,席冰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可她见不得修明一次又一次在崩溃的边缘受尽折磨,最后只能拜托赵相言一起过来,好在赵相言没有拒绝。